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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过82版《西游记》而闻名全国的杨潔导演，如今正在筹备一个电视剧项目，讲述的是“四大美女”之一西施的故事。为此杨潔导演亲自去各大影视院校挑人，然后靠着那双阅遍全国美女的眼睛，挑中了身为北电94级学生的蒋晴晴。
不过蒋晴晴虽然长相气质契合“西施”这个角色，但到底只是北电的一名新生。
为了弥补她拍摄经验不足的缺点，杨潔导演特意安排她先去别的剧组演些小角色适应适应。
她这次在《东周列国·春秋篇》里演的齐姜，和黄棣之前要演的守门将军差不多。
戏份虽然少，但人设正面出彩。
就算是没有拍摄经验的新人，多磨几遍也能拍出不错的效果来，很适合用来学习练手……
……
把蒋晴晴喊了过来，导演沈好倣指着黄棣介绍道：
“这是黄棣，剧里演晋文公重耳，你那两场都是和他演对手戏。”
蒋晴晴闻言，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立时就看向了一旁的黄棣。
皇帝？
这名字也太大了吧……
黄棣注意到蒋晴晴眼中闪过的诧异，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当即笑着解释道：
“我是鹅黄色的黄，明成祖朱棣的棣！”
蒋晴晴心中觉得奇怪，这位大爷的声音怎么如此年轻？
但她还是连忙认真地站好，态度恭敬地喊道：
“黄老师好！”
遇到年龄不小的娱乐圈老前辈，初出茅庐的她自然要态度恭敬些……
一旁的导演沈好倣，此时却是忽然语调上扬：
“你叫他黄老师？”
黄棣和蒋晴晴闻言，齐齐朝导演沈好倣看去，脸上有些诧异。
不然呢？
此时的两人，显然都不太理解导演他为什么会对“黄老师”这个称呼这么大反应……
两人脸上的神情，搞得倒像是沈导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沈好倣导演表情有些古怪，先是看了看黄棣，再又看了看蒋晴晴，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知道这年头，可不流行什么娱乐圈里的阿猫阿狗都能被叫做老师的！
蒋晴晴大概率是没看出黄棣的真实年龄，真把他当什么圈内老前辈。
至于黄棣，是看人家小姑娘漂亮，想要逗弄招惹一下？
嗯，大概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很正常……
……
实际上蒋晴晴这边，导演沈好倣确实是没猜错。
黄棣演了这么多天的“重耳”，身上那股年老沧桑、历经艰辛的感觉已经腌入味了。
再加上剧组化妆师精湛的老年妆，很多时候连带着沈导在内的剧组工作人员都有些戏里戏外分不清楚，忘记了黄棣的真实年龄。
蒋晴晴今天赶来剧组，还没见过黄棣没化妆前的样子，分不清楚可太正常了……
但是沈好倣导演觉得黄棣故意逗弄人家漂亮姑娘，那可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了！
黄棣见过日后的娱乐圈，那是甭管什么货色、什么年龄、什么咖位，都能被尊称一声“老师”。
黄棣并非认可“老师”这一称呼可以被滥用，但也是对这一情况有些见怪不怪，下意识也没意识到蒋晴晴对自己的称呼有什么不对……
……
沈好倣导演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了看这对小年轻热闹的心思，也就没想着直接“揭穿”黄棣的年龄。
他只是冲着黄棣嘿嘿一笑，然后摆手道：
“准备下一场拍摄吧！”
“人家没什么正经拍摄的经验，总之你尽量收着点演……”
黄棣闻言，实在有些为难地看了蒋晴晴一眼。
蒋晴晴见黄棣不说话，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为难之色，也就只能主动接话道：
“没事的导演，黄老师可以不用顾忌我！”
蒋晴晴这态度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恭敬之余其实也藏着几分被激起的好胜心！
蒋晴晴只是北电大一学生没错，但她几年前还在艺校学习时就担任过山城电视台筹拍的电影女主角。
如今又被杨潔导演挑选为新剧女一号，如此顺风顺水、前途光明，她心中又何尝没有自己的骄傲？
不照顾就不照顾呗，我的演技也未必就不如这位黄老师……
……
片场之上，蒋晴晴依靠在黄棣的身旁，双手奉上杯盏，开口说台词道：
“公子，这酒比晋国的如何？”
此言一出，“重耳”饮酒的动作骤然停住片刻。
逃亡的这些年来他过得太苦了，来到齐国才得以安享富贵温柔乡，难免沉醉其中。
但夜深人静之时，亦有舍弃昔日志向的羞愧和对故国的思念！
“晋国的酒……”
面对着身边美人的提醒，“重耳”脸上扯出了笑容，想要用这拙劣的假笑来掩盖自己内心情绪，故作平静地想要点评一下两国酒水的差异。
可话刚说了一半，“重耳”拼命想要压下去的情绪还是涌了上来，眼中泪光闪动，声音哽咽发颤地道：
“……晋国的酒是什么味，我已经、已经记不得了！”
蒋晴晴下意识对上了黄棣的视线，那一瞬间却也感觉自己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了胸口。
黄棣的眼眸之中荡漾着淡淡暗金色流光，那一大一小相互依存的双瞳看上去更是惊艳又贵气。
但此刻真正吸引到蒋晴晴的，却是他眼眸中的强烈情绪！
这是流离多年所积压下来的痛苦、耻辱和愤怒，还有这些年来安享富贵的羞愧、对故国的思念……
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然后在“重耳”抬头的那一刻就像决堤洪水一般轰然倾泻出来！
这极具冲击力和感染力的强烈情绪，让蒋晴晴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样，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让她直接愣在了那边。
显然，此前还觉得自己演技未必就不如黄棣的蒋晴晴，根本接不住黄棣的戏！
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沈好倣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很多时候就连剧组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戏骨，面对拍摄情绪爆发戏份的黄棣也一样接不住戏，就更别说蒋晴晴一小姑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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