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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鹿蹊很冷讽地笑了。
他知道什么?
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
压抑许久的火气,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爆发。
鹿蹊抬起乌黑清亮的眸子,看向商憬,扯扯唇角,眼神竟有些讽刺,“商憬,你这样身处高位的人,又怎么会体会我这种人的感受?”
商憬很愕然地看着她,被她眼里滔天的酸楚包围。
她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明明当年,是她亲手将自己给推开,断崖式分手。
却到头来,装成受害者的模样,站在这里指责他。
她一定是在装,好让自己觉得她可怜从而放过她。
商憬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体会?我自己的人生幸福美满,就足够了,我可没工夫去管你的那些事,你以为你算什么?”
鹿蹊垂下视线,攥紧手指苦笑一声。
这才是商憬。
自私自利冷心冷情的商憬。
一别三年,她竟然忘记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鹿蹊再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直接出了会议室。
她出来后,商憬后脚也跟着出来了。
男人抱臂看向鹿蹊,眉宇间沉郁凝结,眼底藏着阴霾,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与平日里那个话多的商憬,简直判若两人。
任远和小陶瞪大双眼看向鹿蹊,眼神在她和商憬身上来回逡巡。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贴金了?”
商憬阴恻恻笑了一下,语气凉飕飕的。
任远缩了缩脖子,“没,就感觉商总挺帅的。”
商憬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商氏集团可不是你们那个工作室,别时不时就跟别人凑一块,浪费时间。”
任远茫然看着他,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商憬却懒得再理他,抬步走向鹿蹊。
“拍摄先停三天,”男人垂眸看向鹿蹊,“我这三天有事,没时间来拍摄。”
面对商憬,鹿蹊只说,“好的商总。”
他再怎么拖延时间,跟她也没关系。
反正她拿钱办事。
“今天先不拍了。”
商憬挥挥手,深深看了一眼任远,满脸戾气地离开。
他刚走。
任远就跑到鹿蹊旁边,“蹊蹊姐,刚才商总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别跟别人凑一块?我怎么听不懂?”
商憬刚才说的话,鹿蹊也听到了,心里有一个荒唐的念头。
该不会是商憬嫌她碍眼,在那里指桑骂槐吧?
鹿蹊在心里冷嗤一声,不打算理商憬。
“你别管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哦哦好,不过蹊蹊姐,我能多嘴问一句吗?”
“什么?”
“你和商总的关系,是不是很熟啊?否则你刚才怎么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鹿蹊一愣。
她和商憬确实熟。
熟到睡觉,都是抱着彼此相拥而眠的。
不过那是三年前了。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商憬早就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了。
鹿蹊苦笑一声,遮盖住眼底的落寞,“你误会了。”
...
晚上下班的时候,鹿蹊打车去了宁宅。
她进去的时候,宁靳闻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同宁母聊天。
母慈子孝的场面很是温馨。
只是在鹿蹊进去后。
这抹温馨荡然无存。
宁母一下敛起脸上笑意,瞪着鹿蹊。
宁靳闻起身,过去将她拽到宁母面前,“给妈道歉。”
“什么?”鹿蹊愣住了。
“前几天,妈去医院看你,你当着商憬的面故意给妈难堪,几个意思?”
宁靳闻脸上阴云密布,宛若活阎王。
瞧见儿子替自己出气。
宁母嗤了一声,微抬下巴,拿鼻孔看鹿蹊。
鹿蹊:……
怪不得能是一家子。
真记仇啊。
鹿蹊将问题抛给母子二人,“你们想怎么办?”
宁靳闻看向宁母。
宁母说,“这几天,你贴身照料我,大小事都由你经手。”
鹿蹊实在没忍住,呛她一句,“大清都亡了,妈你怎么还搞那一套?”
宁靳闻一张帅脸满是阴翳,“鹿蹊,注意你的言辞,别忘记你妈还在医院!”
听到母亲,鹿蹊垂下眼睛,再没说一句话。
宁母冷嗤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到头来不还是指望着靳闻给你妈交住院费?”
“鹿蹊,要我说啊,不如把你妈的氧气管给拔了,反正她也醒不来,还能省点钱,我们宁家的钱可不会浪费在一个植物人身上。”
鹿蹊一下冷了脸,眼带一丝肃杀,周身满是凛冽气场。
这样的鹿蹊,竟与谈判场上的商憬,如出一辙。
一样凌人的气势。
一样满怀野心的眼神。
令人难以捉摸,不好接近。
宁靳闻看得一愣,心口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一样,泛起让人难以忽视的瘙痒来。
顿了顿,宁靳闻看向宁母,罕见地替鹿蹊说话,“妈,别说了,救我岳母是我个人选择,和鹿蹊无关。”
宁母冷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宁靳闻又说,“鹿蹊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等她什么时候不忙了再来照顾你,家里佣人那么多,没必要非让鹿蹊照顾。”
瞧见宁靳闻替鹿蹊说话,宁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恶狠狠瞪了一眼鹿蹊,勉强同意。
只是吃过晚饭,在两人临走之时。
宁母依旧谈起了老生常谈的问题。
催生。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靳闻啊,实在不行的话,带着鹿蹊去医院看看,调理一下身子。”
鹿蹊很不给面子地哂笑一声。
合着宁母以为是她有问题,所以才不想要孩子啊?
鹿蹊眼神奚落,对上宁靳闻警告的眼神,到底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
鹿蹊坐在后座。
她不想和宁靳闻距离太近。
手机震动一声。
时渺渺将时明潇的微信推给她。
鹿蹊说好,添加好友。
与时明潇约定好明天下午拍摄。
鹿蹊熄灭手机,看向窗外。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五光十色斑驳的灯光映在她身上,愈发衬得她一身寂寥。
宁靳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鹿蹊,眉心微蹙。
他厌恶这样的鹿蹊。
像雾一般,看得见摸不着。
唯有折磨她的时候,才有一种,在掌控着她的感觉。
宁靳闻眼底划过一抹阴翳,讨厌这种沉默的时刻,有意寻找话题。
“听说你最近在商氏集团拍摄?”
他鲜少过问她的工作。
鹿蹊收回视线,攥紧手指,心里竟有些紧张。
宁靳闻不允许她和商憬有过多接触。
她要不要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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