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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的隐庐私人会所。包厢内燃着沉香，烟雾在半空中缭绕。
窗外的竹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顾星河穿着黑衬衫，坐在太师椅上。
她端起紫砂杯，喝了口茶，尝到红茶的涩味。
苏言坐在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合同拍在桌面上。
“傅景深动用了一票否决权，极光项目的直接收购路子被堵死了。”
苏言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点了两下，“不过，我在这份三年前签下的子合同里，找到了一个漏洞。”
顾星河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脆响。
她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苏言继续。
苏言翻开合同，直接翻到第七十八页，指着其中一行附属条款。
“极光项目的核心储能电池技术，名义上属于盛世集团，但实际研发主体是盛世控股百分之六十的一家下属子公司。当年为了避税，傅景深让总公司和这家子公司签了一份专利独占授权协议。这份协议的有效期，到明天晚上十二点正式结束。”
顾星河视线落在那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她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逻辑链条。
盛世集团目前只是拥有使用权，一旦授权过期，专利的归属权就会出现短暂的真空期，直到总公司法务部走完续签流程。
而现在，傅景深正因为林婉的事情焦头烂额，整个盛世集团的审批流程陷入了瘫痪。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个真空期里，把专利截胡？”
顾星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发出哒哒声。
“这叫合法转移。”
苏言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空白的申请书，“我们用昨天那家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以海外技术合作方的名义，越过盛世集团总部，直接向国家专利局提交独占许可申请。只要专利局受理并盖章，极光项目最核心的三项专利，就彻底归我们所有。盛世集团留在手里的，只会是一堆废铁。”
“傅景深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
顾星河看着苏言，“只要专利局的系统里出现变更申请，盛世集团的预警邮箱立刻就会收到自动发送的提示邮件。老张那个法务主管只要看一眼，就能在一小时内向专利局提交异议终止我们的申请。”
苏言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
“这就是我说的风险，我们需要打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差。在这二十四小时内，盛世集团不能有任何人去查阅那封预警邮件。”
包厢内安静下来。
沉香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顾星河看着苏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发冷。她看着庭院里摇晃的竹影。
“文件准备需要多久？”
顾星河转过身，直视苏言的眼睛。
“核心技术参数和法律免责条款极其繁琐，我需要连夜赶工。最快明天早上八点，可以把所有申请材料打包上传到专利局的申报系统。”
苏言看了一眼手表。
“你负责准备文件。”
顾星河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空白申请书，“预警邮件的事情，我来解决。我要极光项目，连一根螺丝钉都不留给傅景深。”
夜幕降临。
会所包厢变成了临时作战室。
苏言脱下马甲，领带扯得松垮。
他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和法律条款快速滚动。
机械键盘敲得直响。
他大口灌着早已冷却的浓咖啡。
顾星河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轻薄笔记本。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面板。
拦截盛世集团法务部及极光项目组所有高管的内部邮箱，设定关键词为专利变更、极光、独占许可。
将所有包含这些关键词的外部邮件，直接重定向至底层垃圾箱，并清除服务器接收日志。
系统界面闪烁着蓝光。
一行行数据流在她的视网膜上滑过。
盛世集团耗资千万打造的防火墙，在快穿局的高维系统面前形同虚设。
她看着系统提示拦截程序已经植入并开始静默运行，切断了盛世集团的耳目。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流逝。
次日清晨八点整。
苏言双眼布满红血丝，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所有申请材料已经打包上传至国家专利局审核系统，现在，就看天意了。”
顾星河端着一杯温水，走到苏言身后。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旋转的加载图标。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盛世集团总部大楼里，法务部主管老张正在为了城南项目的烂摊子焦头烂额，他的邮箱里静静躺着几十封未读邮件，但关于极光项目专利变更的系统预警，却在到达服务器时，被系统抹除得干干净净。
傅景深把自己关在总裁办里，对着林婉打不通的电话砸东西。
没有人去关注一个已经被总裁一票否决的搁置项目。
包厢里，顾星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系统的拦截日志在不断刷新，每一次拦截成功，都意味着极光项目的核心资产距离盛世集团更远一步。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苏言的电脑音响里发出一声叮响。
原本停滞在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条，直接跳到了百分之百。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带有国家专利局红色公章的电子回执单。
申请编号：ZL2023XXXXX。
极光新能源储能电池核心专利独占许可申请，已正式受理并生效。
当前独占许可方：星河海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苏言看着那枚电子公章，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摘下眼镜，揉着酸痛的鼻梁，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顾星河。
顾星河单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视线死死锁定在屏幕上已生效三个字上。
她摸了摸屏幕上的公章。光滑的屏幕表面倒映着她的脸。
她看着那份宣告着极光项目彻底变成一具空壳的法律文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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