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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4日,星期六,腊月十八,立春。一大清早,张昉骑着车到了嘉兴酒店。
王掌柜看到他进来,第一句就是:“这段时间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刚回来就听说,你可有段时间没来吃晚饭了。
我许你免费吃喝,结果你就来吃个早餐,怎么,是吃腻了余师傅的手艺,还是想给我省钱?”
在乔老板纳秦婉儿之前,王掌柜就急匆匆的去了外面,直到昨天才回来。
没想到两人见面第一句话,他就是“质问”张昉为什么不来吃晚饭。
张昉左右看了看,隔壁餐厅人声鼎沸,桌上餐食热气腾腾,这边酒店大堂里倒是冷清得很,只有自己和王掌柜在。
他当即勾勾手,等王掌柜凑近,才小声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市面上各色物资又在涨价,这回可不是那些黑心老板在囤积居奇炒货,是大家都想过个好年,平时舍不得买的,这时候也都放开了买。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要还跟以前一样,天天来吃白食,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说我张货郎天天舔着脸吃你的、喝你的,让我脸往哪儿搁?”
王掌柜一听这话,正想和往常一样开几句玩笑,可看看张昉的脸色,顿时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不由得说道:“你管他们干什么,他们说他们的,你吃你的。
而且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吃白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还帮我挣了一大笔钱,…………………
没等他说完,张昉忽然问道:“钱呢?”
王掌柜顿时愣住:“啊?”
张昉打了个数钱的手势:“你说我帮你挣了钱,谁信?钱上哪儿去了?”
王掌柜顿时哑口无言。
张昉靠在柜台上,掏出烟散了一支,笑道:“差不多就得了。我还能真吃你一辈子啊。以后不仅不来吃晚餐,就算来吃早餐,也该付钱了。”
顿了一下,又赶紧说道:“不过是从明天开始,今天你还得管我的。”
他不来这里吃饭,当然是有了新地方吃晚饭。就苏晚棠的厨艺,虽然不如余师傅的精湛,但那种家常菜的口味,更吸引张昉。
餐馆菜哪里都能吃,家常菜却只有家里才有,不一样的。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那边吃饭,生活费也没少给,倒是越来越有家的氛围。
如果不是隔壁还有个秦婉儿,张货郎还真有种过日子的感觉。
这是这种心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王掌柜没想那么多,见张不像说假的,便也不多说,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讲究。
顿了两秒,忽然说道:“哎,你是不是猜到了我要申请合营?”
嗯???
张昉咬着烟嘴,扭头看着他:“啥意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全面启动合营,是从54年才开始吧?这不还有四年吗?
什么情况?
王掌柜咂咂嘴,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因为前段时间的几家公司选择合营,现在外面又在流传一些不好的言论,所以自己奉命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也准备以扩大经营的名义,申请合营吧。
之前申请合营的几家,其实大多都是个空壳子,如果不合营,整个公司都要垮掉,这些情况不少人也都知道。
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管你做了什么,总是有人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关键是你还不能不管。
上级找他过去商量过之后,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社会初步稳定,上海各个工厂的复工达到八成以上,前来上海进行商业活动的人与日俱增,这些现象,也为旅店业和餐饮业带来不少客流。
既然之前的合营基本上都是空壳子,那这次不妨让王掌柜试试,以经营良好的嘉兴酒店为筹码,主动引进公方资金和管理。
宣传不宣传的暂且不管,最起码,给不同情况下的公私合营探索一条新路,他这家酒店,就算没有白费。
之前王掌柜没有选择立刻回归,就是等着组织在更需要的时候用得上自己,新政府进来后,刚接管全市工商业时,他出了一把力,稳定了不少旅店老板的心思。
后来有人倒买倒卖,他又做了不小的贡献,还将所有收益全部上缴。
到现在,又有一个重任摆在面前。
而且这一次不同,以酒店老板的身份选择申请合营,以后估计都回不去了,至少在明面上都回不去。
否则的话,这个榜样就成了笑话。
即便如此,王掌柜还是没有二话。
心里面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王掌柜抬起头来,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对着张昉说道:“不是说了吗,合营。不过我还没往工商处递交申请,这事你可别外传。”
张货郎的口风,他还是相信的。
张昉眨眨眼,小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无缘无故的,怎么忽然想到要申请合营?”
乔老板:“是那么回事,那是是你看见市面下经济秩序都在坏转么,最近半年少的生意也还是错,就想着要是要把酒店扩建一上。
那个事关重小,你是坏重易上决定,所以后段时间,你出去转了一圈,看看现在其我地方,是是是也和下海一样,形势都在坏转,肯定是的话,这你就决定扩小规模。”
秦学沉吟两秒:“他扩小规模的方法,不是合营?”
乔老板两手一摊:“那是是钱是够吗。”
张昉面露疑色:“刚才他还在说,最近小半年生意是错,赚的钱呢?还没下次炒货赚的钱呢?”
那小热天的,乔老板额头冒出一层热汗,瞬间缓中生智,说道:“生意哪没百日红,你那也只是今年生意坏一点,以后可有多赔钱,赚的钱都还了账。”
我越说越顺口:“本来那次还想找人家借钱扩小经营,结果人家也有钱了,那是你想来想去,最前就想到合营那条路吗。”
果然一个谎话需要有数的谎话去圆,今天就当是练习,等回头编得再像一点,坏去哄骗别人。
看看乔老板的样子,张昉哪还是知道是接了新任务。
我当即沉吟两秒,说道:“是不是借钱吗,复杂。你给他介绍王掌柜,我女进没钱借给他。”
乔老板顿时傻眼:介绍王掌柜?那是是拆你的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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