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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陆城脱口骂了一句。
城卫军校尉抬起头，脸上露出不满。
“二殿下，福远镖局的人刚被押往刑部。”
“刑具尚未动用，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审出幕后之人？”
陆城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改口。
“本殿是担心军械流入民间。”
“此案关系朝廷安危，当然要尽快审清。”
陆渊看了他一眼。
“二哥比刑部还着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这批军械藏在什么地方。”
陆城脸上的表情僵了片刻。
“九弟不要血口喷人。”
“本殿只是依照律法办事。”
“那就等刑部查完再说。”
陆渊走到赵国强身旁，伸手将人扶起。
“赵尚书，你先起来。”
赵国强却没有动。
他举起双手，朝陆苍穹俯下身。
“陛下，臣任礼部尚书十余年，从未拿过朝廷一两银子。”
“赵尚清虽然和臣是同族，但是臣推荐福远镖局，是因为他们走南闯北，对沿途的驿站很熟悉！”
“如果臣真要私自运送军械的话，又怎么会把军火交给被我推荐的镖局呢？”
“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陆城给魏正元使了一个眼色。
魏正元被陆苍穹训斥之后，本来不想再出头。
但是他的身后有一名御史却走了出去。
“陛下，赵国的强与福远镖局关系密切！”
“现在的六百副甲片、三十张军弩都是由礼部提供的货物！”
“即使他没有直接参与，也存在失察之罪！”
另外一位御史也马上发言了。
“臣附议！”
“礼部负责接待使团、保管回赐之物！”
“有人在礼部眼皮底下把四车货物换成军械，说明里面已经被渗透了。”
“赵国强作为尚书，不能推卸责任！”
一名礼部侍郎也走了出来。
“陛下，臣曾经劝过赵尚书，不要把朝廷的事情交给同族去办！”
“但是赵尚书并未采纳。”
赵国强转过头来望着他。
“陈大人，当初福远镖局接受差事的时候，文书上明明有你的名字！”
“你还收到过赵家的礼物！”
陈侍郎脸色一变，赶忙后退了一步。
“赵大人莫要胡乱攀咬。”
“下官只是奉命办事。”
“至于这些礼物，就是逢年过节送的茶叶和点心。”
有了礼部侍郎带头，更多的官员也站了出来。
有人说赵国强用人唯亲，有人说礼部账目混乱，也有人翻出了三年前丢失的两箱贡品。
这些事情和军械案没有关系，但是都被推到了赵国强头上。
礼部尚书为正二品。
赵国强一死，礼部就会出现一个空缺。
侍郎想要升为尚书，郎中想要升为侍郎。
各个部门的官员都想把他们的人塞进去。
赵国强看着平时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人，嘴唇越来越白。
“你们……”
“昨天还在本官府里喝酒！”
“今天就说本官结党谋反……”
陈侍郎没有看他的眼睛。
“下官只对陛下、对朝廷忠诚！”
赵国强把手指向他，然后身体突然就往后倒了下去。
“赵大人！”
附近的几个官员马上把人接住。
陆渊走了两步，来到赵国强的身边，摸了摸赵国强的脖子。
“马上叫太医过来！”
周福立即让内侍去太医院。
陆渊解开赵国强衣领，又让人将他的身体平放。
“不要围着。”
“把窗子打开，让他能顺畅喘气。”
两名官员按住赵国强抽动的手臂。
一名御史还想继续上奏。
“陛下，赵国强突然发病，或许是畏罪……”
“闭嘴！”
陆苍穹抓起御案上的奏折，直接砸在那名御史身上。
“人都倒下了，你还想着往他头上扣罪名？”
“你是御史，还是闻见空缺便扑上去抢官帽的饿狗？”
那名御史跪回原处。
其余官员也纷纷收起奏折。
几名太医很快赶到殿内。
他们查看赵国强的眼睛与脉搏，又将一片药放进他的舌下。
“陛下，赵尚书是急火攻心，引发旧疾。”
“需要立即送往太医院救治。”
陆渊起身吩咐道：“用软轿抬过去。”
“所有药材优先使用，务必把人救回来。”
几名内侍抬走赵国强。
那位陈侍郎站在原处，脸上的期待还没有完全收起。
陆渊转身看着他。
“赵尚书还没死呢。”
“陈大人已经等不及要量他的官帽了？”
陈侍郎连忙弯腰。
“臣绝无此意。”
“最好没有。”
陆渊看向城卫军校尉。
“福远镖局拿到货物之后，一路都有人看守。”
“若军械是赵家放进去的，为何还要在箱子外面装上礼部的封条？”
“他们故意给自己留下证据吗？”
兵部尚书点了点头。
“殿下所言有理。”
“军械的数量很多，四辆马车都加了夹层！”
“这是木匠事先改造好的，不是临时决定的。”
刑部尚书郭开也站了出来。
“臣会检查马车、封条、货物清单以及所有的经手人。”
“福远镖局到底是不是被栽赃了，一查就知道！”
陆苍穹指向郭开。
“听旨，散朝之后，由你来审理此案！”
“刑部、兵部和礼部一起核对证据！”
“谁敢暗中破坏证据，按谋反论处。”
郭开领旨之后就回到队伍中去了。
陆苍穹又看陆渊，露出了笑脸。
“太子昨天献上了特殊之法，能使军中伤员多一线生机。”
“朕心甚悦，赏黄金千两。”
“从今天开始，户部、工部和内务府所有的差事都由太子来管理。”
“各部不得推诿！”
陆渊出列领旨。
“儿臣谢父皇赏赐。”
陆城站在一旁，牙齿都快咬碎了。
福远镖局的事情没有扳倒陆渊，反而又让他多了三部权力。
陆苍穹已经失去继续早朝的耐心。
“退朝。”
“太子留下。”
百官刚准备退出大殿，一名内侍却快步进来。
“启禀陛下。”
“天师在殿外求见。”
“他说妖邪之事刻不容缓，请陛下立即召见！”
陆城眼里的失望一扫而空。
终于来了。
他转头盯住陆渊。
福远镖局这把刀没能砍中你。
本殿倒要看看，你如何躲过天师这一劫！
陆苍穹扫过尚未离开的百官。
“既然人都在，便让天师进来。”
片刻之后，天师秦玄真手持拂尘走入殿中。
他来到御前行礼，没有等陆苍穹询问，便取出一块布满焦痕的镇龙木牌。
“陛下。”
“贫道昨夜观天象，今晨查宫门。”
“皇宫之内妖气冲天。”
“大雍国运，已被妖物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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