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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不一样......该怎么说呢?”沈如意声音微微有点发紧,但她还是决定要问清楚。
“你以前走路总是低着头,说话也不太利索,看人都不敢正眼看。”
“可自打你醒来之后,你说话做事都利落得很,看人的眼神也不躲了,胆子更是大的......总之你整个人都变的.......”
“怎么呢,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
说完这些,沈如意抬头看着陈寒,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陈寒没说话,面色如常,安静的听着。
沈如意想了想,继续道:“还有你的身手。”
“我听说你以前跟村里几个后生练过一些把式,可那都是庄稼把式,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人......”
“可你刚才一下子就.......吕大年和林群,那两个人在你手里就跟纸糊的一样,你杀他们两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如意说到这,声音微微发颤:“还有那四个倭寇,你说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杀了。”
“那可是四个杀人不眨眼的倭寇啊,那些当兵的看见了都要跑,可你却毫发无伤的全杀了。”
“小寒,你告诉师娘,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你还是以前的你吗?”
陈寒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早料到沈如意会问这些,毕竟一个从小到大都是愣小子的年轻人,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奇怪。
作为现代顶级特种兵,陈寒的心理素质是绝对过硬的。
他面上没有丝毫慌乱,微微皱眉看着沈如意,缓缓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师娘,就算你不问我,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陈寒认真道。
沈如意微微一怔,好奇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陈寒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沈如意一愣。
“对,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说着说着,陈寒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我梦见自己到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地方,眼前站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神仙,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根拂尘,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对了,旁边还有一只仙鹤,长得比我还高,漂亮极了。”
沈如意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露出几分好奇和惊讶。
“那老神仙看着我,说我命不该绝,说我这一生注定要做一番大事业,还说这天下苍生受苦太久,需要有人站出来为世间做点什么。”
陈寒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然后老神仙就用拂尘在我头上点了三下,我顿时觉得浑身通透,像是被什么东西洗髓通脉了一样,脑子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
“后来呢?”沈如意觉得神奇,顿时张大眼睛追问。
陈寒目光定定的看着沈如意,认真回道:“后来老神仙就传了我一些功夫,还教了我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老神仙说,这世上的人大多浑浑噩噩的活着,不知为何而生,不知为何而死。”
“可真正的男人不一样,真正的男人心里要有一杆秤,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要知道该护着谁,该对谁负责。”
沈如意听到这话,心头猛的一跳,几根手指不自觉的绞在一起。
陈寒继续道:“老神仙还说,人活一世,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身边如果有值得守护的人,就要用命去守,哪怕刀山火海也不能退半步。”
“还有,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是跪着爬着也要做到,这是做人的根本!”
陈寒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沈如意,没有半分闪躲。
反倒是沈如意有点害羞,不露声色的挪开了目光。
“所以师娘......”
陈寒语气低沉坚定:“我不是变了,我只是终于开窍了,我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该护着谁,该往哪个方向走。”
“以前那个愣小子陈寒还在,只是他不再浑浑噩噩了,他知道自己肩膀上有担子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好久。
沈如意怔怔的看着陈寒,眼泪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小寒,我信你!”
沈如意从小就信鬼神,小时候每逢初一十五都要跟着娘亲去庙里烧香,向来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深信不疑。
如今陈寒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老神仙的模样和说的话都描述得清清楚楚,由不得她不信。
沈如意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明显松了口气:“小寒,你遇到贵人......不,是遇到老神仙了,这是你的福气,也是师娘的福气,师娘替你高兴......真的!”
说到这,沈如意还在哭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这一刻,陈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沈如意抬起袖子快速擦去眼泪,接着开口道:“对了,小寒,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说话时,沈如意已经站起身走到陈寒身后,低头去看他的头顶。
沈如意拨开陈寒头顶的头发,那有一个鼓起的大包,足有核桃那么大,淤青已经从青紫色变成了乌黑色,看着有点吓人。
沈如意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碰了碰,关心的问:“还疼不疼?”
陈寒微微缩一下脖子,故作轻松的回道:“不疼了,师娘你放心。”
沈如意却蹙眉道:“不疼你缩什么?”
紧接着,沈如意就道:“小寒,你把背后的衣服撩起来,让师娘看看你背上。”
陈寒马上道:“师娘,我背上好好的,不用看了。”
“你少来,刚才在院子里我都看见了,你背上有淤青,也是那两个杀千刀的墩军打的对不对?”沈如意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恼怒。
陈寒没法子,只好把背后的衣服撩起来,让沈如意查看。
沈如意定睛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陈寒的后背上,左边肩胛骨下方有一大块巴掌大的淤青,青紫交加,中间还透着暗红,一看就是被粗重的棍棒狠狠抽打过的。
右边腰眼的位置也有两道淤痕,好在颜色稍浅一些。
“这两个畜生,下手这么重,死得一点都不冤!”沈如意一边说一边咬唇泄愤。
“小寒,你等我一下。”
沈如意说着便转身去了屋角,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灰褐色的小陶罐。
罐口用油纸封着,上面系着细麻绳。
这是前几年陈阿丙托人从镇上捎回来的跌打酒,一直没用过。
沈如意走回陈寒身后,把陶罐放在桌上,慢慢解开麻绳揭开油纸。
一股浓烈的药酒味立刻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师娘,我自己擦吧。”陈寒道。
沈如意却不答应,语气不容拒绝:“你自己怎么擦?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这么大一片淤青,不揉开的话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再说了,过些日子你就要去青岩堡找陆百户报道,总不能带着一身伤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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