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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陆均赫瞳孔骤然一缩,退到了房间外面,靠墙而站。
走廊的冷风扑在脸上,压下他内心瞬间的慌乱,可思绪却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曲韵白皙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脊背线条清瘦纤秀,细腰不盈一握,凹凸有致。
七年前,他就很喜欢曲韵的腰。
有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拍拍她,让她翻个身,然后一手撩起她乱了的长发,亲吻她的后背。
只是力道总把控不住,容易弄伤她。
有回曲韵哭得狠了,想往前跑,又被他拉着脚腕拽了回来。
第二天她坐在床上,身上披着被子,一抽一抽地哭,说要分手,小模样可怜死了。
他才发誓,再也不会像昨晚那样。
陆均赫眼神沉下了几分。
七年没开过一次荤。
他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才得以呼吸。
曲韵换好长衣长裤后,将头发绑成了一个有些松垮的丸子,她坐在地毯上,把资料和笔记本电脑都摊开放到了床上。
“咚咚。”陆均赫这次进来前,先敲了门。
地板上滴了几滴水珠。
曲韵抬起头,才发现这男人的头发竟然湿了。
是去洗澡了吗?
洁癖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曲韵又往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陆均赫低声道:“先下楼吃饭,菜要凉了。”
她手中的笔没停,“不用了,我现在不饿......而且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你到底在犟什么?”陆均赫眉头皱了起来,走到床边,高挑的身形投下一片淡影。
他注意到了曲韵压在手臂下的笔记本上写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身高、血型、爱好、社交媒体......甚至还有爱用的避孕套牌子。
他眉眼间渐渐堆满怨气。
曲韵下意识地想把本子藏起来,转念一想,她何必这么心虚,便又摊开了手掌。
男人语气带上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质问她:“你宁愿这样讨好别人,也不肯跟我服个软?”
曲韵很不理解,抬起眼,迎上了陆均赫的目光,“我为什么要跟你服软?”
她自顾自地扯了下唇角,笑意嘲讽:“你是我的谁啊?我们之间,有什么名分、有什么立场,需要让我对你低头服软?”
几句话下来,主卧内的气氛莫名发沉。
陆均赫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冷到了极致。
曲韵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太阳穴,不想吵这种没意义的架,开口道:“给我几天时间吧,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我会带着冲冲立刻搬出去。”
这栋别墅,她住不下去。
换句话说,是陆均赫的身边,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屋外冷风透过窗户缝隙,带进来一点凉意,吹动厚重的窗帘轻轻晃动。
安静了好一会儿,陆均赫才哑声开口:“你一定要这样吗?”
曲韵神情始终冷淡,垂了下眼眸,回答道:“不然呢?”
“陆均赫,我们又没有以后。”
或许她这辈子都放不下。
但没关系,她不会去想,不会去爱,更不会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
他从一开始就身居高位,而她只是一潭死水里任由风吹的浮萍罢了。
陆均赫静静地站在原地。
良久以后,他喉结才滚了滚,低声道:“不用你搬家。”
“我走。”
沉重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
曲韵本来以为这样会让她的心里轻松一阵,但心脏却像被电流击中,痛感如丝如缕流淌到身体的每一寸。
她强行看向电脑屏幕,想继续处理工作,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了,连视线都模糊了。
算了,她还是下楼找程冲冲吧。
一楼的餐厅内,两个孩子都还坐着。
曲韵看到陆谨行时,身体明显一怔。
难道陆均赫还没走吗?
她左顾右盼,都没有在屋内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
所以,他是自己走了,把孩子留下了?
陆谨行从椅子上下来,乖巧懂事地走到了曲韵的面前,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心情,“阿姨,您不用为难。”
“我自己能走。”
听到这话的程冲冲连手里的大鸡腿都不要了,团起脸上的五官说:“同桌,你白天不是还说要住在这里的吗?”
曲韵立刻蹲下了身子,和面前的小男孩儿平视着。
她尽量笑得温柔,开口道:“没关系,你住下吧,阿姨很喜欢你。”
大人之间的关系不管怎样,都不应该影响到孩子才对。
倘若她的那个孩子能幸运地活在这个世上,她也不想让孩子因为大人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这栋别墅没有装修好的儿童房,每间客卧的床都很大,程冲冲吵着闹着要和陆谨行睡在一起。
曲韵等两个孩子洗完澡后,坐在床边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程冲冲照样只听了一页纸就呼呼大睡,四肢舒展地摊开,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
陆谨行小小的身子则是紧紧蜷缩成一团,膝盖曲起抵着胸口,肩膀也崩紧着。
他明明也很困了,却不愿意闭上眼睛。
曲韵轻松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明天......明天还能讲故事吗?”陆谨行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他看见曲韵摇头时,心都坠落进了谷底里。
直到曲韵贴到他的耳边,笑着说:“明天换一个故事讲,我们不听重复的。”
陆谨行第一次笑了起来。
这笑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曲韵的心口,她呼吸轻轻一滞,心头又酸又软。
陆均赫平时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还有这孩子的亲生母亲也很不合格,为什么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充满了让人心疼的情绪呢?
“快睡吧,等你睡着了阿姨再出去。”曲韵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拍着陆谨行的背。
约莫过了十分钟,陆谨行的呼吸才慢慢变得均匀起来。
曲韵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想帮他掖好被角。
她拉住被子的手突然一顿,看到陆谨行的脖子下面有一块很淡很小的胎记。
那时,她躺在手术床上,麻醉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看到医生抱起死胎,她苦苦哀求想看孩子一眼。
医生置之不理,留给她的只有胎儿的背影。
她拼命伸出手想去抓,从手术床上摔了下去。
听到动静声的医生转过了身。
曲韵这才看到一眼。
在她宝宝的脖子下,好像也有一块很淡很淡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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