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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钱没用。”祁知予垂眸看她,眼神清冷锋利。裴绾音抱着胳膊靠在沙发扶手上,凉凉补刀:“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收起你对时泽聿那套,在这没用。”
提到时泽聿,孟津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扯着嗓子喊:“小叔!小叔你救我啊!”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叔你帮帮我!”
可门外却静悄悄的,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连个脚步声都没传过来。
裴司晏这才缓缓抬眼,声线低沉,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别喊了。时泽聿要是想管,你就不会被带到这儿来。”
“你父母当年的恩情,时家记了二十年,护了你二十年,仁至义尽了。”
“你自己往绝路上走,谁也救不了你。”
祁知予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不清楚裴司晏口中的恩情说的是什么?
还有时家的事,她都没听过,裴司晏又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孟津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小叔不会不管我的……”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彻底失了魂。
祁知予没什么同情的心思。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她抬眼示意旁边的手下,“带走吧。所有证据已经整理好,还有她方才亲口承认的,也已经录了下来。”
“直接移交警方,该立案立案,该走程序走程序,谁的面子都不看。”
手下上前架起孟津,她也不挣扎了,任由人架着往外走。
路过祁知予身边的时候,她忽然猛地偏过头,“祁知予!你别得意!”
“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饶了你,你给我等着!”
祁知予眼皮都懒得抬。
都到这份上了,还放狠话,徒增笑料。
房间里终于清净下来。
裴绾音端起水壶,给祁知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可算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我还以为她能多撑会儿呢,结果我哥往那一坐,她直接就招了,也太不禁吓了。”
祁知予接过水杯,侧头看向裴司晏,弯了弯唇角,“说起来,今天还得多谢裴总过来镇场,否则指不定还要跟孟津掰扯多久。”
裴司晏迎上她的目光,眸色比刚才柔和了些,“举手之劳。”
“你生日,总不能让这些人扫了你的兴。”
裴绾音坐在旁边,捧着杯子偷偷瞄两人,嘴角憋着笑。
她哥可真行,嘴上说举手之劳,下午特意提前过来。
在车里坐了快一个小时,就等合适的时机进来。
生怕来早了显得刻意,来晚了祁知予受委屈。
这心思,都快绕成十八弯了。
看着堂哥这么费心藏起自己的心思,她心里只祈祷着祁知予能赶紧离婚。
要不是她妈这久跟她说起往事,她都不知道堂哥竟然暗恋了一个人十年。
推出堂哥暗恋的人是知予那晚,她一整晚没睡着。
想了一宿才反应过来,堂哥之前那些反常的行为,似乎都合理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声音。
程野走到门口询问,“太太,时爷让我问一下,要是这边处理完了,就请您过去主礼切蛋糕。”
“宾客都等着呢。”
祁知予愣了一下,才想起还有切蛋糕这回事。
裴绾音在旁边蹦起来,绕到祁知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切完蛋糕我还有礼物送你呢!保证你喜欢!”
祁知予被她拉着往外走,裴司晏落后半步,不紧不慢跟着。
走廊的暖光铺在身上,宴会厅的音乐声渐渐清晰起来。
祁知予深吸了一口气。
兵荒马乱的一场生日宴,糟心的人总算都清走了。
剩下的时光,总该有点甜了吧。
回到主会场,祁知予看着那个六层的大蛋糕,有点无从下手。
蛋糕放在推车上,几乎快要有她高了。
她就算抬起手也是切不到的,旁边时泽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直接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切了一刀。
台下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顺着音乐的缝隙飘过来,钻进耳朵里。
“你看时爷那眼神,都黏在太太身上了,之前还听传言说两人感情淡,我看分明是低调宠。”
“就是,之前从没见时爷公开带太太出席正式场合,这哪是感情不好,分明是藏着舍不得给人看呗。”
“郎才女貌的,看着就登对。这么大阵仗的生日宴,时爷对太太是真上心。”
祁知予握着刀柄的指尖微微发紧。
结婚两年,时泽聿从未对外公开过她的身份。
现在倒好,婚都要离了,反倒因为这场生日宴,被满场宾客当成了恩爱眷侣。
绵软的奶油被切开的触感顺着刀柄传上来,她却觉得心口发涩。
时泽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眸看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长睫垂着,掩去眼底情绪。
下一秒,祁知予忽然收回手,将蛋糕刀递给旁边的侍者。
时泽聿看着她这般抵触他的触碰,心口上钝钝地疼。
走下台,祁知予走到裴绾音面前低声道:“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然后又跟裴司晏打了个招呼,就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回到家,她是真的累透了,卸了妆躺下,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祁知予接到了程野打来的电话。
“太太,抱歉打扰您休息了,我是程野。”
“程助理有事?”
“是这样的,昨天生日宴宾客送的礼物都收在庄园里,时爷吩咐我联系庄园那边的负责人清点清楚。”
“登记造册后,礼册我留下,后续安排回礼,礼物会尽快给您送过去。”
程野顿了顿,“宾客多,礼物也杂,珠宝、字画、摆件什么都有,得逐一核对署名和礼单,怕是得费点时间。清点完我第一时间给您送上门。”
祁知予愣了一下,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东西。
可转念一想也对,时家的场子,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礼尚往来本就讲究。
她也没多在意,淡淡应声:“好,辛苦你了。不急,你慢慢清点就行。”
挂了电话,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算算日子,再过一周就能拆石膏了。
在家的这几天,白天处理《渡川》的开机筹备,跟剧组核对分镜和演员档期。
晚上就看看书、听听歌,日子反倒过得清净。
再次接到程野电话,已经是五天后了,“太太,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礼物都清点完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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