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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熬的。”“腊肉干菜是赵副屯长买来的。”
“我跟钱老头磨了半天才借到锅。”
陈凡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给她。
“公子,这是……”
“五十两。”
“拿去给伙房,专门加菜。”
“弟兄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你看着安排,三天至少加一次肉。”
沈青衣接过银票,手都在抖。
五十两,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公子,这……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
“一百二十个人,三天加一次肉,五十两能撑多久?”
“省着点花。”
沈青衣点了点头,把银票小心地揣进怀里,转身跑回灶台边。
……
第二天,沈青衣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跟钱老头商量了半天。
用那五十两银子买了十只鸡、五十斤猪肉、两百斤白面。
又买了一批调料和干菜。
钱老头看着那些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青衣没理他,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她把鸡杀了炖汤,猪肉切了红烧,白面发了蒸馒头。
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从早上忙到中午,连口水都没喝。
中午开饭的时候,士兵们闻到香味,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红烧肉!有红烧肉!”
“还有白面馒头!不是杂粮饼子!”
“嫂子万岁!”
一百多号人端着碗排队打饭,沈青衣站在灶台后面,一勺一勺地分。
红烧肉每人两块,鸡汤每人一碗,馒头管够。
刘铁柱打了饭蹲在地上吃,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
“嫂子再喂三天,俺就能跟屯长一样举石锁了。”
沈青衣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吃你的饭,别胡说八道。”
刘铁柱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吃。
陈凡端着碗走过来,蹲在沈青衣旁边。
他碗里比别人多了一块肉,是沈青衣偷偷加的。
“别光顾着给他们加菜,你自己也得吃。”
陈凡说。
沈青衣点点头,盛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
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
第三天傍晚,整编完毕。
陈凡让赵永把队伍拉到校场上操练,他要亲自看看这三天的成果。
一百二十个人站成三个方阵,周虎的一队在左,王铁柱的二队在右。
刘铁柱带着他那十个人站在中间。
虽然还有人站不直,还有人乱动,但比三天前强多了。
至少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用赵永扯着嗓子喊了。
“全体都有——”
周虎喊了一声。
“向左转!”
方阵齐刷刷转向左边。
有两个人转反了,跟旁边的人面对面,愣了一下,赶紧又转回去。
周虎瞪了他们一眼,没骂。
“向右转!”
这次没人转错。
“向后转!”
方阵转过来,动作还算整齐。
赵永蹲在旁边,在名册上记了几笔。
哪个队转得好,哪个队转得差,写得清清楚楚。
陈凡站在高台上看了一会儿,又让王铁柱带二队演练体能。
二队的人围着校场跑了两圈,虽然气喘吁吁,但没人掉队。
王铁柱跑在最前面,步子大,速度稳,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点了点头。
刘铁柱带着他那十个人演练刀法。
十个人站成一排,跟着刘铁柱的口令,一刀一刀地练。
劈、砍、撩、刺、格、挡、扫、挑。
八个动作虽然做不到整齐划一,但每个人都能做下来了。
刘铁柱喊得嗓子都哑了。
“劈!砍!撩!刺!格!挡!扫!挑!再来一遍!劈!”
刀光闪闪,喊声震天。
陈凡站在高台上,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时间,能练成这样,不错了。
校场边上,周世杰带着几个偏将路过。
他本来是要去视察粮草库的,走到半路听见喊声。
停下脚步,往校场那边看了一眼。
“这是谁的队伍?”
周世杰问。
旁边一个偏将看了看,说。
“将军,是陈凡的屯。就是那个升屯长的年轻人。”
周世杰没说话,站在校场边上看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方阵转向、体能跑圈、刀法演练,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这个陈凡,练兵有一套。”
周世杰转头对身边人说。
“三天就把一群乌合之众练成这样,假以时日,必成良将。”
几个偏将纷纷附和。
“将军说得对,这年轻人确实有本事。”
“驿站那一仗就能看出来,不是一般人。”
“葫芦谷那一仗更漂亮,七十人打垮四五百人。”
周世杰点了点头,走到高台下面,冲陈凡招了招手。
陈凡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周世杰面前,抱拳行礼。
“将军。”
周世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练得不错。但没时间让你继续练了。”
陈凡看着他。
周世杰继续说。
“北边山里还有一股流寇,约三百人,躲在一个叫鹰嘴涧的地方。”
“据探子回报,这股流寇是韩豹的残余,领头的是韩豹手下的四当家,绰号铁鹞子。”
“朝廷的意思,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你明天一早出发,去鹰嘴涧剿灭他们。”
陈凡抱拳。
“属下领命。”
周世杰又补了一句。
“小心点。那股流寇的头领铁鹞子,据说以前是江湖上练家子,轻功了得。”
“别轻敌。”
“属下明白。”
周世杰又看了校场上的队伍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鹰嘴涧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你要是觉得打不下来,就派人回来报信,我派兵增援。别逞强。”
陈凡点了点头。
周世杰走后,陈凡把赵永叫过来,让他把鹰嘴涧的地形图铺在桌上。
赵永从怀里掏出地图——是他这几天四处打听、结合几个老兵的描述画出来的。
鹰嘴涧在青州城北边六十里处,两座山夹一条深涧。
涧底有条河,水流湍急。
流寇的寨子建在涧东边的山崖上。
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条路能上去。
“这条路也不好走。”
赵永指着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说。
“跟黑风岭那条小路差不多险,但更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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