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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公司变得紧张起来，全力投入到改版之中。大洋彼岸的京都，梁博带着几个研究生师弟在学校通宵开发。
波士顿这边，张洋领着四个本地兼职学生整理数据结构。
威尔逊亲自跑了趟曼哈顿，花钱取回了盖有联合国全球数字产权发展基金会印章的文件。
陈浩没有急着回纽约，反正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他白天留在公司盯着改版的方向和进度，晚上被孙凯拉着去各种吃喝。
孙凯这几天都很亢奋。
他每天开着那辆法拉利，穿梭在波士顿的各种私人沙龙、联谊酒会。
从哈佛的布鲁斯特俱乐部到麻省理工的兄弟会聚会，只要能露脸的场合，全留下了孙大少的身影。
“这次内部限定五百个席位，是联合国全球数字产权基金会重点支持项目。”
“注册必须是edU邮箱实名验证，以后这就是名校核心圈子。”
孙凯逢人便把这套说辞吹得神乎其神。
虚荣是最好的催化剂。
波士顿的名媛与学生领袖全被勾得心痒难耐。
网站还没有做好，就有人在高校的BBS里开出三百美元的高价求购一个内测名额。
但是赶进度的时候，总是容易出现一些问题。
为了抢在下周前把十一所高校的公开选课数据全部扒下来，张洋手下两个兼职的学生程序员写了一套缺乏休眠机制的粗暴脚本。
这套PythOn与Perl混编的爬虫，没有任何访问频次限制。
周四凌晨三点，程序在解析哈佛大学文理学院与法学院的教务服务器时陷入了死循环。
数万条高频并发请求在几分钟内挤爆了哈佛校内那台服役近六年的老旧网关。
服务器CPU占用率直接顶到了百分之百，内存溢出，机器彻底罢工。
哈佛法学院正在进行的夏季选课系统与成绩查询通道全面瘫痪。
这场事故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哈佛计算机中心的安全主管被急促的内线电话从床上叫醒，带着四名工程师连夜排查防火墙日志。
追踪IP根本没费多少工夫。
所有的异常查询请求毫无遮掩，全部指向热点科技租用的戴尔服务器集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交流，在校方眼里，这是恶劣至极的商业黑客行径与数据窃密。
第四天上午十点。
二楼办公桌前，孙凯正翘着二郎腿吹嘘昨晚在酒吧的战绩。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孙凯顺手按了免提：
“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个冷冰冰的男声：
“我是《哈佛深红报》总编辑，克里夫·考夫曼。
请问是热点科技的首席执行官孙凯先生吗？”
“考夫曼主编？久仰久仰。”
孙凯以为又是哪个想搞专访的校报记者，身子往后一仰。
“是约采访吗？
下周我可以匀出半小时给你……”
克里夫·考夫曼冷笑道。
“孙先生，你想多了。
哈佛计算机中心已经锁定了你们恶意攻击校内教务系统的全部证据。
你们利用非法爬虫脚本，强行扒取了文理学院与法学院近三千名在校生的选课名单、导师分配记录以及未公开的个人档案。”
孙凯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对于技术他并不了解，但是孙凯知道的应该是自己公司惹祸了。
考夫曼根本不给孙凯插嘴的机会，快速说道：
“我们编辑部已经在学校的BBS收集到了数十名受害学生的实名证词。
明天我们最新的报道将发布。
标题是《硅谷资本黑手伸进哈佛：数千学生个人数据遭窃取》。
顺便提醒你一句，半小时前，这些证件已经正式递交到了哈佛大学总法务官雷诺兹的办公室。
孙先生，准备去联邦法院领传票吧。”
咔哒。
电话直接挂断。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孙凯看向陈浩，语无伦次地说道：
“表……表哥……”
这次可能要完了。
哈佛校报要登头条，法务官还要起诉我们！
这要被定成黑客攻击，咱们是不是要坐牢？”
威尔逊刚才听到电话内的信息，他就知道底下人应该是捅娄子了。
热点科技应该属于高校创业，公司大半员工都是学生兼职的。
平时没什么问题，但是学生对于很多商业行为的边界把握不清楚。
这次就给公司捅了一个大篓子。
作为在硅谷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太明白在漂亮国惹怒顶尖大学法务部门的下场。
轻则域名被封、资产被强制执行清算，重则涉嫌违反《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直接引来波士顿当地的联邦调查局介入调查。
威尔逊脸色凝重地说道：
“陈先生，这事情太严重了。
处理不好的话，公司可能会被关闭。”
陈浩站起身，神色如常，拍了拍孙凯僵硬的肩膀：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孙凯咽着唾沫：
“表哥，他们现在证据确凿，而且校报明天就要印了！”
“见报也是明天的事，现在他们既然先打电话来，就说明还没打算把路彻底堵死。”
陈浩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目光落在威尔逊桌上那份刚刚取回来的深蓝色文件夹上：
“威尔逊，拿上基金会的公函原件。
小凯，你换下正装。
咱们坐威尔逊的车走。”
“去哪？”
孙凯愣住。
“去哈佛，找他们的总法务官。”
陈浩冷声说道：
“只要你们听我指挥。
这不仅能够化险为夷，还能够把对于我们网站的改版起到推动作用。”
三人很快下楼，上了威尔逊的那辆黑色的林肯轿车。
车辆启动，坐在后座的陈浩对两人交代口径：
“一会儿进了门，不管对方怎么拍桌子，你们先不要着解释。
我今天作为基金会的副主席出面来沟通。
你们就是基金会的合作方。
我们是在做联合国的公益项目。
这次的问题是技术外包团队在进行跨校数字节点压力测试时，脚本参数配置失误，引发了的意外。
记住，这是技术事故，不是黑客行为。”
很快，车子在剑桥区的霍利奥克中心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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