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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法桐新叶的淡香,钻进市一中高三楼敞开的窗棂,贴在林砚发烫的手背上时,还带着点晨露的凉意。他把笔帽按回黑笔顶端,指尖蹭过摊开的理综答题卡边缘,目光扫过教室后墙挂着的倒计时牌——红色数字正赫然显示着“79”。距离他重生回到高考前一百天,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一天。
上周的小模考他拿了满分,碾碎了张浩散播的作弊谣言,也在股市截胡了张家一千万的周转资金,虽然换来了健康值掉到58的警报,但至少律师的委托金已经凑齐,警方那边也顺着他举报的线索,把张家谋害煤矿老会计的计划掐死在了摇篮里。林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系统面板半透明地浮在他眼前,健康值那栏跳动了两下,停在61的位置——昨天晚上他刷了两套英语阅读攒出三个知识单位,换了初级体能恢复,总算把健康值拉回了安全线以上。
“林砚,这道导数题的第二问你还有别的解法吗?我看你昨天写的步骤比参考答案简洁好多。”
清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林砚抬眼,就看见苏浅握着错题本凑过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自从班主任按照之前说的,把苏浅调成他的同桌之后,班里原本没散去的流言蜚语反而少了大半——毕竟全年级第一的学霸愿意主动跟你讨论题目,本身就是对实力最好的认可。
林砚接过她的错题本,指尖在题目的条件上点了两下:“这里不用分离参数,直接换元构造新函数,你看,把x分之lnx设成t,定义域直接缩到负无穷到1/e,求导之后一步就能出最值,比分离参数少了三次讨论。”他低头写步骤的时候,能感觉到斜后方投来的怨毒目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张浩。
自从南坪煤业因为老会计的事被证监会盯上,股价连续三个跌停,张家套在里面的资金动弹不得,张浩连课间都没了之前呼朋唤友的气焰,看谁都带着一股阴鸷。林砚没理会那道目光,写完步骤把本子递回去,刚要说话,班主任李桂兰已经抱着一摞试卷走进了教室,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整的声响,瞬间让闹哄哄的教室静了下来。
“安静,”李桂兰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林砚身上顿了半秒,“通知大家,市教育局统一命题的二模,今天明天两天考,上午开考语文,下午数学,晚上你们自行安排复习理综。把无关的东西都收下去,桌子拉开,现在发答题卡和试卷。”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紧接着就是收拾东西的哗啦声。这是全市高三生统一参加的二模,成绩直接关联志愿填报参考,更是全市排名的试金石——对于林砚来说,这更是重生之后第一次检验他系统学习成果的大考,主线任务要求高考进全省前十,二模的全市排名就是最直接的参照。
林砚按照要求把桌子拉开,刚把文具摆好,就感觉到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今天下午考完数学,老地方见,律师准备好了林国栋案的申诉材料。”发信号码是陌生的,林砚指尖顿了顿,把手机按了静音塞回桌肚深处,抬眼正好对上李桂兰望过来的目光,他微微点头示意,对方也收回了视线。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钱到位之后,律师早就该拿出申诉材料了。只是这个时间点选在二模当天,明显是有人不想让他安安心心考试。林砚垂下眼睫,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张家倒了张浩然,背后还有“周”姓的大人物,对方不想让他安安稳稳冲高考太正常了。
语文开考铃准时响起,林砚翻开试卷,从默写题开始做。初级过目不忘的能力开启,那些前世背过、今生又刷了几十遍的古诗文瞬间浮现在脑海,没有一处卡壳。做到作文题的时候,题目是关于“青年与选择”,林砚握着笔顿了两秒,笔尖落在答题卡上,行云流水地写了下去——他写的不是什么模板化的应试作文,写的是四十五岁那年在工地脚手架上,看着远处重点大学校门的遗憾,写的是重生之后握着笔杆,想要把命运拽回自己手里的决心,文字没有刻意堆砌辞藻,却带着超乎同龄人的沉郁力量。
他提前十五分钟写完语文试卷,检查了一遍选择题,交卷铃响的时候,苏浅侧过头看他,轻声问:“作文你写的什么?我写的是青年要不负时代。”
“我写的是,选错一次,也能重新选回来。”林砚收拾好文具,冲她笑了笑,“走,去食堂吃饭,下午还要考数学。”
两人刚走出教室,就撞上了迎面过来的张浩,张浩盯着林砚,脸色阴沉沉的:“你别得意,二模你肯定露馅,我就不信你真能考得好。”
林砚没停下脚步,侧身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爸现在还在看守所蹲着,你有功夫在这里堵我,不如想想怎么帮你家凑保释金。”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被身边的赵宇一把拉住:“浩哥,马上要考试了,别理他,等二模成绩出来再说。”
林砚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陈默发来的短信:“校门口刚才来了两个陌生男人,盯着教学楼看,我已经跟警方那边说了,你下午考完小心点。”林砚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人声鼎沸的食堂。
中午他没有回家,留在教室刷题,苏浅也留在教室,两人各自安静做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一点五十,林砚起身去洗手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了下来,对方递给他一张名片,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敷衍:“林砚是吧?周先生让我带句话,你爸的案子到此为止,好好考你的大学,这笔钱你拿着,够你四年学费。”他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往林砚手里塞。
林砚往后退了一步,没接那张卡,笑了笑:“周先生?哪个周先生?我只认识坐牢的我爸,不认识什么周先生。回去告诉你家周先生,想要我停手,让他自己来自首,不然我会挖到他祖坟上去。”
黑西装的脸沉了下来:“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周先生可是给了你出路。”
