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病房内忽然变得十分安静,温绾的后背紧贴着傅司砚结实的胸膛,想挣扎,但是束缚力越来越紧。温绾有些慌乱,开始掰着他的手指,可他整个人压下来,头抵在她的颈窝,两臂的力道越来越紧。
“傅司砚你干什么,放开我!”温绾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挣脱。
傅司砚吐出灼热的呼吸,滚烫的唇抵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温绾的身体一颤,开始发酥发麻。
“傅司砚!”她低声喊道,刚挣扎了两下,两只手的手腕就被他扣住,按在胸前。
“温绾。”傅司砚低声呢喃,齿缝间溢出极低的闷哼。
这句话带着滚烫的思念和直钻心窝的渴望,烧得温绾身体一软,往后靠了点。
两个人紧紧相贴,傅司砚困难地撑起视线,眼尾开始发红:“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又是这句话。
温绾蹙眉闭着眼,垂下头,发丝挡住她的脸颊:“你先放开我。”
“问你呢,是不是故意的?”傅司砚直起身,把温绾扣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第一次你来沙发边,不是为了包吧?”
温绾的手指攥紧了被子的边缘,没有接话。
“半夜起来给我盖毯子,又碰我的脸——”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间,温热而湿润:“最后为什么趴到我腿间了?”
温绾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坚实的胸膛蹭着她的后脖颈。
硬朗的臂膀将她牢牢困住。
挺起的腰,比任何时候都有力。
立在她的身后,仿佛一堵墙,遮挡了所有的月光。
温绾的耳垂发烫,微颤的语调从嗓子里涌出来:“我是不小心的。”
可熟悉的炽热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的意识被逐渐吞噬。
脸颊烧得发麻。
“你明明是很想靠近我?”傅司砚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贪婪地感受着熟悉的温热感。
“没有。”
“没有?”傅司砚低头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自从进组后,很多次你都这么想的不是吗?”
温绾摇摇头:“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傅司砚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的脸颊边缘摩挲了一下:“温绾,最近发生的每件事,都不算是巧合,是冥冥中注定的。”
他的气息变得粗重,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当年你丢下我,现在你回来了,所以,注定是会再次靠近的。”
温绾眼眶湿润:“傅司砚,我们是因为项目才——”
“我们和好吧?”
傅司砚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黑暗的环境反而放大了听觉,温绾听后,彻底冷在原地。
和好?
她的眼角湿润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嗓子里堵着浓重的酸涩感,吞咽困难。
重逢后的每一天,她都活在记忆中彼此的爱意里。也活在傅司砚越来越浓重的恨意里,尖锐的话语将她的心脏刺得血肉模糊。
和好这个词从傅司砚的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温度,灼烧着她的心房。
“温绾?”傅司砚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她的手指开始发软,心底的暖意完全占据了冰凉的荒土。
她真的已经快要疯了,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长久的思念催发着她,在这个熟悉的、最贪恋的怀抱里,即将沉沦。
“傅司砚——”她艰难地开口。
我很愿意。
下一秒,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婚姻条约。
她现在是谢时叙的太太,白纸黑字的条款,她压根逃不掉。
跟傅司砚和好,然后呢?
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很快就会被谢家抓住把柄。
紧接着,违反条约,所有的债务翻倍,她一辈子都不能再提出离婚。
五年来,她为了离婚做出的努力,全部化作泡影。
而且,如今的傅司砚是整个行业都要敬三分的人。
他身边的位置,早就更换。
温绾哽咽着咽下酸楚,她想起苏妤站在他房间门口的样子,想起那双和他同款的拖鞋,想起那些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独属于他们的甜腻。
“你不是很恨我吗?”温绾语气沉重,深深叹了口气:“用这份恨意折磨自己,真的不值得啊。”
“温绾,我恨你抛下我,轻轻松松就玩消失!”傅司砚摆正她的肩膀,面对着彼此。
他的声音沉下去:“所以亏欠我的,你留下来,慢慢还!”
温绾的睫毛颤了一下,垂下眼皮:“可是没有意义啊。”
“怎么没有意义?”傅司砚云眼底荡漾着水光。
“因为我不爱你了啊。”温绾吸吸鼻子,仰着头,扯唇左边嘴角的梨涡。
傅司砚唇瓣微张,瞳孔猛缩。
“我不爱你了,能听懂吗?”温绾拼命压制住新涌出来的泪花。
傅司砚久久没有接话,温婉的视线偏到别处,尽可能不去看这张让自己心疼的脸。
“我们不可能和好的,因为不爱了。”她再次重复:“就这么简单,傅总应该能听懂。”
傅总。
这个称呼落进傅司砚的耳朵里,他的心猛地凉了半截。
他的手开始颤抖,语调发虚:“那你消失这么久,突然回来——”
感受到他手里的力道在收紧,温绾心口开始剧烈地绞痛。
眼前的傅司砚,是她日思夜想的、最熟悉的男人。
他眼眸猩红,手臂颤抖,心底的痛苦完全倾泻,痛不欲生。
“松开。”温绾垂下头,努力挣扎。
都是她的错,才让这个温柔冷静的男人,因为恨意,变得如此偏执。
傅司砚不肯松,力道越来越紧。
“我说松开!傅司砚!”温绾猛地一用力,拉扯间,打翻了一旁没有盖紧的保温杯。
傅司砚身形一偏,接住了所有翻出来的滚烫热水。
温绾的上半身前倾,慌乱地想去抓他的手,可在两手撑在床沿的瞬间,停住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收回视线:“我回国,是为了工作,是为了项目,为了钱。如果不是这些,我没必要回来。”
她的心很痛,比他此刻被灼伤的皮肤还要痛。
温绾拉起被子顺势躺下,背对着傅司砚:“傅总,晚间有护士值班,您可以去处理下伤口。”
她的泪水顺势而出,浸透了枕巾。
傅司砚捂着烫伤的地方,视线失焦,眼底溢满了挫败。
“温绾,你真狠心。”他吐出冰凉的话,转身离开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温绾终于放松下来,可她的手把被子攥得越来越紧。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堪,抽泣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真的不值得傅司砚这样折磨自己。
后半夜,温绾都没有再见过傅司砚。
她沉沉睡去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枕头和床单上凸起一块眼泪淌过又干掉的痕迹——像是一摊干涸的河床,再也没有了生机。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