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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南山的质问，王怀林脸都白了。他哆哆嗦嗦道：“部，部长，可能是下面的人没有问清楚，我马上再去核实！”
李南山冷笑一声：“我看你这个工业部主任干得很轻松啊！”
王怀林都快哭出来了，下意识找徐副部求救。
大哥，我都特喵顶成这样了，你还不救我，是准备以后没人跟团了吗？
徐副部曲起两根手指：“部长，眼下应该是尽快恢复生产，剩下的事情，后面再说吧，前线缺钢、缺炮是事实！至于王科长，也是着急把情况跟大家说明，难免毛躁了些！”
李南山冷笑一声：“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先处理51厂的问题，但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王怀玉心中暗暗叫苦，完犊子了，被单位一把手盯上了，他的仕途还能继续往下走吗？
随后，李南山环顾四周众人，冷声道：“51厂现在连一根合格的钢管都拉不出来！谁反对马骄阳接管，可以！现在就在这签军令状！半个月内，谁给前线搞出五百根特种钢管，老子现在就把这51厂的厂长位置让他来坐！”
场鸦雀无声。
刚刚还在附和的几个专员，立刻低头，假装研究桌面的木纹。
谁敢接这军令状？拿前线战局开玩笑，那是掉脑袋的事！
李南山冷哼一声，直接拔出钢笔，在红头文件上刷刷签字。
“从今天起，剥离51厂原建制！51厂连人带设备，全盘并入冰城兵工厂！”
“任命马骄阳为冰城兵工厂兼51厂总负责人，全面组织特种钢生产、调拨，全由他一人说了算！沿途铁路一路绿灯，优先放行！”
“至于徐凯？”李南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差点酿成重大安全事故，让他收拾铺盖，滚回京城后勤处管仓库！去扫地！”
众人看向徐副部，见他脸色铁青，但是没有反对，就知道，李南山部长，赢了！
......
时间回到两天前，冰城51厂。
马骄阳站在受损的苏式高炉前。
李建军和几个老炉工满脸死灰。
“马厂长，不行了。”
李建军声音嘶哑道：“内壁耐火砖大面积崩裂，冷却循环系统彻底报废，当年苏联专家留过话，核心炉体一旦受损到这种程度，只能整体炸掉重建，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马骄阳冷笑一声。
前线等不了半年，连半个月都等不了。
他双眼微眯，脑海中《全机械维修技术》的庞大数据库瞬间激活。
受损的高炉在他脑海之中被解构为成千上万个零件。
很快，他就判断了出来，首先是原始设计冗余过大，冷却管线布局极不合理。
魔改方案很简单，剔除无用管线，改用钛铝合金加固内壁，重构多点并联排气系统。
修复成功后，其性能可以提升：30%甚至是40%。
马骄阳睁开眼睛，脱下大衣扔给周国栋，顺手抄起一把重型焊枪。
他转头下达指令，语速极快。
“老周，去库房把那批备用的钛铝合金板拉出来，按45度角给我裁开！”
“李建军，切断原本的二号、三号冷却管，直接砸穿炉体左侧的隔热层，把主管线接到外置的水槽里做开放式冷凝！”
“王国强，立刻带人进去清理碎耐火砖，不需要重铺，直接把钛铝板给我悍死在炉底承重墙上！”
全场工人都懵了。
“马厂，砸穿炉体？那不是全漏了？”老炉工吓得直哆嗦。
“执行！”马骄阳不容置疑。
没有废话，在马骄阳绝对的威信下，工人们开始疯狂运转。
马骄阳亲自钻进温度高达五十多度的炉腔内。
焊枪喷吐出刺眼的蓝光。
他用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机械理念，切除了苏式高炉原本臃肿繁琐的结构，直接将其改造成了一个高负荷的战争机器。
整整三十个小时。
人停机器不停。
第二天深夜。马骄阳满身黑灰，从炉腔里钻出来，丢下焊枪。
“点火。”
李建军咽了口唾沫，拉下主闸。
轰隆！
改造后的高炉发出一声低沉霸道的怒吼。
气压表指针稳稳停在安全红线边缘，任凭炉温如何升高，指针竟然纹丝不动！
“开放式冷凝起作用了！炉温上去了，气压没超！”李建军激动地尖叫。
一小时后，第一炉特种高碳铬钢水倾倒而出。
璀璨的钢花照亮了夜空。紧接着，钢水直接接入马骄阳新建的冲压流水线。
“哐当！”
第一根粗犷、厚重、泛着幽冷光泽的无后坐力炮炮管滑落而出。
刘大拿扑上去卡住游标卡尺，手抖得拿不住。
“公差0.01毫米……硬度远超原版！马厂，这炉子的产量，比以前翻了一倍！”
几百号工人死死盯着那根炮管，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就在这时。
“马厂长，批下来了！上面真批下来了！51厂合并到冰城兵工厂！”
李建军激动地把调令递给了马骄阳。
马骄阳把调令看完之后随意地塞进口袋。他看着身后那座内壁已经废弃的高炉，语气平静干脆：“废话不多说。老炉子报废，不要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旁边另一座闲置的中型高炉。
“李建军，带人拆掉所有多余的进气管。”
“王国强，启动流水线改造！我要把那些慢吞吞的手工打磨环节，全部分解成五道标准化冲压工序。”
马骄阳拿出几张自己连夜绘制的图纸，拍在面前的废铁桶上。
“参数我已经算好了！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我们要的是高碳铬钢，是能杀人的炮管！”
“大家！辛苦了！”
工人们举起手里的扳手和铁锹，发出震天的怒吼：“干！“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家属大院。
徐凯看着自己那份被一撸到底的调职通知单，脸部的肌肉剧烈抽搐。
“马骄阳……你个死泥腿子！夺了我的厂，还断了我的前程！”
他用力把手中的杯子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水杯摔粉碎。
阴影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慢悠悠走出来，递给他一块白色的手帕。
“徐厂长，既然这边的体制容不下你这块大材，不如……我们换条路走？”
徐凯没有死死盯着暗影里的男人，眼睛里爬满了猩红的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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