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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50章 四十四台引擎齐鸣!银色巨龙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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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欧洲的飞行学院里,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密集编队中,只要有一架飞机速度没控制好,或者被气流颠簸了一下,发生空中相撞,那就是一场机毁人亡的灾难。

    但在这个充满奇迹的奉天机场,汉斯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用常理去衡量这群华夏军人。

    凌晨四点。

    飞行员宿舍楼的起床哨音没有响起,因为四十四名天之骄子,根本没有人睡得着。

    高志航穿着崭新的深灰色翻毛皮飞行夹克,脖子上系着一条雪白的丝质围巾——这是张学武特意让人准备的。

    不仅是为了保暖和防止脖子在频繁转头观察时被衣领擦伤,更是一种大国空军飞行员独有的浪漫与骄傲。

    “兄弟们。”

    高志航站在走廊里,看着四十三双在昏暗灯光下犹如狼一样冒着绿光的眼睛。

    “今天的编队,我飞一号长机,飞在最前面。粹刚飞二号机,在我右后方!王宇受伤了,刘大炮,你顶上三号机的位置!”

    高志航没有做战前动员,因为不需要。

    他只是用最严厉的语气,重复着这几天在黑板上画了无数遍的编队纪律。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咱们是去耀武扬威的,不是去丢人现眼的!在天上,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我睁到最大,死死盯住你们前面和侧面的僚机!”

    “油门给稳点!谁要是敢在天上乱飞、破坏了阵型,不用等掉下来,老子在天上就撞死他!”

    “明白!!”四十三名飞行员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整齐而凶狠的低吼。

    清晨六点。

    朝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一个金色的边缘,将第一缕阳光洒在奉天的黑土地上。

    张学武披着大衣,站在指挥塔台的最高处。

    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下方停机坪上那极其震撼的一幕。

    四十四架银色战鹰,呈四个“人”字形编队,在跑道起点处严阵以待。

    全金属的机身在朝阳的映照下,反射出四十四道极其刺眼、冰冷肃杀的银色光芒。

    仿佛一条由钢铁铸就的巨龙,正盘踞在跑道上,随时准备腾云驾雾。

    “校长,时间到了。”吴泰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发抖。

    “发信号弹。”张学武沉声下令。

    “砰!砰!”

    两发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清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两团醒目的红云。

    下一秒,整个奉天城北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轰隆隆隆隆隆——!!!”

    不是一台,不是两台,而是整整四十四台三百马力的星型九缸航空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同一秒钟,被地勤人员猛然摇动启动!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轰鸣”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一场人为制造的钢铁地震!

    狂暴的声浪排山倒海般地向四周席卷,塔台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跑道两旁的枯草被四十四具螺旋桨同时掀起的超级滑流,直接连根拔起,吹向了半空!

    在场的所有地勤、工程师,甚至连见多识广的法肯豪森等德国顾问。

    全都死死地捂住了耳朵,但依然感觉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被这恐怖的声波给震碎了。

    这就是工业的暴力!

    这就是大国重器的咆哮!

    座舱内。

    高志航感受着身下这头钢铁怪兽那让人灵魂战栗的震动,右手戴着皮手套,猛地向后一拉舱盖。

    “咔哒!”水滴状的全封闭座舱被死死锁紧。

    他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油门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推去。

    “一号机,起飞!”

    高志航驾驶着长机,率先在跑道上狂飙突进。尾轮离地,拉平,拉杆!

    银色的战鹰率先跃入苍穹!

    紧接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刘粹刚的二号机、三号机。

    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以两架为一组,极其紧凑、极具压迫感地接连在跑道上加速、腾空!

    “跟上!保持间距!不要急!”

    汉斯在塔台上拿着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连续起飞极其考验飞行员的心理素质和对乱流的控制,前机的螺旋桨滑流会对后机造成巨大的颠簸。

    但在半空中,这群被张学武用大洋和魔鬼训练硬生生砸出来的天之骄子,展现出了令人恐怖的学习能力和钢铁意志。

    他们死死地踩住方向舵,在颠簸的气流中强行稳住机身,一架接着一架,有条不紊地刺破云霄。

    短短十分钟。

    四十四架初教-1,全部升空!没有一架冲出跑道,没有一架发生碰撞!

    天空中,高志航在两千米的高度盘旋了一圈,等待着所有的僚机跟上。

    当四十四架银色战鹰在奉天城北的碧蓝苍穹上,拼成了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完美的“大雁”阵型时,地面上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天际的狂热欢呼。

    “走!”

    高志航在座舱里大吼一声,猛地压下机头。

    四十四架飞机组成的庞大编队,不再爬升,而是保持着一千米左右的低空。

    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向着正南方的奉天城区,浩浩荡荡地压了过去!

