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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知夏拍了拍床板,冲李洛一招手,那架势颇有几分像商K点兵的利落劲儿。李洛腰还疼着,可被她那双水蒙蒙的眼睛一盯,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抱着褥子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先说好,不能在踹我。”
“不踹你。”
“那……你保证。”
“我保证。”
李洛看到熊知夏竖起三指发誓,才忐忑躺会床上。
红烛早已熄灭,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娘子,”李洛侧过头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此情此景,为夫忽然想吟诗一首。”
熊知夏转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会吟诗?”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李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怎么样?”
熊知夏眨了眨眼:“然后就没了?”
“后面两句忘了。”李洛理直气壮,“但没关系,我还可以即兴创作。你听好了‘娘子美如画,为夫心头挂。夜半无人时,想要……’”
“想要什么?”
“自然是‘想要亲一下’。”
说着,李洛撅起嘴就往熊知夏娇美灵秀的脸颊凑。
熊知夏一掌隔开,双颊染上红晕:“刚才不是亲过了?你还说……又不能生娃,为何再亲!”
李洛抓挠了一下头皮:“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点。”
“什么重点?”熊知夏翻了个白眼:“说便说好了?关键,你手乱摸什么?”
李洛正捏着软玉绕指揉呢,闻言讪讪地缩了一下,可缩了半寸又停住了。
先前他还想着夫妻理应慢慢培养感情,才能顺水推舟。
可自从挨了那一脚后,李洛那点客气劲儿,就像被踹散了的沙堡,哗啦啦塌了个干净。
再说喜欢的东西,就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为了完成老丈人梦寐以求的越阶夙愿,李洛认为,现在有必要自我牺牲一局了!
所以,就厚着脸皮,上下其手,美名其曰“替孩子检查粮食储备!”
熊知夏抓过李洛手臂,满脸的娇嗔气愤:“放屁!你那是……你怎么又往下……”
“说好了不能踹人哦,我就是想问,娘子平常喜欢用的是何种香露?”
“胡言乱语什么?小心我……”
二人此刻已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熊知夏无奈,扭动腰肢连连躲避。
可她越躲,这狭小的薄毯空间,便越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眼中的光芒也一点点地朦胧起来。
这种情况李洛要还能把持住,那他估计要到后宫挂个“千岁”的名号!
眼看着熊知夏娇那张娇美可人的玉颊近在咫尺,冲锋号响彻脑海。
…
眼前画面竟渐渐模糊起来。
红烛、月光、雕花的床梁,瞬间一副修罗场。
李洛抢占先机,一记泰山压顶翻身而上,便要夺那居高临下的地势。
熊知夏岂是等闲之辈,纤腰一拧,使出一招金蛇缠丝手,身姿如游蛇般从间隙中滑脱,反手便要锁他咽喉。
李洛见招拆招,化骨绵掌接连递出,掌风绵密如春雨,招招不离对手周身要害。
熊知夏那几手防身术起初还能拆解一二,可十招过后便捉襟见肘。
对手的掌法虚虚实实,看似轻飘飘无力,触到身上却甩不脱、挣不开。
酣战之际,李洛窥得一个破绽,使出妙手空空的飞云探龙手,熊知夏腰间丝绦应声而落。
她冷哼一声:“下三烂的招数。”
李洛低笑,趁势欺身而上:“能赢便是好招。”
熊知夏哪里知道,李洛当年深夜挑灯观摩各派动作教学,每逢月中发下饷银,最先添置便是案头抽纸。
所幸这番苦功没有白费,一招一式皆已刻入骨髓。此番临阵对敌,招招有来历,式式有出处。
又战十余招,熊知夏章法微乱,左肩露出一丝破绽。
她心头一凛,急使一招凌波微步,险险避开。
谁知李洛早算准她的退路,身形一转,还以一记游龙摆尾,长臂封死去路,将她退路尽数截断。
熊知夏再想变招已是不及。李洛看准时机,拔剑出鞘。
长剑化作一点寒芒,自破绽处应声而入。
剑锋过处,落红一点,殷然绽于素练之上。
熊知夏闷哼一声,纤纤十指骤然成爪,指尖劲风破空,赫然是闺中从不外传的绝学:九阴白骨爪。
这一式来得又快又狠,李洛正自鸣得意,哪里有什么防备,后背立刻显出数道血痕。
李洛痛得嘶了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整张脸都拧了起来。
“夫人好俊的功夫……那就试试为夫的独孤九剑!”
