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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天,玉兰老是恶心、呕吐。东平怀疑她可能是怀孕了,便问她:“玉兰,你是不是不舒服?”玉兰道:“没有。挺好的。”
东平又追问:“我看你老恶心、呕吐,是不是……”
东平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见玉兰冲着他点了点头,他马上就明白了,便冲着有运兴奋地喊起来:“傻小子,玉兰怀孕了!”
有运一听,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啊,是真的吗?”
玉兰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瞧你那傻样,你要当爸爸了!”
有运冲过去,抱住玉兰使劲地亲了她几下,玉兰立即阻止他:“当着爸的面你干什么?”
东平笑着道:“没事、没事,这是大喜事,我们都很高兴!”
有涛得知玉兰怀孕后,当晚就跑来问玉兰:“亲爱的,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我的?”
“你傻呀,不是你的是谁的?”
“会不会是有运的?”
“你还真以为他的病好了?”
“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吗?说有运的病突然就好了。”
“我是骗你的,当时有运不让我告诉你实情。”
“看来你还是听有运的。”
“他是我男人,我不听他的听你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此一时彼一时,毕竟你是这孩子的父亲,我不应该瞒着你。”
玉兰怀孕后,家中什么活公公都不让她做,就连往日踢倒油瓶都不扶的有运,也主动去挑水、做饭、洗碗、扫地、喂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真让玉兰有些不适应。
村里人知道玉兰怀孕的消息,有表示贺喜的,也有表示惊讶的。他们不相信有运的病真的治好了,怀疑是玉兰上次回去排练时,怀上了陈向东的孩子。
春节即将来临,东平父子俩开始大扫除,说今年是大喜之年,要高高兴兴、干干净净地过一个新春佳节。
年三十晚上,父子俩都在门口争相放炮,玩得不亦乐乎。年夜饭的辣椒爆肥肠基本上让玉兰一人给包了。公公还时不时给玉兰夹一些肉片放到她碗里:“你要多吃一些肥肉,让我大孙子长得胖胖的,像你一样白白净净的,漂漂亮亮的。”
“爸,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丫头。”
“有丫头就会有男孩。要是丫头,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那我这个当爷爷的身价就更高了。”
有运道:“都说酸儿辣女,我看你就爱吃辣的,肯定是丫头。”
玉兰道:“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个?”
“你就是门缝里看人,我有好多发光的地方你都没看见。”
“我看你是见到牌九眼睛就发光。”
“爸,玉兰又在批评您赌博。”
“别挑拨离间。你怎不跟爸比一比兽医技术?老是不服气,爸让你单独出诊,结果你把人家的牛给治死了。要不是向东给你压下来,你赔得起吗?”
东平连忙接过话茬道:“玉兰,话不能这么说。医院也有死人的,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好的。”
“爸,您这么纵容他,实际上是害了他。”
有运道:“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高兴的事?”
东平说:“玉兰,有运兽医技术的事我来负责,你就负责多生几个孩子。我们老张家一直人丁不旺,希望你能让我们这个家族兴旺起来。”
玉兰听了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公公的话。
年初四,有运和玉兰一起来到王家峪,给老丈母娘拜年。
彩云见到玉兰,得知她怀孕后,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什么时候知道怀孕的?”彩云问玉兰。
“就是前几天。”
“大姨妈多久没来了?”
“大概两个多月了。”
“那预产期应该在九月中旬,正好是不冷不热的时候。”
有翠道:“玉兰,给你道喜了,快要做妈妈了。”
“谢谢大嫂,还早着呢。”
有翠对小鱼宝说:“宝宝,让奶奶抱一会,我要给你大姑做饭了。”
彩云刚接过去,小家伙就哭起来。有翠见状,又有点舍不得,便将孩子接过来,放到摇窝里。玉兰过去一边摇一边逗他玩,他瞪着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妈妈。
有翠刚要离开,小家伙又哭了,他希望妈妈不要离开他。
彩云对有翠说:“我让你别老抱着他,你就是不听。时间长了,就黏上你了。”
有翠只好坐在那里摇着小鱼宝,玉兰去烧火,给母亲当下手。
有运坐在一旁,对有翠说:“爸老盼望你能带着孩子回去看看。”
有翠听了没吭声。玉兰也对她说:“大嫂,爸确实惦记你,经常提起你的好,说菜园子一年四季都是你一个人忙,家里的活都靠你一个人……”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有翠打断了玉兰的话。
玉兰让有翠一句话噎了半天没吭声。过了好长时间,她对母亲说:“妈,玉军过了年,该上高中了吧?”
