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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把华辰智能申报数据造假，以及今晚在腾龙酒店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林夏。电话那头，林夏听完，缓缓开口。
“他们这么着急。”
“说明杜成海跟李东升，肯定跟这些企业有利益关联。”
“否则，一笔明明不符合条件的补助，至于让他们这样轮番出面说情？”
陆凡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夏收起笑意，继续说道。
“而且，有件事情，我之前就想提醒你。”
“你被撤职的那半年，李东升跟杜成海把龙湾经济开发区搞得乌烟瘴气，里面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也听到过一些风声。”
“现在这些企业的数据造假，恐怕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自己得多留意。”
陆凡听到这里，神情也认真起来。
“林姐，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就是想说这个。”
“今晚我跟他们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给我制造麻烦。”
“李东升是副县长，杜成海是管委会主任，后面又有唐文辉撑腰。”
“我虽然是开发区的一把手，可他们真要联起手来，处处跟我作对，我未必压得住。”
林夏听出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想让我出面？”
陆凡点头。
“对。”
“我觉得可以的话，你最好亲自来一趟经开区，震慑他们一下。”
“否则，我怕后面连正常工作都不好开展。”
林夏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行，正好我本来就准备这个星期去一趟龙湾经济开发区。”
“那边的风气，早就该整顿一下了。”
“只是前段时间，又是苍龙高架桥坍塌，又是居民楼坍塌，我们一直在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实在抽不出精力。”
“现在相关调查和处理都告一段落，也该把注意力转回来了。”
“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到时候过去，跟你当面聊。”
陆凡点了点头。
“行，那我等你。”
与此同时。
腾龙酒店的包厢里，郭宝山、李东升和杜成海三人还没有离开。
桌上的酒菜早已凉了，谁也没有再动筷子。
郭宝山拿起烟盒，给李东升和杜成海各递了一支，又凑上前，替两人点燃。
李东升深深吸了一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个陆凡，他妈的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杜成海坐在一旁，没有接话。
李东升越想越气，夹着烟的手往桌上一指。
“龙湾经济开发区这么好的地方，能让咱们碰上，本来就是仕途上的运气！”
“产业园、港口，还有后面那么多项目，哪个地方有这样的条件？”
“要是没有陆凡，咱们在这里干上五年，后半辈子养老的钱都够了！”
“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东西，非得横在这里，把咱们的财路堵死！”
杜成海抽了口烟，苦笑着开口。
“李县长，现在还不是财路被堵的问题。”
“他不批补助，说到底，咱们也就是少分一点钱。”
“可他要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把后面的东西翻出来，那咱们俩的帽子到时候都保不住了。”
李东升冷哼一声。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亲自跑过来？”
“吗的，老子都亲自出面了，这小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弹了弹烟灰，转头盯住杜成海。
“你那边也给我盯紧一点。”
“尤其是那个管财务的，叫秦虹，对吧？”
杜成海点头。
“对，是她。”
李东升沉声说道。
“别再让她在那里给我瞎查。”
“该怎么安排，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杜成海顿时面露难色。
“李县长，秦虹是陆凡从清河乡亲自带过来的人。”
“她就听陆凡的，我根本管不住她。”
李东升瞪了他一眼。
“你管不住秦虹，就不会管她底下的人？”
“财务那么多人，你要是把下面的人都安排好了，她一个光杆司令，还能怎么办？”
“调材料、跑企业、核数据，哪件事情不要人？”
“难道她一个人，能把所有事情全干了？”
杜成海怔了一下。
李东升越说越不耐烦。
“你动动脑子！”
“什么都要我教你，那我当初让你去当这个管委会主任干什么？”
杜成海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叹了口气。
“行，我回去想办法。”
李东升这才收回目光，又看向郭宝山。
“你那边那个女服务员呢？”
“跟陆凡进展怎么样了？”
郭宝山赶紧回答。
“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陆凡已经答应，以后每个星期回苍南的时候，顺路带她一起回去。”
“只要能经常接触，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唐书记也特意交代过，这种事情不能急。”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想让他上钩，得有耐心。”
李东升狠狠抽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按进烟灰缸。
“这小子最好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真把老子惹急了，老子非弄死他！”
第二天上午。
陆凡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便去了杜成海的办公室。
见陆凡进来，杜成海放下手机，站起身。
“陆县长，您怎么过来了？”
陆凡没有坐下，直接说明来意。
“摆渡船和港口项目的资料，你这边准备一下。”
“嘉禾集团已经有了投资意向，过几天就会派团队过来考察。”
“航线调研、码头条件、船舶采购，还有港口周边的规划和配套情况，都提前整理好。”
杜成海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陆县长，恐怕没这么快。”
“县里正在催招商引资情况汇总，我明天还得带人去外地对接项目，手头实在忙不过来。”
陆凡看着他。
“这两项工作之前就交给你牵头了，现有的材料，总该有吧？”
杜成海点了点头。
“有是有，但都还没做完。”
“港口那边还涉及几个部门，摆渡航线也没最终确定，现在拿给企业看，肯定不行。”
陆凡微微皱眉。
“想想办法，这个事情很重要。”
杜成海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陆县长，这实在不好办啊。”
“要不，等我这趟招商回来，再安排？”
陆凡看着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天补助的事情没谈拢，今天便开始推托工作了。
陆凡没有再跟他绕弯子。
“三天。”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现有资料整理好，交到我这里。”
杜成海放下茶杯。
“陆县长，三天恐怕……”
陆凡直接打断了他。
“资料不全，可以列缺项。”
“你自己忙，可以安排具体人员负责。”
“但不能因为你有别的工作，这两项工作就一直搁着。”
他看着杜成海，语气也严肃起来。
“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拿不出东西，我会把情况向组织上反映。”
“要是因为你这里拖延，导致企业放弃考察，甚至影响后续投资，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杜成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陆县长，您这么说，我压力就大了。”
“县里交代的工作也有时限，总不能您这边要资料，我就把其他事情全放下来吧？”
陆凡没有接他的话。
“三天，我要看到材料！”
杜成海沉默片刻，才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我先让人找找吧。”
“不过能整理成什么样，我现在也不敢保证。”
陆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两天后。
秦虹拿着一个文件夹，敲开了陆凡办公室的门。
“陆县长，有个情况，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陆凡放下手里的笔。
“坐下说。”
秦虹坐到对面。
“最近财务这边，有些不太对劲。”
“我安排下去的事情，底下几个人总是拖着。”
“让他们整理七家企业的申报附件，说正在忙结算。”
“让他们调一下以前的台账，又说经办的人不在，得再等等。”
“催了几次，也没见东西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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