“我的出路,我自己挣。”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飕飕的劲儿,“现在是我的考试时间,滚开,不然我喊保安了,顺便让这里的老师同学都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哪位大人物派来的。”
黑西装咬了咬牙,看着不远处过来的巡视老师,狠狠瞪了林砚一眼,把卡塞回口袋,转身快步走了。林砚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口袋里手机,系统提示他刚才触发了“幕后黑手的招揽”支线任务,奖励是五个知识单位,只要他坚持拒绝,考完试就能领取。
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让他原本有些发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镜子里的少年,眉眼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却已经是四十五岁历经风雨的沉定。林砚擦干脸,转身走出洗手间,下午的数学考试,已经快要进场了。
数学试卷发下来,林砚从头翻到尾,难度比之前的摸底考高了不少,最后一道压轴题是结合导数和圆锥曲线的综合题,放在往年也是能刷掉九成考生的难度。林砚不紧不慢地从选择题开始做,理学逻辑+5的属性发挥作用,每个选项的陷阱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完了十二道选择题,全对。
填空也很顺利,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时候,林砚扫了一眼题目,突然顿了一下——这道题的题型,竟然和他昨天晚上刷到的系统推荐押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数字。他心里微动,加快了答题速度,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了前面所有题目,只剩下最后一道压轴题。
他刚写完第一问的步骤,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张浩的惨叫。林砚回头,就看见张浩捂着手蹲在地上,窗户玻璃碎了一地,一块石头滚落在过道中央,显然是有人从外面扔进来的。
监考老师瞬间冲了过去:“怎么回事?谁扔的?”
校门口的保安也跑了上来,教室一片混乱,林砚看着那块石头,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对方逼他停手的伎俩,刚才拦路没用,就直接来考场闹事,就是要打乱他的节奏,让他考不好。他抬眼往窗外的香樟林看过去,隐约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身影闪了一下,很快没了踪迹。
张浩的手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被监考老师扶着去校医室了,考试中断了十分钟才重新开始。林砚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刚刚被打断的思路没有半点混乱,他沉下心,顺着之前的思路往下写,换元、求导、找极值点,步骤清晰得像教科书。
交卷铃响的时候,林砚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检查了一遍答题卡,把笔放下,起身交卷。苏浅跟在他身后出来,脸色还有点发白:“刚才太吓人了,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嗯,冲我的。”林砚没瞒她,点了点头,“没事,警方已经来了,放心。”他刚说完,就看见校门口停着的警车,陈默站在警车旁边冲他招手,林砚跟苏浅打了个招呼,走了过去。
“扔石头的人跑了,我们调了监控,车牌是套牌,还是昨天那伙人。”陈默递过来一瓶水,“老陈说,对方现在急了,因为你凑了钱申诉,他们怕翻案,所以肯定会在二模这两天搞事,你今晚去见律师的时候,我们派人跟着你,你别单独去。”
林砚接过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我知道,地点还是老纺织厂对不对?刚才短信说的老地方,就是那里。”
“对,就是那里,我们提前布控,你放心进去。”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二模感觉怎么样?能拿满分不?”
“最后一道压轴题应该没问题,选择填空我没检查,应该错不了。”林砚笑了笑,“对了,我刚才拿到系统的支线奖励,五个知识单位,等下我换两点精力,明天理综英语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林砚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李秀兰打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小砚,我刚才听楼下张阿姨说,你们考场出事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吓着?”
“妈我没事,就是有人扔石头砸到张浩了,跟我没关系,你别担心。”林砚安抚道,“我明天考完就回家,钱的事你也别操心,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晚上不用自习,林砚跟陈默一起往老纺织厂的方向走,警方的便衣早就混在了周边的居民区里,远远地跟着,没有惊动任何人。走到纺织厂大门口,林砚停下脚步,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一个新的提示,他点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主线任务触发更新:二模考试进入全市前三,可解锁特殊商品“矿难预警碎片”,碎片可提示林国栋所煤矿难发生的具体时间与隐患位置。】
林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一直想要兑换父亲的命格修正,需要的知识单位是一千点,他现在才攒了不到八十点,原本以为还要等很久,没想到二模考进前三就能拿到矿难预警碎片——只要知道了具体时间和位置,提前让警方去排查,就能在矿难发生之前把父亲救出来,哪怕命格修正还没攒够,也能先保住命。
他攥了攥拳头,抬头看着废弃纺织厂黑洞洞的大门,夜风卷着煤灰吹过来,拂过他的脸颊。
明天还要考理综和英语,这一战,他不仅要拿到全市前三的位置,还要拿到父亲冤案的第一份申诉材料,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过去。
“走吧,”林砚对着身后不远处的暗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便衣做好准备,然后迈步走进了黑洞洞的厂区,“律师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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