“你莫要得意!”
话音未落,剑招已出。
这一路“独孤九剑”使得大开大合,不拘章法,看似毫无套路,实则招招直指要害。
熊知夏起初还能以千蛛万毒手勉力招架。
可那剑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几个回合下来便彻底没了招架之力。
只见那剑招忽而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剑锋所至,风云变色;忽而小桥流水,润物细无声,剑意绵绵,百转千回。
熊知夏在这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退无可退,防无可防。
只觉周身每一处破绽都被那剑势锁住,连呼吸都跟着对方的节奏乱了方寸,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
…
激战在清晨落下帷幕。
李洛从混沌中醒来,伸手抹了把脸,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他翻身坐起来,腰酸背痛,两腿发软,感觉被掏空。
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落下阵来。
“知夏?”
床铺的另一半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放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沾着露水,粉嫩嫩的。
李洛颤颤巍巍地爬下床,挪到铜镜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镜中那人眼眶发黑,嘴唇发白,活像被吸干了阳气的合欢宗废料。
原主这身体也太虚了吧?
昨晚也没怎么着啊,怎么就虚成这副德行了?
算了,先找两个生鸡蛋,补补再说。
李洛套上外袍,扶着墙,一步三颤地挪出房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几只鸡在墙角刨食,一个喽啰蹲在廊下啃窝头,看见他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姑爷早!”
“早……可曾见到大小姐?”
“大小姐一早去后山练剑了。说是昨夜没睡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洛嘴角抽了抽。
昨夜没睡好?他才是没睡好的那个吧?
“那个谁,可知哪里有吃的?”
“姑爷歇着,我帮你去拿。”
“不了,我自己走走,你只管告诉我位置!”
那喽啰比画了一番,告知李洛伙房位置,便啃着窝头走了。
李洛扶墙挪着,刚转过回廊,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猛地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墙角。
李洛魂都快吓飞了,刚要挣扎,耳边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殿下,别喊,是我。”
“赵铮,你怎么来了?”
赵铮松开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着李洛蹲在墙角的柴堆后面。
“属下得知殿下被山贼掠走,本想调兵强攻。娘娘说山寨易守难攻,强攻只会打草惊蛇,万一山贼撕票,殿下性命不保。”
“后来顾先生出了个主意,说山寨里几百号人,每日都要吃喝,肯定需要采买。属下便带人扮作菜贩子,混了进来。”
李洛心里头给顾朝惜点了996个赞。
这书生,靠谱!
“你们几时到的?”
“说来也巧,昨晚寨子里办喜宴,忙乱得很,我带着两人趁机藏进了柴房。殿下吉人天相,属下总算没有辜负娘娘所托!”
“你是说允真惦记着我?”
这话说出来,李洛顿时觉得自己特别渣。
家里有个如仙娘子,自己竟又在外面……
不对哈,本皇子是也是迫于形势,反抗无果才屈服于知夏裙下。
“娘娘自是担心殿下安危,想来这一晚定是睡不安稳。”
赵铮说到这里,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李洛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殿下,您……气色不太好。他们是不是对您用刑了?”
看这样子,赵铮一定不知道昨晚飞云寨大摆婚宴的主角,就是眼前这位。
李洛心虚地摸了摸脸,干咳一声:“没……没有,就是认床,没睡好。”
赵铮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殿下稍安,我已摸清了山寨布局,等天黑后,自能带殿下回去。”
“不必麻烦,本皇子在此逗留一晚,明日自会下山。”
看赵铮满腹狐疑,李洛跟着又补充了句,
“我于寨主是忘年至交,此番上山本就是叙旧喝酒,不必大惊小怪。”
末了又补了句:“对了,前晚让你查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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