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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川正在盛粥的手一顿，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背对着沈枳意的脸上闪过巨大的惊喜，连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他听见了什么？
沈枳意要和他从假情侣变成真情侣？
要不是她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恨不得用手去掏掏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或者狠狠掐自己一把确认这不是梦。
“什、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来，看向沈枳意，即便他很想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受控制，嘴唇不由自主地上翘，连眉梢都染了藏不住的笑意。
但好在，沈枳意现在尴尬得恨不得用脚抠出三室一厅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没有时间去看他。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你要是不嫌弃我的身份，我们可以做真情侣......”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
不等沈枳意把话说完，陆子川就生怕她反悔似的，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压不住的欢喜。
……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空气里只剩下粥的热气袅袅上升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
陆子川还站在餐桌旁，手里捏着勺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刚才那句话喊得太大声了，现在回想起来，耳根的热度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他明明想装得沉稳一点，毕竟现在是正牌男友了，天知道他等这个身份等了多久，可一激动就全暴露了，连声音都劈了。
沈枳意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脚前的地板上。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要对他负责？还要做真情侣？
她疯了吗？还是昨晚的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不对，酒早就醒了。
她就是看他委屈的像小狗一样，忍不住想要开口安慰安慰他，但她其实并没有抱有期望。
毕竟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谁知道，他竟然答应得这么快......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陆子川，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两人像触电一样同时别开眼。
“那个……”陆子川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粥、粥要凉了，先吃吧。”
“哦、哦好。”沈枳意点头，脚步却像灌了铅，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敢再看他。
陆子川也坐下来，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明明餐桌不大，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他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谢谢……”沈枳意小声说，接过碗，低头用勺子搅了搅，粥还是烫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发热。
陆子川也低着头喝粥，一口接一口，快得像在完成任务。
他平时吃饭慢条斯理，现在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太尴尬了。
昨晚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又主动亲了他，还是两次，这种亲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就和牵手一样简单，哪里用得上负责？
可刚才看她站在那里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他没忍住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本想着说说就算了，谁知道她竟然开口说要和他成为真情侣。
天知道他等这个身份等了多久。
可要是被她知道昨晚两人其实根本没发生实质上的关系，她会不会反悔？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子川捏了捏拳头，不行，不能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抬起头来悄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面前的粥，尽管她极力装作淡定，但红了的耳根却还是出卖了她。
陆子川自己的耳根也跟着发烫。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沈枳意的正牌男友了，他又忍不住心里窃喜起来。
虽然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已经站在了“男朋友”的位置上。
尽管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该用什么语气说话，该不该牵她的手，该不该……
但......革命已经成功一半了！
“咳。”沈枳意被粥烫了一下，呛得脸涨通红。
陆子川立刻抬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最后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慢点喝。”
“谢谢……”她接过纸巾捂住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又欢快，和屋内凝滞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陆子川放下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枳枳。”
“嗯？”她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鹿。
“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不用有压力。如果你后悔了，或者觉得太突然了，我们可以慢慢接触，直到你完全准备好接受我。”
沈枳意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一点点。
“我没有后悔。”她小声说，纸巾在手里绞成了团，“就是……有点不习惯。”
“我也是。”陆子川笑了，这次的笑不再那么紧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我们慢慢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低头。
但这一次，空气里的尴尬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甜丝丝的紧张。
像初春的冰面裂开第一道缝，底下是涌动的水。
沈枳意又舀了一勺粥，这次吹了吹才喝。
陆子川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他重新拿起勺子，这一次，喝得慢条斯理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狼吞虎咽。
而今天，整个将星的人都发现，他们一贯冷酷无情的陆总心情极好。
不仅在进公司的时候主动和前台打招呼，就连开会的时候面对一向喜欢说废话的杨总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王助理站在陆子川的身后，看着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他回去以后陆总指定和沈小姐这样那样了，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王助理偷偷笑了好几次。
还得是沈小姐啊，能把他们所有人都害怕的陆总制得服服帖帖的！
而跟在他身边的刘助理见他笑得阴恻恻的，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他：“老王，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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