“是啊,唐岭学校原来只有初中,现在增设了高中班,他可以继续在这里上高中。”
玉兰对有翠说:“大嫂,你知道吗?我妈最偏心眼,我哥和我弟都让上学,就不让我去上学,典型的重男轻女。”
彩云道:“你看村里有几个丫头上学的?丫头早晚都要嫁人的,读再多的书也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可我大嫂就上学了。您这个亲妈还不如大嫂的养父。”
“有翠,你听见了吗?玉兰的话里有话。”
“我们村丫头上学的也非常少,这一点确实让我感到欣慰。”
“俗话说得好,树有根,水有源,儿女不忘养育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把一个孩子抚养成人是多么不容易。”
玉兰觉得这个话题聊到这里已经达到目的了,应该给有翠留点时间,让她自己去慢慢体会。
“我哥和玉军呢?”玉兰问母亲。
“他俩一早上山砍草去了。”
“大过年的,还不休息一下。”
“玉军说他要利用寒假挣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你哥也跟着一起,砍的草挑到三隆集去卖,每天能挣一块来钱。”
“三大头是不是也要上高中了?”
“他初二读了两年,这次学校又让他留级,他爸一生气,不让他上了。”
“他就是一个小痞子,都是他妈娇惯的结果,活该!”
彩云对有运说:“没水了,你知道水井在哪吗?”
“知道,我去挑。”
有翠见有运走了,便问玉兰:“有运的病怎么治好的?”
“吃了好多药,也不知道是哪个药起作用了。”
“治好了就行,我担心别像刘大嘴男人那样,治不好就麻烦了。”
“有运这么年轻,怎能跟他比?”彩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犯嘀咕。
彩云趁玉兰上茅缸的机会,追到后院问玉兰:“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陈主任的?”
玉兰很生气地反问道:“妈,您什么意思?我跟他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怎么会怀孕?”
“我也觉得这么大的领导不会干这种事。可上次你还说有运的病没治了,恨不得要跟他离婚,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病说好就好了。”
“你怀上了,有运和你公公高兴吗?”
“能不高兴吗?父子俩乐得嘴都合不上,家里的活两人抢着干,就是不让我干,恨不得把我当菩萨供起来。”
“那就好!”彩云听玉兰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一些,觉得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有运父子俩满意就好。
这时,李尚虎过来了:“彩云,过年好!”
“李大哥,过年好!进来坐一会。”
“玉强呢?”
“砍草去了。”
“你儿子真能干。种田我是外行,以后请他多帮我。”
“论种田,他不如我,以后我给你当参谋。”
“好啊,我知道你是种田能手,有你帮忙,我就踏实了。”
“你油坊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请了一个打油师傅,前几天他过来看了一下,说老油坊原来的设备保养一下都可以用,准备再增加一些新设备。”
“我们村的老赵原来在油坊干过,你可以请他过去。”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西山这一百亩地怎么安排?”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趁现在农闲,赶紧发动社员去拾猪粪和羊粪,你来收购。有了肥料,就可以开始耕地,为安种做好准备。”
“这么多地,只能雇人来干。我准备每人每天给五毛钱,你觉得合适吗?”
“这样干活效率低,我建议你实行单项包干制。”
“单项包干?”
“就是田间日常管理由你负责,只是将施肥、播种、锄地、浇水、收割等任务分别包给各家各户,明确每亩的劳务费,然后逐一登记在册,年底统一结算。”
“我要是把一块地的活从头到尾全部包给某一家,岂不是更省事吗?”
“那有人会说你在搞包产到户。”
“这是陈主任批准的,我不怕。”
“人家要告肯定会朝市里告,到时候就把陈主任也扯进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
“你那一百亩地一共有多少块田?”
“三十。”
“我让玉强给你做三十个小木牌,每块田都插上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序号、面积,这样便于管理。”
“我准备种一些芝麻和花生,你觉得怎么样?”
“芝麻产量低,应当少种,或者和黄豆一起套种。可以多种些花生和油菜。”
“行,听参谋长的。”
彩云留尚虎在这吃饭,他说还有事,就离开了。
天快黑了,玉强和玉军才回来,玉兰和有运已经回去了。
晚上,彩云把白天玉兰劝有翠回去看望养父的情况告诉了玉强,让他再劝劝有翠。
玉强费了很多口舌,有翠才勉强松口。
年初五上午,玉强背着孩子和有翠一起,去杨家岗拜年。
玉强他们走后不久,王红兵就来到彩云家,主动和彩云打招呼:“过年好!”
彩云道:“过年好!”
“祝贺你,刚当了奶奶,又要当外婆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
“那当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上次陈主任来后不久,我就跟你说,你很快就要当外婆了,当时你好像没明白,现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不知道。”
“那天晚上,陈主任让玉兰和他唱京剧,下半夜我去茅缸时,听见我的书房传来一种响声,凑到窗旁侦察了一下,发现两人已经热乎上了。当时我就想,玉兰这次肯定会怀孕。你看,果不其然,还真的……”
王红兵把他听见的情况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彩云没等他说完,反驳道:“你瞎说,玉兰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你这是造谣。”
“好了,我不跟你争这个。大过年的,我过来就是看看你。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王红兵知道,彩云在撒谎——明明是半夜了,怎么可能是没一会就回去了呢?
