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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题！”这两个字在重点班的教室里炸开。
原先还沉浸在沮丧中的奥赛生们，纷纷抬起头。
如果是泄题，那叶峰刚才的“不打草稿提前交卷”，就不是天才的表现，而是明目张胆的作弊。
“对啊，他连草稿纸都没动。”
“这题里面套了三个学科的交叉点，就算是博导来，也要一步步验算，他看一眼就写出答案，真当自己是人形计算机？”
质疑声四起。
陆景行转过身，直面叶峰。
“这种题库，属于内部半公开资料。”陆景行眼神阴冷，
“能弄到题不奇怪。但拿着背好的答案跑来重点班装神弄鬼，抢占超级计算机的资源名额，这就不是脸皮厚的问题了，这是学术作假。”
叶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
他看着陆景行激动的表演，只觉得无趣。
阿尔法早在一开始就扫描了这道题的来源。
这确实是盘古项目早期的一份废弃企划。
而在上个星期，幻想科技的底层数据库被人植入老旧废弃代码导致崩溃时，用的就是这套逻辑体系。
这一切都在同一个框架下。
“你除了怀疑别人作弊，还会点别的吗？”叶峰手指敲了一下桌面，“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用在了死记硬背上。”
陆景行脸色瞬间铁青。
“你敢骂我？”陆景行一步跨到叶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你说我死记硬背？我写满了两张纸的推导步骤，每一行都是我推出来的！”
“所以说你蠢。”叶峰抬眼看着他，
“出题人挖个坑，你就乖乖往里跳，还跳得很有成就感。算出一堆废纸，很光荣？”
“你——”陆景行扬起手。
“住手！”周正南重重拍响黑板擦。
粉笔灰在空气中散开。
周正南走下讲台，挡在两人中间。
他此时极其头疼。
理智告诉他，叶峰不可能提前拿到带错版答案。
如果是内部泄题给关系户，必然会把那处错误修补好，给出一个极其完美的推演过程，让关系户顺利拿高分。
谁会拿一份直接指出题目错误的答卷去装逼？这反而最容易惹人查。
但这题的难度，确实超出了一个高中生的合理范畴。
就在周正南左右为难时，教室半掩的后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的光线透进来，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进来的女人穿着黑色女士西装外套，内搭纯白衬衣，下身高腰直筒西裤，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腿部线条。
她留着利落的齐肩发，五官极美，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胸口挂着京夏大学联合项目组高级助理研究员的胸牌。
林清雪。
全省计算机与系统工程方向的天之骄子，也是这所百年名校最著名的“冷面学姐”。
大三时期就带队拿过全国互联网架构创新一等奖。
研一直接被省厅抽调进高级技术顾问团。
她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批天才班的摸底题，是由她负责带回复核，并进行后续实验室资源匹配。
陆景行看到林清雪，身上的跋扈气焰立刻收敛大半。
“林学姐。”陆景行主动打招呼，语气变得礼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父亲虽然是新城首富。
但在真正的核心学术圈层，林清雪这种实打实的顶尖技术人才，拥有极高的特权，何况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他以后进实验室，难免要和林清雪打交道。
林清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径直走向讲台。
“周老师，考试结束了吗？我来收卷。”林清雪声音清冷。
周正南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一沓试卷，然后单独把叶峰那张抽了出来。
“清雪，刚好你来了。这道题是你们联合组给出的题库。现在班里出了点争议。”
林清雪接过那张答题纸，低头看去。
目光扫过第一行代码变体。
林清雪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她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惊。
这种极其狂妄且直指核心的破题风格，这种用底层逻辑暴力斩断冗余公式的手法。
她太熟悉了。
几天前，在濒临破产的幻想科技会议室里。
隆泰资本带着清算团队咄咄逼人，两万行乱码如瀑布般刷屏。
所有人都绝望时，也是这样的代码风格。
不改旧错，直接强制挂起拦截。
林清雪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排的学生，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少年。
灰色休闲服，平静的眼神，单手转着碳素笔。
真的是他！
那个在短短三分钟内，将困扰团队一个月的高并发死循环bug彻底摧毁的高中生。
那个当着她的面，把投资代表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的少年神豪。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新生的身份？
林清雪的心跳快了两拍。
当时在会议室，她曾主动请求叶峰完整推演思路，却被无视。
事后她动用省厅权限去查叶峰背景，却发现他的档案被设成了绝密。
陆景行见林清雪盯着叶峰看，以为林清雪也看出了答卷的端倪。
他立刻凑上前：“学姐，这小子叫叶峰。他连草稿都没打，二十分钟写了几行字就交卷。还大言不惭地说题目本身有问题。我怀疑他提前拿到了题库废稿。”
周围几个奥赛生也跟着附和。
“林学姐，重点班的资源分配很关键，不能让这种走捷径的人占了名额。”
林清雪收回目光。
她看向陆景行，眼神恢复了冰冷。
“你说他抄袭废稿？”林清雪举起手里的答题纸，“如果他真是我见过的那个叶峰，这道题对他来说，未必够难。”
此言一出。
全班寂静。
陆景行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清雪向来铁面无私，从不偏袒任何人，甚至对导师的研究数据都敢直接提出质疑。
她竟然当众为这个关系户背书？什么叫“未必够难”？这可是研究生级别的压轴题！
“学姐，你认识他？”陆景行咬着牙问，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见过一次。”林清雪没有多解释。
她知道叶峰的真实水平远超这群还在卷做题的高中生。
但在学术圈，口说无凭。
既然有质疑，那就用最残酷的方式堵上所有人的嘴。
林清雪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截粉笔。
“学术争议，不用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验算一遍。”林清雪转身看向全班，目光扫过陆景行和叶峰。
“题库里的东西确实有泄露风险。”
林清雪手腕用力，在黑板上画出三个极其复杂的几何承压图形。
“这道题，没有题库。没有标准答案。这是我手里目前正在跟进的省厅级路网调度测算盲点。”
粉笔敲击黑板，发出笃笃的声响。
“三倍并发数据，加入材料热胀冷缩的衰减函数。谁能在这个基础上，把刚才那道题的逻辑套进去重新构建模型。”
林清雪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直视叶峰的眼睛，眼中闪烁着一种遇到同类技术怪物的狂热和挑衅。
“十分钟。”林清雪说，“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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