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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李春霞接过电话。“怎么这个点打回来？
你那边都晚上了吧。
钱不够用了，还是又惹事了？”
孙凯刚准备好的开场白，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妈，我就不能有点正事？”
旁边传来孙老的声音。
“开免提。我也听听，这回又是什么正事。”
电话那头传出咔哒一声轻响，免提键被按下。
千寿路15号院的客厅里，李春霞把电话机往茶几中间挪了挪。
保姆张慧刚把切好的西瓜端上来。
孙老穿着件白色的老头衫，手里拿着把蒲扇，坐在藤椅上。
“你讲吧。”
“妈，爷爷，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现在是正经的科技公司CEO，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只会要钱和惹事？”
孙凯往沙发上一靠，先叫屈起来。
“少贫嘴。”
李春霞喝了一口茶。
“上个月给你打电话，三句话不到就挂了。
今天主动打回来肯定有事。
说吧，最近在那边到底怎么样？
有没有好好按时吃饭？”
“吃得好着呢，天天牛排龙虾，我都胖了好几斤。”
孙凯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全是炫耀。
“今天给你们打电话，是向二老汇报一下我公司的最新项目！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项目，名字叫数字面孔！”
孙老摇了摇蒲扇，眉头微皱：
“数字面孔？
你之前不是搞那个什么照片打分的网站吗，怎么又换了？”
孙凯眉飞色舞地说道。
“爷爷，照片打分那是初级阶段，现在我们搞的是高校实名社交网络！
我跟你们说，这项目现在在大漂亮国可火了！
哈佛、耶鲁、普林斯顿、麻省理工，全大漂亮国的顶尖名校全都求着跟我们合作！
以前咱们想去学校推广，还得看人脸色。
现在倒好，这二十多所大学哭着喊着求我把他们学校加进首批内测名单里！”
孙凯越说越来劲，不小心放飞自我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场面，我们公司的电话全被打爆了！
宾大兄弟会的主席求着我给他们学校拉进内测名单，还要把他们学校最漂亮的拉拉队长介绍给我当女伴！
还有康奈尔姐妹会的会长排着队请我参加游艇派对！
我现在可是常春藤名校圈里的社交明星！”
李春霞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不懂什么网站，但哈佛、耶鲁这些名字还是如雷贯耳的。
自家那个连国内三流大学都考不上的儿子，居然能让大漂亮国最顶尖的学府排着队求合作？
不过听到“拉拉队长”和“游艇派对”这几个词，李春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凯，你做正事妈支持你，但你可别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那些外国女孩开放得很，你得洁身自好。”
“行了，春霞，你让他把话说完。”
孙老抬手打断了女儿的唠叨。
“小凯，你跟爷爷说实话。
让哈佛、耶鲁这种百年名校主动合作，这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搞定的事。
大漂亮国的大学有多傲慢，我早年见识过。
就凭你那两下子能镇得住那帮人？
这个新项目到底是谁拿的主意？”
电话那头的孙凯原本还在兴头上，听到老爷子盘问，吹嘘的底气一下子就消失大半。
他干笑两声：
“爷爷，您这眼睛也太毒了，隔着太平洋都瞒不过您。
好吧，我不吹牛了。
这事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干成的！
表哥来了，亲自帮我们做的网站改版方案。”
“小陈？”
李春霞惊讶地出声。
“他去大漂亮国了？怎么也没听他提起过。”
孙凯一提起陈浩，语气充满了崇拜。
“他来这边办事，忙得很，也是顺路来波士顿看我的。
爷爷，妈，你们是没在现场！
我跟你们说，前天我们差点就完蛋了！
我们公司招的兼职程序员，写了个抓取程序去扒哈佛的选课数据，结果不小心把哈佛的服务器给干瘫痪了两个小时！”
李春霞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忍不住吼道：
“你刚才不是说没惹祸吗？”
“已经搞定了！
妈，您先听我讲。
当时《哈佛深红报》的主编考夫曼直接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说收集了证据要登报曝光我们窃取隐私！
哈佛的总法务官雷诺兹更是扬言要用把我们送进监狱，还要把公司破产清算！
当时我都吓傻了。”
李春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表情凝重。
孙老却面色不变，冷静地问道：
“后来呢？小陈怎么处理的？”
“后来表哥就带着我和威尔逊直接杀到了哈佛！
那个雷诺兹一开始嚣张得不行。
结果表哥当场亮出身份，说自己是新上任的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大漂亮国代表团的正式代表！
而且是由大漂亮国现任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特，还有商务部助理部长威廉·莱什联名签署推荐的！”
啪嗒。
蒲扇从孙老膝上滑下，落在地毯上。
“你再讲一遍。正式代表？”
电话那头的孙凯唾沫横飞地往下讲：
“是的，表哥说是正式代表。
当时那个雷诺兹听到凯特和莱什的名字脸都绿了！
紧接着，表哥又亮出联合国的身份，说我们的数字面孔项目是联合国牵头的项目！
那个雷诺兹和校报主编考夫曼当场就被表哥给镇住了！
前脚还要告我们坐牢，后脚就点头哈腰要合作，连校报头条都改成了吹捧我们的文章！
其他常春藤名校就是看了哈佛的报道，才找上门求合作的！”
李春霞突然说道：
“爸，我没记错的话，春节前小陈来家里吃饭，提过这事。
他当时讲的，是那边有人推荐他去做顾问，还问您合不合适。”
孙老缓缓点头，也想起来了。
那时候，陈浩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去挂个没有实权的顾问虚衔。
但是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的虚职顾问和正式代表，那是天壤之别的两个概念！
每个成员国在理事会里的正式代表席位只有三个，全是由各国的顶级财阀代表。
一个龙国人竟然能把那个“虚职顾问”变成了正式代表，这很不简单啊！
还是得到了新政府的高官的支持。
这小子在海外编织的关系网看来非常深厚了。
更难得的是，陈浩在他们面前却从来没有半点张扬。
这份城府和他的年龄完全不匹配。
“这孩子，真是潜龙在渊啊。”
孙老低声感叹了一句，随后问道。
“小凯，小陈现在还在波士顿吗？”
“不在了，他已经回钮约去了。”
孙凯回答道。
“表哥在华尔街那边好像还有什么大生意要忙。”
“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回国之后来家里一趟。
就说我说的，让他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
“得嘞！我挂了电话马上就给表哥打过去！”
孙凯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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