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重生七零:拒当望门寡,转身高嫁 > 第003章 你在怀疑什么?

第003章 你在怀疑什么?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竟然敢这么说话?!

    不是在谈救命之恩的赔偿吗,秦愿她一个被救的,竟然还嘲讽上了苦主?

    胡应莲傻眼。

    秦愿的反应,跟她预想的差距太大了。

    这种时候,秦愿这个平时温顺乖巧的姑娘,不该是一边哭一边跪下求她原谅的吗?

    现在这么淡定的奚落人,她,她是在干什么呀?

    旁边剩下的女人们也有些傻眼,相互看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秦愿,是不是掉河里冰傻了,怎么能对救命恩人的娘说出这种话?

    还有,谁欺负她了?谁算计她了?

    他们不是帮着救命的大英雄家里说几句话吗,怎么还把她们几个热心人都说成恶棍了!

    叔可忍,婶不能忍!毛四婶第一个站出来对秦愿伸手指头:

    “秦愿你这是什么态度?夏俊生因为救你都死了,你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你还笑,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秦愿没看毛四婶。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冰冷的剪刀刃,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冰窟窿里最后那几秒的画面——

    那个拼尽全力想要将她拉上去的人;

    那根短暂触碰,传递过暖意的手指;

    那个被冰面滑倒、又奋力挣扎着靠近她的身影。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一遍又一遍地拼凑着那些模糊的细节,越想,心底的荒谬感就越浓烈,到最后,竟真的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彻骨的悲凉和嘲讽,听得在场的人都心里发毛。

    “是啊,我笑了呢!”

    秦愿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毛四婶,眼底寒意闪闪:

    “因为我觉得你毛四婶很好笑啊,请问,你是亲眼看见夏俊生救了我,还是亲眼看见夏俊生死了,你就在这里叫嚣着要我赔命?你要这么信口开河,那我也胡说呗!”

    换秦愿对着毛四婶伸手指:

    “听着啊,我现在就告诉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就是这毛四婶把我推下冰窟窿的!她看见我没死,马上跑来我家责难我了,她这是杀人未遂后的心虚!”

    “你,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毛四婶被秦愿的话吓得脸立马变色。

    她是说话大声,爱管闲事,但要是说她把人推下冰窟,她瞬间觉得,这种事连玩笑都不能开。

    毛四婶开始慌乱了,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你,你别胡说啊,这、这事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我,我是听见夏俊生喊救命,喊有人落水了,我才从家里出来的,那啥,大家都是这样的,对不对?”

    毛四婶往四周看,一边拼命寻求着认同,一边生怕别人信了秦愿的话,她得赶紧把事儿澄清:

    “对不对,对不对啊?大家都是那时候出来的,对吧?然后我们到河边去看,就只看见秦愿你一身湿漉漉躺在那儿,但是俊生不见了呀!

    冰面上只有他的棉袄棉裤,这大冬夜的,四周啥也没有,要不是俊生脱了棉袄棉裤下水救了你秦愿,自己沉下去了,还能是什么情况?啊?

    我哪里有胡说?你现在是在怀疑什么,你是在怀疑我们这么多人,那,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一起骗你吗,啊?”

    是啊,秦愿在怀疑什么呢?

    上辈子,秦愿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因为,自始至终,村里的所有人都说是夏俊生救的她。

    所有人都说听见了夏俊生喊救命,喊有人落水;

    所有人都看见了冰面上被留下的、独属于夏俊生的棉袄棉裤。

    四周没有别的人,别的东西。

    寒冬腊月,那冰窟四周十分湿滑,很难把人救出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脱了棉袄棉裤下去把人托上来。

    而托上来以后,那个没穿棉袄棉裤的人如果也爬上来了,不可能不穿上衣物。

    因为河边风大得能把人直接上冻,不穿衣物,三分钟都受不了。

    更不可能自己离开,因为河边就是住了一辈子的家,他刚救了人,浑身湿透,离开了能去哪儿呢?

    所以,所有人看着那堆剩下的衣物,只得出一个结论:夏俊生一定是把秦愿托上来以后,自己撑不住沉下去了。

    上辈子秦愿信了,信得彻底。

    所以,胡应莲要秦家赔命的时候,秦愿赔了。

    就在今天下午,秦愿在族长的主持下,发着高烧,捧着夏俊生的牌位,一身缟素,一步一磕头,以极其屈辱的姿态,嫁进了夏家,当一个死人的妻子。

    可谁能想到,一个月以后,那个被全村人认定已经死了、被秦愿当成恩人供奉的夏俊生,竟然华丽丽地回来了!

    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愿想到上辈子夏俊生回家时的场景,心底的嘲讽就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多么荒诞的事情啊!

    所有人都说夏俊生救了她,她就默认是夏俊生救了她;

    所有人都说夏俊生死了,她就默认夏俊生死了;

    所有人都说她该给夏俊生赔命,她就赔了。

    整个村的人都只是在这件事里走了个过场,凑了个热闹,转过身就忘了。

    只有她,秦愿,被按头送上夏家的砧板,硬生生成了这场荒诞戏码里,唯一的牺牲品。

    上辈子的今天,她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却还是给胡应莲磕头,给夏家宗族的列祖列宗跪着认罪,说一百遍对不起。

    他们说,是她害死了夏俊生,害死了夏家族里最好的后生,她的余生,都只能活在伤心和愧疚里,不能有一丝欢欣,不能有一点笑意。

    这是全村默认的规矩,是她必须背负的罪孽。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对她最残忍的公开凌迟——被婆婆胡应莲各种磋磨,被小姑子夏敏巧取豪夺,被村里所有人用“害人精”“克死人”的帽子压着,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任何人路过她,都能啐一口,她在这个村里的地位,是狗都不如的程度。

    即便后来夏俊生回来了,但因为夏俊生冻伤了身子,回来的只是个让秦愿伺候的病号而已。

    人们对她的鄙视并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了。

    因为死人会被人渐渐遗忘,病人却会被人长久怜悯。

    每一个看见夏俊生坐着不干活的人从不鄙夷,反而都要说一句:“唉,可怜呐,都是因为救该死的秦愿,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却啥也不能干了。“

    就这样,上辈子,秦愿没活到四十岁,就被这无尽的绝望和折磨拖死了。

    她死的时候,那个被全村歌颂的“恩人”夏俊生,还有那个叫嚣着要她赔命的胡应莲,都活得好好的,活得风生水起,活得毫无愧疚呢!

    那你说,她现在是怀疑什么?!

    她怀疑一切好吗!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