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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是镖局的一个女子，怎么敢惊动圣驾？”赵明珠被周福带到御驾之前，还没有来得及下跪，陆苍穹就抬手免去了她的礼。
“刚才杀刺客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
赵明珠低下头，眼角的余光还是落在了陆渊身上。
陆渊坐在太子辇上，冲着她笑，还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九章衮服。
赵明珠心脏狂跳，这冒牌货胆子也太大了！
赵国强跟在后面，行礼。
“陛下，这丫头从小就跟镖师学武，不懂得宫廷里的规矩。如果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还请陛下原谅。”
“她方才护驾有功，何罪之有？”
陆苍穹打量赵明珠。
“面对刺客敢于举刀上前，受伤了也不后退。进退有度，又懂得保护自己和他人，是个很好的姑娘。”
赵明珠赶紧行礼。
“民女只是报答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陆苍穹看向陆渊，“朕怎么听说，你与太子还有别的情分？”
赵明珠的脸顿时红了。
她本想否认，可赵夫人已经从人群中走来，先向皇帝请罪，又把女儿拉到身边。
“陛下，明珠性子直，脸皮薄。”
“太子殿下前几日确实救过赵家，也说过会亲自上门提亲。”
赵明珠抬起头。
她想阻止母亲，却不知从何说起。
赵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女儿只是害羞，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陆苍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们。”
“赵明珠，你可愿意嫁到东宫，做太子的侧妃？”
赵国强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连忙把赵明珠推了出去。
“还不赶快谢主隆恩！”
赵夫人也拉着女儿的手。
“明珠，陛下亲自赐婚，这是赵家几代人修来的福分！”
但是赵明珠没有动。
嫁给太子？
那么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已经把身体给了替身。
他就是太子派出去的替身，在外人看来，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实际上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一旦她嫁到东宫，宫里的嬷嬷就会发现她已经不是完璧。
届时欺君、秽乱东宫、损害皇家颜面，任何一条都可以要了赵家满门的性命。
赵国强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便又催促起来。
“明珠，陛下还在等你回话呢。”
赵明珠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就直接跪下了。
“民女感谢陛下厚恩。”
“但是民女出身卑微，性格粗鲁，配不上太子殿下！”
“希望陛下收回成命！”
赵国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夫人也呆住了，伸手去拉自己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
“你不就是一直希望殿下上门提亲吗？”
“现在陛下亲自给你下聘书，你怎么还不同意呢？”
周围的几个礼部官员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见过拒绝普通婚事的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当着皇帝的面拒绝皇帝赐婚。
更别说还是赐婚给太子做侧妃。
日后太子登基，侧妃至少也是贵妃起步啊！
陆苍穹看了赵明珠一会儿，然后又转过头去望着陆渊。
“怎么回事儿？”
陆渊从太子辇上下来之后，靠近御驾。
“父皇，此事怪儿臣。”
“她一直追问儿臣的身份，儿臣当时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就说是太子的替身！”
“现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表明身份。”
陆苍穹盯着他，撇了撇嘴，“你如今连自己的女人都骗？”
“儿臣那时还没正式册立。”
“再说了，她当时拿刀追我。儿臣若说实话，她不一定相信。”
陆苍穹扫了一眼赵明珠腰间的刀。
“所以她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个冒牌货？”
陆渊点头。
“差不多。”
陆苍穹白了他一眼。
“自己闯出的祸，回头自己解释。”
他说完便转向赵明珠，“婚姻大事，不是你一句配不上就能推掉的。”
“朕今日正式赐婚，封赵明珠为太子侧妃。”
赵明珠立即抬头。
“陛下，民女不能……”
“此事就这么定了。”
陆苍穹根本没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
赵国强赶紧跪地谢恩。
“臣代赵家谢陛下恩典！”
“明珠自小懂事，臣保证，她入了东宫以后，一定尽心服侍太子殿下，为皇家开枝散叶！”
赵明珠听见开枝散叶几个字，脸色都变了。
她望向陆渊，想让他帮忙拒绝。
陆渊却朝她眨了眨眼，还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御驾重新起行。
禁军清理完御道，礼部官员继续引领仪仗前往太庙。
赵明珠留在绳栏旁，直到太子辇走远，依旧没有回过神。
赵夫人拉住她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了？”
“殿下救过赵家，又当众说要娶你。”
“你前几日还为了见他换了四套衣服，今日陛下赐婚，你为何当众拒绝？”
赵明珠看了看四周，把母亲拉进旁边的巷口。
“娘，他不是太子。”
赵夫人皱起眉头。
“你说谁？”
“陆渊。”
“他只是九皇子安排在外面的替身。”
“真正的太子另有其人。”
赵夫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你是不是方才打斗时伤到了脑袋？”
“他坐在太子辇上，与陛下一起受百官朝拜，怎么可能是替身？”
“他亲口告诉我的。”
赵明珠把陆渊说过的那些话讲了一遍。
朱雀大街上的车驾是九皇子本人。
陆渊只是相貌相似的替身。
刑部官员配合他演戏，是为了骗吴宇交代军械案。
就连太子令牌与尚方宝剑，也是九皇子提前交给他的。
赵夫人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那你与他到底到哪一步了？”
赵明珠低下头。
她把陆渊冒充太子救出赵家，又说要带她私奔的经过讲了出来。
至于那晚的蓝布书、留宿太子府，以及两人最后假戏真做，她没有详细说明。
赵夫人只看女儿的脸色，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她拉住赵明珠的手，然后就向镖局的方向走去。
“回去收拾东西。”
“我们今天就走！”
赵明珠追上了母亲。
“娘，我们去哪里？”
“去江南、去岭南、去任何地方都行。”
“你如今已非完璧，如果嫁到东宫，内务府检查的时候一定会被发现。”
“太子的侧妃在婚前就失去贞操，这是欺君之罪，要灭门的！”
“赵家几百口人也会跟着你一起倒霉。”
赵明珠停了下来。
“那他怎么办？”
“我会派人去通知他，让他自己逃跑。”
“不行，他曾经救过我们全家，我去找他！”
母女俩刚要走的时候，后面就出现了几个内侍。
为首的小太监拿着一份文书，笑眯眯地把她们拦住了。
奴才给侧妃娘娘道喜
娘娘请随我去一趟内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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