王红兵走后,彩云越想越觉得玉兰没跟她说实话。她不相信有运的病治好了。否则,这么大的事,应该早就告诉她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说。
还有,那天晚上,玉兰从陈主任那里回来,确实是深夜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一直都在唱戏。
如果有运的病确实没治好,那玉兰怀孕的事,他父子俩为什么还那么高兴,那么宠着她?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有翠和玉强带着孩子来到杨家岗。玉兰见了,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哥、大嫂,过来啦,快进来,我去喊爸回来。”
东平和有运听说有翠回来了,非常高兴,立即离开赌场回家。东平刚到家门口,就喊道:“有翠,回来啦!我们一直盼望你回来!”
玉强立即上前打招呼:“爸,我们给您拜年来了!”
东平连忙答应:“好、好!快坐!”
“小鱼宝,给您外公拜年!”有翠还是没有喊“爸”,但东平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也很满意。
“小鱼宝,过年了,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小家伙攥着外公给的一块钱,两只手使劲摇摆着,两条腿也在不停地乱踹,显得特别兴奋。
玉强逗小鱼宝:“宝宝,说谢谢外公!”
东平摸着小鱼宝的脸,指着有翠问:“宝宝,这是谁呀?这是你妈妈。”
“小鱼宝,这是大舅的压岁钱。”小家伙又伸手接过有运递过来的一块钱。
有翠抱着孩子来到三杨家。那只大黑狗猛地蹿出来冲她叫了起来——可能是很长时间没见,有些生疏了——但很快就开始摇头摆尾,跟她亲热起来。见到三杨后,有翠深情地说:“叔,给您拜年了!”
三杨见到有翠,心里非常高兴:“好孩子,终于见到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让我看看你儿子。”
有翠把孩子抱到三杨面前,对儿子说:“宝宝,这是你外公。”
三杨拿出三块钱递给小鱼宝:“我的大外孙子,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外公给你的压岁钱。”
“叔,这可不行,太多了,给一块钱就不少了。”
“这个钱,你帮孩子攒起来,将来娶媳妇用。”
“您想得太远了,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说快也快,过几年给他定亲,就要用钱。”
“这么多钱,我真的不能要,您还是留着过日子用吧。”
有翠刚从小鱼宝手中拿过钱来要还给杨叔,没想到小家伙立即哭起来,伸手就抢。
“你看,还是宝宝懂我的心思。我那两颗大枣树每年能挣十来块钱,将来攒着留给我大外孙子用。”三杨接过钱又递给小鱼宝。小家伙瞪着眼望着三杨,突然又笑了,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有翠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叔,您身体还好吗?”
“还好,就是老毛病,别的都还行。”
“您好像瘦了,我也不能照顾您了,孩儿不孝!”有翠觉得眼眶湿了,她极力控制眼中的泪水——她不想大过年的让杨叔伤感。
“快别这么说,有你这份心,叔就心满意足了。”
有翠不敢在这里久留,待了一会就和杨叔告别。
吃饭时,东平把有涛也喊来。饭桌上气氛很活跃,大家有说有笑,非常开心。
学校马上又要开学了,玉军这两天一直在酝酿一件大事——一件可以让全班同学为之震惊的大事。
开学的第一天中午,他拿着一个饭碗、一个掉了瓷的瓷缸到食堂门前,和同学们一起排队打饭。许多同学惊讶地问他:“怎么?今天忘了带饭了?”
玉军得意洋洋地说:“不是忘了,今天我是特意要品尝一下食堂的饭菜怎么样。”
他说完,仔细观察了一下同学们的反应,发现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偷笑。他心想:你们不是想笑吗?行,今天我要大开杀戒,好好奢侈一把,看你们还笑不笑?
他花了二毛钱,要了一碗米饭、一个白菜炖豆腐。食堂打饭师傅还特地给他多加了半勺菜汤。
他端着饭和菜,兴冲冲地走进教室。本来从黑板跟前走过去就是他的座位,他偏要从教室过道绕过去,还特地将瓷缸放得低低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有同学问他:“你这瓷缸上的瓷是自己掉的还是你摔的?连‘为人民服务’几个字都看不清了,小心挨批斗!”
还有同学问:“玉军,今天怎么想开了?”
