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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去你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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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走出病房,便和迎面而来的田攸宁遇上。

    田攸宁穿着露肩粉色上衣,白色七分裤,一节杨柳细腰露在外面。

    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活力四射。

    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沈小姐,这是要出去?”

    沈轻点头,“是的。”

    田攸宁停在沈轻面前,温柔地对她微笑。

    “那天你在云笙家里遇见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其实没有搬过去和云笙一块儿住。”

    “田小姐和傅律本来就是一对儿,你们住一起很正常,我不会误会的。”

    “真的吗?”田攸宁激动地拉住沈轻的手,力道很大,“你会祝福我们吗?”

    沈轻尚未回答,身后的门被拉开了。

    傅云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攸宁。”

    田攸宁松开沈轻,视线隔空和傅云笙对视。

    “云笙,听说你被烫伤了,我叫来了烫伤专家,让他给你看看。”

    她展颜一笑,万物失色。

    沈轻很自觉地从傅云笙和田攸宁中间走开,不去做那讨人厌的电灯泡。

    田攸宁一向体贴,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傅云笙才烫伤,她就得到消息,叫来了医生。

    难怪人人都爱她。

    这样体贴,谁不爱。

    沈轻走出医院,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了。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攸宁是幕后主使。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田攸宁失误路出马脚。

    沈轻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听见有人搓麻将的吵闹声。

    她穿过院子,往客厅看了一眼。

    里面乌烟瘴气,一群穿着人模狗样的人在打麻将。

    筹码直接堆得现金,一个人面前少说有十几万。

    他爸在一旁添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沈母从房里出来,把沈轻拉倒一边。

    小声道:“沈轻,你哥朋友这几天天天来家里玩,打麻将,你看他们玩那么大,你哥会不会输啊?”

    沈轻心里想,玩这么大,是赌博不是娱乐。

    “妈,我不懂这些。”

    沈母叹了一口气,“要不你给傅律师打个电话,问一声这些人靠不靠谱,你哥说,他们都是田少介绍的,田少的父亲是傅律师的老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沈轻疲累地打了一个哈欠,“妈,我累了,要休息了。”

    沈轻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吵闹声,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她背着自己的包出门。

    沈母一直躲在院子角落注意客厅的动静,看见沈轻背着包出来,急忙追出门。

    “沈轻,你上哪儿去?”

    沈轻道:“我搬出去住。”

    “家里好好地不住,搬出去住干什么?浪费钱。”沈母不满地质问。

    沈轻道:“妈,我前两天在家里睡觉,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

    沈母脸色白了,抿着唇不说话。

    沈轻笑了笑,“我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情,您眼睁睁地看着,还可能是帮凶,哥哥只是和朋友玩牌,您就担心得要死,我是您亲生的吗?”

    沈母被沈轻的眼神看得心虚,后退一步道:“那天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你不是我生的,你是谁生的?”

    她不敢和沈轻对视,转身进屋了。

    沈轻坐在早餐店门口,看着手机上的余额,一百二十八快三。

    还有半月才发工资。

    居住地成了问题。

    沈轻从中午坐到了天黑。

    夏季雨来的忽然,她缩在屋檐下,还是淋了一身。

    沈轻给早餐店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可不可以提前给我发半月的工资,我现在没地方住,需要钱。”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门面是他们自己买的,做了一辈子的包子铺,心地善良。

    听见沈轻需要帮助,二话不说道:“我给你提前打一个月工资。”

    十几秒后,两千八百块工资到账。

    沈轻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宾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发起了发高热,带病上班。

    下午在中介找了一间三百块一月的房子。

    第三天,烧得太厉害,彻底起不了床了,请假在家休息。

    睡到晚上,沈轻清醒了一点,饿得受不了,下楼去买吃的。

    雨还在下,她没有买雨伞。

    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玉米人买了一碗南瓜粥,冒着雨往回走。

    走几步路,胸腔呼啦呼啦的喘气,咳了起来。

    咽喉连着整个胸腔都疼了起来。

    沈轻咳得大脑缺氧,头晕目眩,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好不容易止咳,头顶的雨停了。

    雨珠滴落在雨伞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沈轻抬头,便瞧见傅云笙撑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看着她。

    “笙哥。”她喊了一声,就剧烈地咳起来了。

    咳得肩膀抖动,摇摇欲坠。

    傅云笙伸手抓住她胳膊,把她往怀里拉,“你病了。”

    沈轻推开他的手,笑了笑,“只是感冒,休息一下就好。”

    傅云笙看着她不说话。

    雨很大,降温很快,沈轻鼻头和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眼睛盈满泪水。

    像一株桃花,在暴风雨中无助地摇曳。

    傅云笙说:“你今天没去上班。”

    “我搬家,请假了。”沈轻敷衍地回答。

    她不想和傅云笙有任何牵扯,他还是时时刻刻出现在她身边。

    “笙哥,律师费能不能等我好了再说?我现在也是可以的,就怕伺候不好你,让你不尽兴。”

    沈轻不喜欢拖泥带水,她比傅云笙还想要把律师费支付了。

    两清。

    傅云笙道:“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那儿不方便,要不去开个房?”

    “就去你那儿。”傅云笙下了结论。

    “好。”沈轻带着傅云笙去了她住的地方。

    翻修后的老式筒子楼,很干净。

    走廊两边密密麻麻的房间,咳嗽一声,隔壁就能听见。

    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沈轻住的还不是这样的房间,而是楼梯间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里面有零钱和纸巾。

    没拿住,钥匙从缝隙中漏出去,掉落在地面。

    傅云笙捡起来,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把门打开了。

    几个平方的小房间,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头床尾都抵在两头的墙上。

    床上没有任何床上用品,就摆放着几件单薄的衣服,上面有人睡过的痕迹。

    床前的空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床对面一扇窗,没有纱窗,开窗透气蚊虫就会飞进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

    门一关,两个人把整个空间挤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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