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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没给他更多时间,拔刀的同时一脚就踹在对方后腰上,利刃猛的从对方体内抽出。真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向前重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这个倭寇后,陈寒转头看向空地上,目光森冷。
那个被射瞎右眼的倭寇依旧躺在地上,捂着眼痛苦哀嚎。
“到你了。”
陈寒声音冰冷,一甩倭刀上的血渍,转身便朝瞎眼倭寇走去。
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很快,沙沙声消失了,脚步声也停止了。
躺在地上的瞎眼倭寇本来还在哀嚎,突然间察觉到什么,竟然瞬间就不叫了。
几息过后,瞎眼倭寇缓缓睁开那只没瞎的左眼,当时人便是一个激灵。
只见陈寒正握着带血的倭刀,犹如一尊杀神般站在他跟前。
瞎眼倭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瞳孔急剧收缩,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陈寒提刀的手刚动了一下,瞎眼倭寇便猛的翻身跪起。
他捂住的右眼还在往外渗血,血糊了半张脸,但他却顾不上了。
瞎眼倭寇显然是感受到了陈寒的杀意,他全身都在发抖,一手捂眼一手撑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倭语,声音又尖又颤,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
陈寒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这架势也能猜出来,对方是在求饶。
陈寒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跪地磕头的倭寇,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想起刚才刘老伯被杀的那一幕,想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婶子。
身侧不远,两具村民尸体仍倒在血泊之中。
瞎眼倭寇没磕一次头,陈寒眼前就会闪过这帮畜生杀人时脸上的笑容。
“呵,现在知道怕了?”
陈寒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
瞎眼倭寇听不懂陈寒说了什么,只是不停磕头,额头一下接一下的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地上被磕的位置便多出了一小片血迹。
陈寒眼神一厉,抬脚便踹在瞎眼倭寇的肩头。
“扑通”一声,瞎眼倭寇被踹翻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寒已经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瞎眼倭寇左眼瞪得溜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陈寒手中的倭刀已经垂直插了下去。
刀锋自心口刺入,贯穿胸腔,刀尖从后背透出,无情的钉入泥土之中。
瞎眼倭寇身体猛的一弓,嘴角涌出一股血沫,身子抽搐了两下,死透了。
陈寒拔出倭刀,刀身上沾满了血,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渍,冷声道:“敢来我华夏地面烧杀劫掠,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四下里安静了好一阵,躲在各个角落的村民们才陆陆续续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往空地上聚拢。
有人看见地上倭寇的尸体,腿一软便瘫坐在地,然后大口大口喘粗气,仿佛是刚去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有人捂着嘴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似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磕头,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祖宗显灵”之类的话。
周婶子也回来了,她是被儿子陈二狗搀着过来的。
刚才母子俩没有躲远,一直在暗中观察这边的情况,此时见危险解除才回来。
周婶子的两条腿还是软的,即便有儿子搀着,走起路来依旧有点跌跌撞撞。
刚走近,周婶子便甩开儿子的手,扑到陈寒跟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的打量他。
“小寒,你没事吧?刚才你都要吓死婶子了!”
“让婶子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被倭寇砍到?”
周婶子一开口眼眶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陈寒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周婶子,我没事,好好的呢。”
周婶子不信,非要仔细检查一遍,拉着陈寒的胳膊,把他翻过来转过去的看,直到确认真没受伤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下一息,周婶子语气骤变,哭腔中带着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子?”
“那可是四个倭寇啊,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你一个愣小子,怎么就敢跟他们拼命呢?”
说着,周婶子还埋怨的在陈寒胳膊上打了一下。
周婶子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刚才要不是你,婶子这条命就交代了,你让婶子怎么谢你才好......”
陈二狗也凑了过来,搓着手,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小寒,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娘,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寒摆摆手:“二狗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二狗心中感动,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也有点泛红。
陈寒转头看了看周围,对陈二狗道:“二狗哥,帮个忙,找人把这四具倭寇的尸首搬到一起。”
“行!”
陈二狗非常爽快,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撸起袖子就去叫人了。
很快,几个胆子稍大的年轻后生走了过来,七手八脚把四具倭寇的尸体拖到空地中央,并排摆好。
陈寒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在尸体上翻找起来。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陈寒就搜刮完了战利品。
四具尸体身上拢共有五两四钱银子,另外还有一百三十个铜钱。
陈寒把钱归拢收好,又仔细看了下四把倭刀。
四把刀,其中三把刀鞘破旧,刀身也有不少豁口,钢口虽还算不错,但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头,磨损严重。
只有那个伪倭佩的倭刀品相最好,刀鞘漆黑如墨,护手雕刻着简单的纹路,刀刃雪亮,寒光逼人,刀身上的纹理细密均匀,一看就知道是好钢打造出来的。
除此以外,还搜出一把倭国短刀。
刀鞘是黑色木质,没有任何装饰,入手很沉。
陈寒拔出短刀,刀刃只有七寸长,单面开刃,刀身透着暗沉的光泽,钢口极好。
陈寒握在手中掂了掂,又试着削了一下树枝。
刀刃划过,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陈寒暗喜,心想:这比之前那把断了的短刀可要好多了。
陈寒立刻将短刀别在腰间,心中瞬间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跪在刘老伯的尸体旁,抱着老人的身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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