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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谢谢你帮我解围。”晚上，两人坐在餐桌前，简艾灵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感激地看着聿昀霆。她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早上还是太紧张了。
“在商言商，我并不纯是在帮你。”聿昀霆挑了挑嘴角，“我的确看中了这个产品，这方面的市场缺口还很大。我觉得它的确有潜力。”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简艾灵低头喝了一口汤，“总之……很感谢你。”
不仅是聿昀霆这次在股东会上对她的支持，她通过他结识的人脉也在这个方案上帮了大忙。虽然没了米勒和苏河，她或许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但时间效率和经济成本估计就要大打折扣了。
待在他身边，还会有这样的机缘。简艾灵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靠近他了。
这个男人虽然很可怕，但却也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到她惊喜。
“你这个项目现在成功立项，你最忙的那段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吧？”聿昀霆看向她，“之后就是工程师的事情了，你只需要把控项目的时间节点就行了，不需要工作得那么累了。”
“嗯，应该是吧……”
这段时间，他们俩的生活习惯好像完全反过来了。聿昀霆几乎每天下班了就会准时回家，而每次吃饭，饭桌的另一边都是空的。
简艾灵几乎每天都会在公司吃饭，吃完再加班到很晚才回来。经常就是一回来就直接回房间，两人连面都可能见不上。
这就是以前她的日常生活吗？
这样的生活他才过了两个多月，而她已经过了三年多。
聿昀霆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挺混蛋的。
“今天就算是你的庆功宴吧，我去开一瓶酒。”
还没等简艾灵回应，聿昀霆就起身走下了楼。
“谢谢。”她看着聿昀霆拿着红酒回来，为她倒了一杯。
“这个词你今天说了很多次。”聿昀霆淡淡地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
看着他举起酒杯，简艾灵也主动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杯。
简艾灵浅浅地抿了一口。丝滑细腻的红酒滑进喉咙，虽然她不爱喝酒，但也能尝得出是好酒。
“除了喝酒，你还想怎么庆祝吗？”聿昀霆放下酒杯。
“我……没有什么想法。”
“这是你的庆功宴。”喝了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添了几分磁性。
“就算你这么说……”
“我们跳一支舞吧。”聿昀霆突然附在她耳边，“你不是从小就很喜欢跳舞吗？我上次在你小时候的相册里都看到了。”
聿昀霆吩咐了吕姨几句，不一会儿，悠扬的舞曲在客厅的音箱里响起。
简艾灵惊讶地抬起嘴角，一时不知道应该给他反应。
“来吧。”聿昀霆朝她伸出手，深邃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期待。
她终是不忍拒绝，把手搭在聿昀霆的手上，跟着他走到了客厅。
简艾灵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仰起头看着聿昀霆，不觉一阵恍惚。
上一次他们一起跳舞是在观澜大酒店的那个慈善晚宴上，那时候的他冰冷、可怕又疏离，锐利的眼神仿佛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而此时的他，琥珀色的眼眸温柔而专注，仿佛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影子。
简艾灵也几乎没有见过他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
心有些慌乱，砰砰地跳着，舞步也差点走错，跟不上他的节拍。
简艾灵下意识地垂下视线，不想再去看他。
一旦自己因为他而晃神，涌现一些朦胧的情愫的时候，心里会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告诫着她不能再次对他动情。
她的真心被自己在乎的人辜负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简艾灵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再去毫无保留地喜欢一个人了。
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即便是那些伤口愈合了，但依旧会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疤。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再承受那种心痛得像是被撕裂的感觉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我一眼吗？”放在腰侧的大手收紧，轻微的疼痛让简艾灵瞬间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对上聿昀霆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添了几分不甘和无奈。
眼尾好像也有些红了。
两个多月了，聿昀霆当然能察觉出来。
她工作忙是真，想要躲着他也是真的。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让人厌恶吗？”他的语调依旧是轻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怔了怔。
简艾灵跳得有些心不在焉，脚一扭，整个人差点就要跌倒。
察觉到她往下掉，聿昀霆立马扶起她，拉扯之间，两人退到了墙边。
简艾灵揪住了他的衬衫，勉强稳住了自己。
“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但聿昀霆扶着她肩膀的手却没有放开。
察觉到他在低头靠近，简艾灵不动声色地侧过了头，躲开他落下来的吻。
他的嘴唇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
“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勉强我吗？”
聿昀霆用额头抵住她的额，极轻地苦笑了一声。
简艾灵垂下眼眸，“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现在这样。”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再做那些伤害你和你身边人的事了。”聿昀霆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但手在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简艾灵默默地转过了身。
“聿昀霆，你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信誉度。”她背对着聿昀霆，“我累了，想上楼休息。”
聿昀霆站在原地，微微挑起嘴角，但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果然，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是他应得的。
“没关系，我会用时间来证明的。”
简艾灵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我们都耗了这么多年了，你就非要这样耗下去吗？”
他的呼吸急促了些，但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对。”
“随你吧。”她直接上了楼。
接下来的工作果然如聿昀霆所说，朝元成立了一个新的研发小组，安排了许多工程师与新的项目负责人加入到这个研发工作中。简艾灵在这个小组中担任项目经理，负责跟进落实督促进度。
虽然她偶尔会陪着工程师们加班，但比起之前来说，她的工作轻松了许多。
不忙就意味着她可以早点回去，可她并不想那么早回。
心里的芥蒂还没有完全放下，既然聿昀霆非要跟她耗着，她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算了，反正都已经耗了那么三四年了，再多几个月又何妨？
这天是周五，简艾灵刚开完会，就看到聿昀霆给自己发来信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信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但是她刚刚一直在开会，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消息。
不过她心里并没有太多愧疚，反正以前聿昀霆也经常以开会为理由不回她信息的。
简艾灵刚回到工位上，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聿昀霆打来的电话。
犹豫了片刻，简艾灵还是接起了电话。
“下班了吗？”他的声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和不耐烦。
“刚开完会，可能还要加一会班吧。”
“今晚一起去吃饭吧，我来接你。”
“不用……我没有那么快。”
“我等你。”
“……”简艾灵握着手机，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好吧，我要晚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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