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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的群通知:小年夜大院食堂聚餐,一年一次团圆饭,能到的报个名。关小棠立刻举手:“我报名!我还要带个家属。”
姜芽笑问:“你刚还说不熟。”
关小棠小脸一红:“我说的是秦岳吗?我说沈聿哥。”
姜芽摇头:“沈聿有主了,你少害他。”
关小棠“切”了一声。
姜芽没报名。
她有些倦。
前几天闹成那样,她实在不想去那帮叔叔阿姨面前找不自在。
晚上顾承野回来。
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歪头看她:“听秦岳说后天食堂有局。你不去?”
姜芽摇摇头:“不去。人太多,烦。”
顾承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去,为啥不去。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
姜芽哼:“谁跟你一家人了?”
她就是故意的。
顾承野也不恼,亲亲她耳垂:“马上就是了。”
姜芽耳根一热,没再反驳。
窗外,暮色又沉了些。
风从刚修好的窗缝里挤进来,像谁轻轻吹了声口哨。
姜芽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说去,那就去吧。又不是拿不出手。又一想,今年老父亲那边该不会也去吧。
第二天。
关小棠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明天大院的团圆饭,所有人都得正装出席。
她趿着拖鞋跑来找姜芽,一进门就喊:“姐,咱得出去买衣服去!我不能输!”
姜芽正窝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闻言把眼罩往上一推:“不就吃个饭,至于吗。”
关小棠道:“当然至于!我听说周曼那死丫头要参加,我俩向来不对付,我可不能让她给比下去。沈聿哥还跟我说,你要是能把呦鸣姐也骗去,条件随你开。”
姜芽眼珠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沈聿在电话里笑:“十万,成交。”她连眼皮都没抬。
挂完电话,她心里犯嘀咕:这价要少了。
于是她给鹿呦鸣发消息,说想买衣服,怕挑不好,求她来当参谋。
鹿呦鸣回得极快:“定位发我。正好我刚落地京北,待会找你们汇合。”
她近期主要业务都在上海陆家嘴那一圈,有个几十亿的项目再谈,要是拿下来能大赚一笔。
三个女人就这么凑到了一块。
秦岳得知后,在群里发了个仰天长叹的表情:“我家小姑奶奶只有花钱的时候才能想起我。”
顾承野没说话。
他手机里的消费提醒接二连三地蹦出来,每响一下,他就皱一下眉。
他家吞金兽,上下两个小时不到,已经花出去了八九万。
只有沈聿躺在顾承野办公室的沙发上鬼哭狼叫:“凭什么?凭什么她花你们的钱都不花我的!老子委屈死了!”
顾承野一个白眼翻过去:“钱多了给我。”
沈聿立刻变了嘴脸:“啊呸,老子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你。”
顾承野一个苹果砸过去,正中沈聿脑门。
三里屯逛了大半圈,姜芽先撑不住了。她坐在街边的石墩上,揉着脚踝:“不行了,再逛下去我脚要废。”
关小棠怕被人认出来,帽子压得低低的。
鹿呦鸣摘了墨镜,想了想,说:“要不做个脸?附近有家美容医院,我朋友去过,说医美微调做得比国贸几家大机构还精细。就是贵。”
关小棠第一个应:“贵怕啥,咱有小鹿总!”
鹿呦鸣轻笑,掐了掐她的脸:“哎哟喂,这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姜芽在旁边抖了抖:“你俩再这么腻,我可先走了。”
三人进了美容医院,前台的小姑娘笑得极甜,把她们往基础美肤操作室引。刚拐过长廊,就听见大厅里传来一阵尖利的争吵。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贺峙的妹妹!贺家的表小姐!我来找人,你一个前台也配拦我?”蒋可怡拎着一只小号戴妃包,脸上妆容精致,此刻却因激动显得有些扭曲。
前台姑娘仍端着职业微笑,语气却不软:“蒋小姐,真抱歉!贺总今天不在。您没有预约,按院区规定,不能放您进去。”
蒋可怡更火了,包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拍:“规矩?贺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定!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你们全都滚蛋!”
关小棠走在最前面,一听见这声音就认出来了。
她回头冲姜芽和鹿呦鸣对了个口型。
鹿呦鸣挑了挑眉,像在看一出免费笑话。
姜芽则把外套拢了拢,只当没看见。
前台见她们进来,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安排美容顾问把人往贵宾区引。
战斗中的蒋可怡并未认出她们三人。
姜芽到操作室后,美容师给她做基础洁面,小姑娘拿着皮肤检测仪扫到她手背时,忽然“咦”了一声,说:“姜小姐,您手臂内侧有颗小痣,位置有些讲究。我们这儿的相学老师说,这个位置容易有些小波折。”
她顿了顿,像觉得失言,连忙补道,“不过现在很多人都会选择祛掉,图个顺心。”
姜芽听后,想起什么的竟没怎么犹豫:“做掉吧。”
关小棠在旁边瞠目:“姐,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姜芽笑了笑:“不信。但能让我以后少听点闲话。”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像在说那颗痣,也像在说别的。
鹿呦鸣眯着眼睛慢吞吞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医学的尽头是玄学。”
惹得关小棠直乐,学着她腔调地说了一遍:“信则有不信则无,医院的尽头是玄学。”
鹿呦鸣笑着要掐关小棠。
护士带姜芽去三楼的小手术间敷麻药。
关小棠和鹿呦鸣还在楼下敷面膜。
姜芽披着件浅蓝色的美容袍,手里攥着手机。转过拐角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蒋可怡。
蒋可怡找人未果,又不肯走,正一肚子火气。见到姜芽,她脸上的表情迅速从烦躁变成了憎恶。
她上下扫了姜芽一眼,冷笑:“哟,这不是姜大编剧吗?怎么,身上也有不干净的东西?”
姜芽不看她,准备绕过去。
蒋可怡却上前一步,堵住她的路:“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我蒋家倒台,你现在很得意吧?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顾承野就能高枕无忧。”
姜芽这才停下,慢慢抬起眼。
她没有发火,只从袍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蒋可怡,轻轻一点:“蒋小姐要是再无理取闹,不防听听这个。”
蒋可怡瞬间想起了那段录音。
她脸色骤变,眼睛像淬了毒。她咬着牙,声音低得发颤:“姜芽,你以为一段录音能把我怎么样?”
姜芽理了理而前碎发,说得慢条斯理的:“我没想把你怎么样。但你要再来我面前发疯,我不介意让更多人听见你亲口说的那些话。”
蒋可怡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掌心。
她盯着姜芽,忽然笑了。
那笑像朵开在阴沟里的花,又冷又艳。
她往后退了一步,逼近姜芽的一字一句:“姜芽,你给我等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蒋可怡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脚步又重又急,像要把地板踩出洞来。
到外面,她气急败坏地拿起电话,拨打过去直接是喊的:“帮我准备一下,明晚我也要参加小年夜团圆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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