玉军骄傲地说:“这是我上山砍草挣的钱。”
有人以为他吹牛:“就你这小个,还上山砍草?别让狼给吃了。”
玉军回击道:“山个头大,照样被我踩在脚下。跟狼斗靠的是智慧,不是块头。”
“玉军说得对!”许多同学表示赞同。
吃完后,他挺胸抬头,趾高气扬地走出教室去刷碗。只见树上的几只喜鹊展开翅膀,“喳喳”地叫着向他飞过来。他觉得这些小鸟也是势利眼,纷纷向他讨好。他感到自己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风光过。
三月初,公社派人到各个生产队,开始兴建农村有线广播网,给各家各户安装小喇叭。
这种小喇叭由公社专业人员统一安装,不需要征求农户意见,户主只须告知安装位置即可。安装和收听有线广播,农户不负担任何费用。
彩云家的小喇叭就安装在堂屋正中的长条案上方。
以前,大队的大喇叭是利用电话线传送广播信号的,这次公社统一架设了有线广播专用线。这种专用线实际上就是一根裸露的铁丝。各家各户的小喇叭,一端接到这根铁丝上,另一端用一根铁丝埋到地下,作为地线。这样广播信号一过来,小喇叭就响了。
小喇叭每天只播三次:早上6点到8点,中午11点半到14点,晚上18点到21点。
每天清晨6点钟,《东方红》乐曲准时响起,人们听到这歌曲就会准时起床。
每天固定的节目,有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各地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等。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选段、革命歌曲、地方曲艺和通知。每晚的广播结束曲是《大海航行靠舵手》,接着就传来:“全天播送结束,再会!”
彩云家的小喇叭装好没两天,声音越来越小。玉军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声音大一些。
他对有线广播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这种小喇叭叫舌簧喇叭,至于具体的工作原理和构造并不是很清楚。
他先给地线浇了一些水,发现声音大了一些。但过了一段时间,声音又慢慢变小了,他只好每隔一段时间重复浇水。
当他得知班里一位同学的姐姐在公社广播站工作时,便通过这个渠道找来一些资料,还意外得到两个报废的舌簧喇叭和一个舌簧耳机。
经过向广播站技术人员请教和研究,玉军终于弄明白了舌簧喇叭的基本工作原理:线圈中的舌簧 片在变化磁场和永磁场的作用下振动,从而拉动小喇叭的纸盘振动,产生音响效果。
他对那两个报废的小喇叭反复研究琢磨,觉得其中一个可能是纸盘变形,造成声音嘶哑失真。
他利用做饭时锅盖上方的热蒸汽,将其熏蒸一会,再用毛巾抹平,风干后,纸盘就平整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他用这个喇叭替换了家中的小喇叭,声音比原来响了许多。
小喇叭给村民们带来了许多欢乐,丰富了大家的业余生活。晚饭后,一家人围在一起,跟着广播学唱***和革命歌曲,了解各地的新闻,有时也会联想到身边的一些事。
玉强一边听着喇叭,一边问母亲:“妈,您知道吗?李尚虎来队里借牛,要去西山耕地,准备在那里种油料作物。”
“知道。你给他准备的那三十个小木牌,他都拿走了。现在就准备雇人干活了,村里有人高兴,也有人说闲话,说这是搞资本主义。”
“西山那一百亩开荒地本来是我们村农业学大寨的成果,现在让他开油坊用,还要动用队里的耕牛,难怪别人说闲话。”
“这是陈主任拍板定的,谁敢不执行?王红兵本来就是一个官迷,拍马屁找不到门,这下好了,机会来了,还不使劲拍。”
“我觉得这种做法有点像六一年的包产到户。”
“听说他这个油坊榨出来的油只能卖给国家。如果这样的话,也是给国家做贡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时,玉强用手捅了一下有翠:“你不是有事要跟妈说吗?”
有翠道:“妈,我可能又有了。”
“啊!又有了?这两天我就怀疑,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
玉军不解地问:“大嫂,你有什么了?”
彩云笑了:“傻小子,你大嫂又怀孕了。”
“大嫂,你真棒!”
“应该说,你大哥真棒!”玉强显然不认同弟弟的说法。
有翠有点不服气,瞪着玉强说:“你棒,那你怀一个给我看看?”
“我要是能怀,要你干什么?”
“大姨妈多久没来了?”彩云不想听他们斗嘴皮子,岔开了话题。
有翠道:“快两个月了。”
“大嫂,这次给我来个小侄女,怎么样?”
有翠听了玉军的话,显得很高兴:“行!我也想要个丫头。”
“你和我姐都怀孕了,我们家今年一下子要增加两口人。”
彩云掐着手指算了算,说:“还真是。玉兰预产期是九月份,你应该是十一月份。”
玉军道:“我希望我姐能生个男孩。”
彩云不解地问:“为什么?”
“上次我姐不是说了吗?她公公盼孙子都快盼疯了。”
“好你个臭小子,看着你在做作业,实际上耳朵也没闲着。放暑假了,你有什么安排?”
“明天我就去砍草。”
“现在有点早,但也可以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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