    ……

    此时的奉天城,刚刚苏醒。

    早起的老百姓正准备生火做饭,街边的包子铺刚刚揭开蒸笼的盖子。

    突然,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雷暴般的声音,从城北的天空滚滚而来。

    “轰——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连老城墙的青砖缝隙里都在簌簌地往下掉灰土。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起头,向北方看去。

    就连正在大帅府里吃早饭的张作霖,也惊讶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披着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我的娘哎……那是什么?!”

    一个卖报的报童指着北方的天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视线的尽头,四十四个闪烁着刺眼银光的钢铁十字,正排着整齐的阵型。

    像是一片银色的乌云,带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轰鸣着从奉天城的上空低空掠过。

    机腹下,那极其醒目的、代表着东北军的红底黑字徽标,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没有投下炸弹,只有那让人血脉贲张的发动机咆哮。

    “是咱们的队伍!是咱们奉天的飞机啊!”

    “老天爷!这么多飞机!全是大铁鸟!不是洋人的,是咱们华夏人自己的队伍!”

    奉天城,沸腾了。

    不管是在大街上的苦力,还是在洋行里办事的商人,全都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冲着天空大喊大叫。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激动得当街跪下,老泪纵横地冲着天上磕头。

    这几十年来,华夏的天空,一直是列强战机的游乐场。

    那些木头和帆布做成的洋飞机,曾经在这片大地上投下了无数的炸弹和恐惧。

    但今天,整整四十四架反射着刺眼银光的全金属战鹰,以一种王者降临的姿态,巡视着这片属于华夏的黑土地!

    大帅府里。

    张作霖看着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庞大机群,看着那整齐划一的阵型,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军阀,端着茶缸的手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好小子……老三这小子,竟然真的不声不响地给老子折腾出了一支空军!”

    张作霖的眼眶通红,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狂笑:“妈了个巴子的!有了这群能在天上飞的铁公鸡,老子看关内关外,谁他娘的还敢对老子吹胡子瞪眼!”

    天空中。

    高志航俯视着下方沸腾的奉天城,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欢呼的老百姓,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腔。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上油门。

    “兄弟们!跟着我!目标正南——大连!”

    “今天,咱们去给村冈长太郎司令官,好好地拜个早年!”

    “轰——!”

    四十四架战鹰齐齐加速,银色的机群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霸道的轨迹,沿着南满铁路。

    向着那个被关东军盘踞了数十年的老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狂飙而去!

    上午八点,辽东半岛上空。

    四十四架“初教-1”组成的庞大银色雁阵,正以两千米的高度,沿着那条横贯东北的南满铁路,向南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座舱里,高志航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长途编队飞行,远比在机场上空盘旋要艰难百倍。

    没有无线电导航,没有自动驾驶仪,他们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脚下那条像蜈蚣一样趴在华夏大地上、曾经吸干了无数东北老百姓鲜血的南满铁路。

    高志航的右手死死地握着操纵杆,大拇指不停地微调着配平。

    他的脖子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械,每隔几秒钟就要向左、向右猛烈地扭动一次,死死地盯着位于自己两侧后方的僚机。

    高空的气流极其复杂,时不时遇到一股强烈的切变风,整个机群就会发生让人心惊肉跳的颠簸。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高志航在座舱里咬着牙大吼。

    他知道僚机听不见,只能通过极其微小的机翼摆动,向后方的刘粹刚等人传递着保持阵型的信号。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这四十四个年轻人绝对会在这种高强度的气流颠簸中手忙脚乱,甚至发生空中相撞。

    但现在,在这四十四个座舱里,每一双眼睛都透着饿狼般的凶光和绝对的专注。

    他们用几乎痉挛的双脚死死地踩住方向舵,用肌肉记忆对抗着大自然的狂风。

    硬生生地将这个庞大的“大雁”阵型,像一块铁板一样焊死在苍穹之上!

    四十四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云层中产生共振,那声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机械噪音。

    而像是一首由钢铁和燃油谱写出的重金属交响乐,带着一种能够撕裂灵魂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

    此时,下方的大地。鞍山,满铁附属地。

    由于之前新奉军十万陆军的“打劫”,这里的日本商行和矿山元气大伤。

    为了安抚人心,关东军司令部特意从大连调来了一个大队的宪兵。

    在鞍山火车站附近重新修筑了街垒和防空机枪阵地。

    驻守在这里的宪兵大队长龟田大佐,正坐在火车站的二楼办公室里,喝着从国内运来的静冈煎茶。

    “嗡嗡嗡——”

    一阵极其沉闷的声音,从北方的天空隐隐传来。

    这声音起初像是夏天的闷雷,但很快,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桌子上的茶杯水面,开始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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