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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还没开口，秦氏抢先自我介绍道：“李大娘，我是陈总旗和沈姑娘的丫鬟，您叫我秦氏就好。”秦氏声音轻柔，语气也让人很舒服。
李大娘一听，脸上顿时有些意外。
“丫鬟？”
李大娘转头看向沈如意，又看了看陈寒，笑着说：“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吧？你们身边怎么就多了个大丫鬟了？”
沈如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看向陈寒。
陈寒会意，立刻接过话头，微笑着说：“李大娘，是这样的，秦氏以前在我们墩台上帮工，后来她丈夫出意外走了，眼下她夫家和娘家都没人了。”
“走投无路之下，恰好跟我师娘投缘，便决定跟着师娘当丫鬟了。”
沈如意一听，连忙点头称是。
小寒这话可谓恰到好处，既说了秦氏的悲惨遭遇，又没有透露任何细节。
李大娘听完，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她看了看秦氏，又看了看沈如意，沉默了几息，叹气道：“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秦氏听到李大娘这么说，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
“李大娘，我以前确实命苦，可自从遇到陈总旗和沈姑娘之后，就不觉得命苦了。”
李大娘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秦姑娘，你也坐，别站着了。”李大嬢招呼道。
秦氏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我站着就好。”
“站着干啥？又不是没凳子。”
李大娘说着便从旁边搬了张木凳过来，往石桌旁一搁。
秦氏还是不肯坐，说道：“李大娘，我现在是陈总旗和沈姑娘的丫鬟，哪有丫鬟跟主人家坐一桌的，这不合规矩。”
李大娘听她这么说，顿时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时，沈如意忽然站了起来，拉住秦氏的胳膊道：“秦姐，你坐吧，我们之间不用讲这些规矩的。”
秦氏还是摇头：“如......小姐，我真的站着就好。”
沈如意见说不动秦氏，便扭头看向了陈寒。
陈寒开口道：“坐吧，秦氏。”
“以后到了外面，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但咱们私下里，就不用这么拘束了。”
“你要是一直这么站着，我们几个也不自在。”
沈如意连忙点头。
秦氏犹豫了一下，最后才勉强答应，坐了下来。
不过她屁股只挨着椅面的一半，后背挺得很直，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搁在膝盖上，看着都觉得累。
聊了几句闲话，李大娘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沈德茂。
“对了，如意，你那个爹，后来有没有找到你？”
沈如意一听到这个名字，一些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李大娘没注意到沈如意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的说。
“一说起那老东西，我就来气！”
“我跟你说，他要是再敢来，我二话不说立马就去报官，让官老爷把他抓进去关几天，看他还敢不敢耍无赖！”
李大娘说的义愤填膺，语气里全是对沈德茂的厌恶。
沈如意没接话，低着头，手指头轻轻搓着。
陈寒连忙笑着接过话头：“李大娘，你放心，沈德茂以后都不会再找过来了。”
李大娘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好奇的问：“以后都不会？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去哪了？”
陈寒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我帮他在外地找了个地方养老，那地方有吃有住，还有人照顾她，他以后就在那安顿下来了，不会再回来了。”
李大娘有点不信，眨了眨眼，盯着陈寒看了好几息。
她活了一把年纪，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糊弄人的，多少能分辨出来。
刚才陈寒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越想越觉得不合逻辑，李大娘总觉得里头有文章。
“真的？”李大娘问了一句。
陈寒点头：“千真万确。”
沈如意没说话，依旧低着头。
李大娘看了看陈寒，又看了看低着头的沈如意，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事，人家不想说，你硬问就没意思了。
况且，就沈德茂那种烂人，去哪了关她什么事？
反正只要别再来祸害如意就行。
“那最好了。”
李大娘笑了笑，不再提沈德茂。
陈寒也顺势换了话题。
“对了，李大娘，我想问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独立的院子出租？”
李大娘微微一愣，问：“你们是想另租院子？不住我这了？”
陈寒解释道：“李大娘，是这样，我现在已经从墩台调回青岩堡了，以后的日子里，回来的时间和次数会多很多。”
“住您这虽然方便，但我们现在是三个人，日常起居，开火做饭，各方面总归不太方便，所以还是想租个独立院子。”
李大娘听后沉默了几息，看了看沈如意，又看了看陈寒。
“其实你们就算多个人，我这也不是住不下。”李大娘尝试挽留：“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还是住我这好不好？”
陈寒道：“李大娘，还是不了，租院子的事我们已经想好了，等一租到院子，我们就搬，之前我们交给你的租金，多出来的我们也不要了。”
李大娘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劝了。
李大娘认真想了想，说道：“你别说，我们这附近还真有一处院子出租。”
“就隔壁那条街，有个姓王的老头，上个月他搬去儿子家住了，院子还空着呢，听人说是想租出去的。”
“回头有空了，我带你们过去看看，院子不错的，就是不知道租金贵不贵。”
陈寒忙问：“李大娘，那家的院子大不大？”
李大娘想了想，说道：“不算很大，正屋有三间，还有一间偏房，院子后面有口井，前院种了棵石榴树。姓王那老头挺勤快的，家里收拾得很利索。”
陈寒看了沈如意一眼，沈如意微微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期待。
“李大娘，我们现在就有空，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眼？要是合适的话，我们现在就定下来。”陈寒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李大娘说走就走，起身拍了拍裤腿，带着陈寒三人出了院门。
出巷子，拐到隔壁街，走了不到两百步。
李大娘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下。
“就是这家了，你们在这等一会儿，王老头他儿子家离这不远，我去喊他，很快的。”李大娘说完就朝街道一头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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