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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热点科技办公室。一楼大厅里的八部对外座机同时响了起来，铃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前台小妹刚拿起听筒说了句“您好，热点科技”，对面就连珠炮似地吼了起来。
“我是哥伦比亚大学学生会外联部主任！
我要找你们CEO孙凯先生！
你们为什么把试点只给哈佛？
我们要求加入试点！”
小妹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的二号线又亮起了红灯。
三名负责客服的兼职大学生忙得焦头烂额，手里的圆珠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划拉，电话刚挂断一秒钟，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二楼办公室里。
孙凯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摆着手机，外加两部座机。
三部电话像商量好了一样，轮番震动嗡鸣。
孙凯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故意停顿了三秒才懒洋洋地开口：
“喂，哪位？”
“孙！我的老朋友！
我是宾大兄弟会的主席杰森啊！
上个月我们在费城的游艇派对上喝过酒的！”
听筒里传来杰森讨好的声音，完全没了上周孙凯找他推广时的敷衍和冷淡。
“哦，杰森啊。”
孙凯身子往后一靠，拿捏着腔调。
“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上周不是说忙着准备夏季帆船赛，没空搭理网站的事吗？”
“嗨，那都是误会！
当时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杰森在电话那头陪着笑脸，谦卑地说道。
“孙，我看新闻了，数字面孔那个项目太酷了！
你看咱们这么铁的关系，能不能把宾大也加进内测名单里？
我们兄弟会两百多个兄弟全等着注册呢！”
孙凯一脸得意的表情，语气却故作为难。
“这事不好办啊。
这可是联合国的基金会亲自督办的工程，名额卡得死死的，目前技术团队只服务哈佛一家，我也很难做啊。”
“别啊，孙！
只要能让我们学校第一批接进去，下个月费城的慈善晚宴，我让我们学校最火辣的拉拉队长给你当女伴！
求你了，帮兄弟一把，不然我在学校里真没法跟那帮人交代！”
“行吧，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我跟技术部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
孙凯挂断手机，还没喘口气，左边的座机又响了。
他抓起听筒，里面传来康奈尔大学姐妹会会长甜得发腻的撒娇声。
她同样是恳求把康奈尔纳入首批内测，甚至主动提出帮网站在学校里免费做线下地推。
接连应付了十几个以前对他爱搭不理的名校风云人物，孙凯直接把电话线拔了一根，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陈浩面前。
“表哥！这个项目太神了！
你是没听见刚才杰森那孙子的口气变化多大。
上周我去费城找他，他都爱答不理的。
刚才在电话里，他差点管我叫爸爸！
还有耶鲁那个学生会主席，鼻孔朝天的主儿，为了参与内测，好话说了一箩筐！”
这几个月因为HOtOrNOt流量下滑，孙凯在名校交际圈里受的冷落和窝囊气，在这个下午被彻底洗刷干净。
这时候，威尔逊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传真件。
“陈先生，孙先生，楼下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短短两个小时，我们收到了二十三所高校学生会和校报发来的正式抗议函与合作申请。
普林斯顿和麻省理工的校方行政人员甚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质问我们为什么搞学术歧视，强烈要求立刻将他们学校接入数字面孔的试点。”
孙凯凑过来翻看那些传真，乐得合不拢嘴：
“表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干脆趁热打铁，把哈佛那个唯一首选的名头撤了，直接宣布全国三十所名校同步上线得了！”
陈浩掐灭手里的烟头，看了孙凯一眼：
“撤掉哈佛的名头？
你想让雷诺兹那个老狐狸明天把起诉书递到联邦法院去吗？”
孙凯脖子一缩，反应过来：
“对哦，哈佛法务部那边还在走校董会盖章流程呢。
要是把他们唯一首选的名头摘了，雷诺兹和考夫曼在学校里下不来台，肯定得跟咱们翻脸。”
“做生意要讲规矩，答应给哈佛的首家，肯定是不能改的。
还得帮他们把面子弄得漂漂亮亮的。”
陈浩看向威尔逊说道：
“威尔逊，让公关部那边立刻拟一份官方声明。
对外界宣布，哈佛大学作为全球首家试点的地位不可动摇。
但鉴于全国各大高校师生的强烈呼吁，经请示联合国全球数字产权发展基金会批准，项目组决定在全球首家示范基地之下，增设首批联合试点院校席位。
联合试点的开放注册时间将比首家试点晚三天。”
威尔逊眼睛一亮，瞬间听懂了里面的门道：
“明白了，哈佛依然是唯一的首家。
而耶鲁、普林斯顿这些学校拿到了首批联合试点的名分，同样能向校内师生交差！”
陈浩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没错。这样大家都能够满意。
这些名校要咱们正常推广，想全部进入其实挺不容易的。
现在送上门来了，自然是全部收下。
不仅如此，威尔逊，你去和那些学校行政人员说。
由于各校同时接入，我们的技术团队人手不足，无法自己去收集各校的公开课程和院系资料。
哪个学校想要进首批名单，必须效仿哈佛大学，由他们校方的计算机中心主动向我们开放合规的教务数据接口。
谁先开放接口，谁就先上线；
不开放的，排到明年第二批去。”
威尔逊抚掌赞叹：
“陈先生，这一招太高明了！
原本是我们冒着违法风险去爬他们的数据，现在反过来，变成他们为了抢试点名额，主动把接口送来！”
“去办吧。”
陈浩挥了挥手。
当天下午四点，热点科技的官方声明挂上了网站首页，并通过传真发往了各大高校。
那些正在气头上的名校管理层和学生会看到这份声明态度立刻缓和下来。
虽然没抢到“唯一首家”，但“首批联合试点”同样是个拿得出手的名头，总比被落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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