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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众生学院上空，再次出现那片覆盖整个天地的星空光幕。
比起第一次。
这一次，第五十三文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北境军营。
众生学院。
玄庭新都。
天衡议会。
甚至连归墟，都将目光投向了天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文明大会第二关，开始了。
……
嗡——
光幕缓缓展开。
一道柔和的声音响彻天地。
文明创造考核开启。
请创造一样属于你们文明的新事物。
限制条件如下。
第一条。
不得复制任何已有文明成果。
第二条。
不得参考《文明源典》。
第三条。
不得借助归墟推演。
第四条。
创造完成后，将直接接受万界文明验证。
整个众生学院，顿时陷入沉默。
……
秦烈挠了挠头。
“什么意思？”
“造东西？”
岳震山哈哈一笑。
“这不是天工院最擅长吗？”
天工院院长却缓缓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如果只是打造一件法宝。”
“那不是创造。”
“只是制造。”
……
顾行舟在一旁补充道：
“第二关最难。”
“因为它考验的是。”
“文明有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思想。”
……
夜烬双手抱胸。
“以前别人都造过什么？”
顾行舟想了想。
“第二十一宇宙。”
“创造了文明共享灵网。”
“第八十宇宙。”
“创造了生命共鸣树。”
“第一百零三宇宙。”
“就是我们。”
“创造了跨宇宙语言体系。”
众人听得暗暗心惊。
这些东西。
都是改变整个文明的创造。
而不是简单的法宝。
……
就在这时。
光幕再次变化。
一道新的提示出现。
提醒。
创造，不一定是物品。
可以是制度。
可以是知识。
可以是生命。
也可以是……一种新的可能。
林昭缓缓抬头。
“新的可能……”
陆无涯忽然笑了。
“这一关。”
“倒是越来越像第五十三文明了。”
……
与此同时。
文明圣城。
观测大厅。
数百文明代表已经开始讨论。
“他们会拿文明公议出来吗？”
“应该不会。”
“第一关已经用过一次。”
“第二关重复使用，会直接判定失败。”
银发老者轻轻点头。
“文明创造。”
“从来不能重复自己。”
……
众生学院。
所有人已经开始讨论。
天工院院长提出新的空间熔炉。
医宗提出生命重塑技术。
玄庭提出军阵共享。
天衡提出规则自检。
无数方案不断出现。
却又被一一否决。
因为……
这些都有前人的影子。
……
直到深夜。
整个学院依旧灯火通明。
林昭一个人坐在海边。
没有说话。
夜烬拿着酒壶走了过来。
“还没想到？”
林昭摇头。
“他们都太聪明了。”
“越聪明。”
“越容易沿着已有的路走。”
夜烬喝了一口酒。
“那你呢？”
林昭望着远方。
忽然问了一句。
“夜烬。”
“如果没有修炼。”
“没有法则。”
“没有归墟。”
“一个普通人。”
“还能改变文明吗？”
夜烬愣住了。
……
就在这一刻。
不远处。
几个孩子正围坐在沙滩上。
小满正拿着树枝，在沙子上画画。
“这个放这里。”
“不对。”
“这里应该还能转。”
旁边几个孩子不断修改。
最终。
他们画出一个圆盘。
圆盘上。
每一块都能独立旋转。
其中一个孩子开心地说道：
“以后学不会阵法的人。”
“也能慢慢拼出来啦！”
林昭猛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
“小满。”
“你们在画什么？”
小满抬起头，眨了眨眼。
“学习盘呀。”
“每个人学东西都不一样。”
“有的人喜欢看。”
“有的人喜欢画。”
“还有的人喜欢自己动手。”
“我们就在想。”
“能不能做一个东西。”
“让所有人都能学会。”
林昭整个人怔住。
学习。
不是知识。
而是……
让知识属于每一个人。
……
陆无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沙画。
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
老人眼眶有些湿润。
“五百年前。”
“我们一直想着创造更强的功法。”
“更好的兵器。”
“却从来没人想过。”
“如何让更多普通人学会。”
……
林昭缓缓蹲下。
在沙盘旁边，轻轻添上一笔。
整个圆盘瞬间变得完整。
“不是学习盘。”
他轻声说道。
“叫它。”
“文明树。”
众人一愣。
林昭缓缓说道：
“每个人，都能把自己会的东西放进去。”
“后来的人。”
“不只是学习。”
“还能继续完善。”
“每一个普通人。”
“都可以成为创造者。”
“不再只有天才。”
“不再只有强者。”
“文明。”
“会像一棵树一样。”
“不断生长。”
……
轰——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个天地忽然亮了。
无数众生之火，自普通人身上缓缓升起。
不是修士。
不是强者。
而是……
一个铁匠。
一个农夫。
一个裁缝。
一个教书先生。
甚至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他们脑海中。
同时出现了一棵树。
树上。
没有果实。
只有无数发光的叶子。
每一片叶子。
都代表着一种知识。
一种经验。
一种创造。
你可以学习。
也可以留下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叶。
……
归墟缓缓望着那棵树。
第一次轻轻笑了。
“原来。”
“文明真正的创造。”
“不是创造一样东西。”
“而是。”
“创造更多创造者。”
……
与此同时。
文明圣城。
所有观测水晶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
整座圣城第一次响起急促钟鸣。
银发老者猛然站起。
“文明之树！”
“居然是文明之树！”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关考核。
还没有结束。
可第五十三文明。
已经创造出了一种……
从未在万界历史上出现过的文明形态。
而圣城最深处，那位沉睡了无数年的女子，再次睁开双眼。
她轻轻抬起手。
一本从未记录任何文明的空白史册，第一次自动翻开。
第一页。
缓缓浮现五个字。
第五十三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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