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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敌人在试图用权利诬陷你,你又没办法反抗时,你能做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匹配队友。
原本天子也不想答应沈墨的请求,毕竟京兆府都已经验尸结束了,而且还牵扯到了郑家。
但沈墨给的答案很简单,他只是单纯的用几笔数字就让天子妥协了。
望舒殿下商铺的营业额!
“父皇,要是望舒殿下的铺子能重新开业,这些营业额还能再翻一倍,而且这只是糖果,香水的营业额。”
“若是后期再上酒水,这个数字会再翻好几倍。”
天子很是疑惑,怎么再上了酒水,营业额就会翻好几倍了?
莫非那酒比几家老字号都厉害?
沈墨倒是没卖关子,只是说三日后,会让人送来酒水,天子一尝便知。
看着云望舒的铺子一天四五千两的收入,天子动心了。
毕竟那些钱可都是皇商的钱,有一大部分要流到他的内库里,现在的他,很穷,很穷。
他选择了让刑部重新查案。
正好,东宫和世家的手最近也伸的有点长,他需要打压一番。
.......
而刑部的左侍郎,姓崔,名叫砚冰。
是的,这位也是一位世家大族的人,沈墨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位远房亲戚。
他的母亲崔氏便是出身崔家,但却是旁系。
不过当初的镇北侯能娶到一位世家大族的女儿,即便是旁系,也是很荣耀了。
沈墨也没着急回去,他在接到圣旨后,便去了刑部。
“小子拜见舅舅。”沈墨的脸上一副发自内心的笑容,晚辈的姿态摆的很足。
崔砚冰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面容颇为严肃且清瘦的男子。
他看了看沈墨,语气有些生硬:“镇北侯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沈墨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本就被打上了纨绔的标签,前世又做过一段时间的销售,脸皮厚的很。
“舅舅哪里话,我可是一直惦记您的。”
说着,他还给崔砚冰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崔砚冰看着这个丝毫不客气的外甥,嘴角抽了抽:“你若是为刚刚的圣旨而来,本官只能说,我会秉公处理。”
崔家跟郑家关系本就不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狠狠打压。
沈墨喝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啧了啧嘴:我可不为这点公事,我就是来看看舅舅最近过的如何。”
“另外,我想帮舅舅往上走走。”
沈墨的话,丝毫没让崔砚冰丝毫不为所动,要是沈墨是文官,他还相信一些,他一个勋贵,能怎么帮自己?
“镇北侯还是快些回去吧,我这里庙小,不愿加入你们的争斗。”
崔砚冰挥手赶人,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外甥。
何况还隔了这么远的亲戚。
沈墨只好佯装叹了口气:“不,我不走,舅舅,我可是刚来,您就赶我走,外人怎么看崔家?”
“哪怕是为了舅舅的名声,我也不走。”
沈墨这话快给崔砚冰逗笑了,他没想到这些年不见,沈墨脸皮能这么厚。
“舅舅,您先别急,我不求您偏袒我,我就问您一个问题。"
崔砚冰看着他,没接话。
但言外之意就是,你说,我看你能说出点什么来。
沈墨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
“舅舅,您查了这么多年案子,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坐在某个位置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他贪了多少银子,而是他知道多少事?"
崔砚冰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嗯?
这个观点有点意思,但细细向来,确实是如此。
"郑如松做了五年京兆府尹。”
沈墨竖起一根手指:“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案子,谁家的子弟犯了事被压下去了,哪一家的仆人替主子顶了罪,反正诸如此类吧,这些东西,他手里捏了多少?"
崔砚冰的眼神变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大外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墨继续说道:”郑家又是世家大族,靠的是祖荫,他不缺钱,贪的那些银子只是添头罢了。”
“但郑大人手里那些‘谁家有过什么案子’的底细,这些对于东宫来说,才是真正的真金白银。”
“而京兆府肯压的案子,要么跟东宫的人有关,要么跟郑家几个交好的家族有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蛊惑:“舅舅,您说要是有人把郑如松这些年‘压下去’的案子,列一个单子,送到那几位大人手里。”
“尤其是几位皇子和卢家,王家.......”
沈墨后面的话没有再多说,但崔砚冰已经猜到了。
有这么一个单子送到对头手里,那么郑家乃至东宫,都会被狠狠地咬下来一块肉。
但郑如松会那么傻,留着这样的单子吗?
崔砚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沈墨,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正视。
这个外甥,搞政治也是一把好手啊。
可惜了,怎么就当了镇北侯?
"你手上,有这种单子?"
沈墨摇头:“我没有,但舅舅您可以有啊。”
“刑部跟京兆府之间有卷宗往来,过去几年里,京兆府报上来复核、后来又不了了之的案子,调出来看不难吧?”
崔砚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他那杯茶端起来之后,放了很久才搁下。
他之前真的没考虑过这种思路。
尽管不可能全部都是京兆府为了东宫和郑家压下来的案子,但起码会大差不多。
而政治,只需要有一些是对的,就够了。
沈墨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舅舅,这个单子,您让人调出来,不用看每个案子写了什么,就看两样。”
“其一,涉案的人是什么身份,其二,最后怎么结的案。把这两样记下来,列一张表,近几年的几百个案卷,两张表一对,谁在替谁抹案子,自然是清清楚楚。”
沈墨心说我都这么教了,这要再查不出来,那刑部侍郎也可以换人了。
崔砚冰看着沈墨,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这种看法,谁教你的?"
沈墨咧嘴一笑:“舅舅,您别管谁教的,您就想想,单看一个案子,郑如松能说‘证据不足,按律当放’。”
“但几百个案子里头,若是涉及到官吏子弟的,写‘证据不足’比例比普通老百姓高出一大截,他还怎么解释?”
虽然世家视普通百姓如草芥,但真要摆在台面上来说,足够办成大案了。
沈墨识趣地站起来,拱了拱手:“舅舅,话我就说到这儿,案子该怎么查,您比我懂,外甥我啊,就等着您给我一个公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崔砚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站住。"
沈墨回头看去,他生怕崔砚冰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崔砚冰从书案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几息:"这个单子,我会让人调。"
沈墨眨了眨眼。
崔砚冰面无表情道:“你回去等消息,查到什么,我会让人知会你。"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舅舅辛苦。"
他继续转身大步往外走,身后崔砚冰的声音飘过来,跟方才比好像少了点冷意。
“回去跟你母亲说一声,让她得空回娘家来坐坐,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
沈墨头也没回,扬了扬手:”好嘞,舅舅,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出了刑部大门,上了马车,沈墨靠在车壁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云清月带着香风凑了过来:“成了?"
沈墨闭着眼笑:”成了,有娘子陪着,怎么会不成呢,刀子我已经递过去了,老狐狸接了。"
云清月看着沈墨,撅起了小嘴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
可不是嘛,验尸这家伙都会,如今又能跟崔砚冰这样的老狐狸谈判,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了,结果还是不了解。
沈墨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我的本事可大了去了,不管是物理上,还是身体机构上。”
云清月:什么叫身体结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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