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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对方炸锅，沈墨的人也开始了反攻。一边是被袭扰的疲惫敌人，一边是沈墨这边的老兵，战斗自然是一边倒。
可惜韩昭几人和阿史那直接投降跑了，不然沈墨真想去试试射杀这二人。
但他的冲动想法被李承安拦了下来。
“墨哥儿，韩昭的命不应该这么简单收割，你要用大周的方式定他的罪。”
“至于那个匈奴三首领.....他不能死在我们大周国内。”
李承安说完，他跟沈墨对视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一切都在不言中。
伴随着禁军和太医入场，这场对抗赛也落下了帷幕。
看着折损如此庞大的战马，人员，就连带队的禁军都有些麻了。
四百人打两百多人，打成这样，也是前无古人了。
后面的封赏什么的，阿史那压根不参加，他只让使者代劳。
呼延雄也早就去治伤了，如果他治得好的话。
这次实地对抗，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百姓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在得知镇北侯又又赢了的时候，场外直接开始了狂欢。
“四战四胜，就是老镇北侯在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吧？”
“镇北侯威武，长公主威武！”
“你们说，圣上会怎么封赏镇北侯？”
“那自然是让镇北侯担任军中职位了，最好是直接去北边跟匈奴人打。”
“还打啊，咱们可不能再打了。”
......
外面百姓的议论声，也是天子此时苦恼的。
此时的朝堂，很是热闹。
清流那边先动了。
一个姓周的给事中出班拱手道：“陛下，镇北侯四战四胜，功不可没，臣以为当赏。”
他话说的很好听，但话锋一转：“然镇北侯此前并无治军经验，若贸然授予京中要职，恐难服众。”
许久不曾找事的太子适时接过话头：“周大人所言有理。父皇，镇北侯之才，儿臣也是佩服的。但京中已无空缺要职，若强授虚衔，反倒显得薄待了功臣。”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江南沿海倭寇猖獗，水师多年废弛，正需能人整治。镇北侯若能在此立功，日后回京，谁敢不服？”
代王在旁边跟着点头：“儿臣附议，江南沿海防御使一职，姐夫就很合适嘛。”
清流那边几个官员也陆续出班附议，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们都知道，身为大比武的第一名，又为大周夺了那么多城池回来，封赏，给军职是无法避免的。
既然如此，不如给沈墨一个大军职和烂摊子。
他们的话句句都在替沈墨考虑，可那路通向的地方，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
江南水师烂了十几年，不然也不会让倭寇来去自如，那边不管谁去了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赵铁汉在后面沉不住气了：“你们这些人，说得倒是好听，江南水师什么底子，满朝谁不知道？我大侄子去了那不叫历练，叫填坑.”
长宁侯拉了他一把，赵铁汉挣脱了：“拉我干啥，我说错了？”
长宁侯低声说了句：“你急什么，听陛下怎么说。”
赵铁汉梗着脖子瞪了一眼太子那边，总算没有再接话。
他对太子等人的不满，已经是明面上的了，他又不是指望这些人过活。
此次事关沈墨，乃至他们派系以后的走向，他怎能不开口？
天子坐在龙椅上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沈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京城，兵部几个司，除去职方清吏司，你都可以选。”
嘶！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赏赐可是很丰厚了，二十岁直接入兵部郎中，权利不小了。
天子说完这个顿了一下：“另一个就是去江南沿海，任江南海防将军，节制一路水师，整顿海防，练兵抗倭，你自己选。”
沈墨没有着急答应，他看着天子拱手行礼：“父皇，儿臣若是去江南，想问父皇要一些便宜行事之权。”
天子也深知沈墨这次要是真去江南的话有多不容易，想了想道：“你且说来听听。”
“其一，请陛下许儿臣辟举基层哨官，斥候，先行任用，再报备兵部。
其二，东南沿海新增海税，划为海防专款，就地打造战船、军械，就近调拨官仓粮草应急。
其三，两军交战之时，阵前倭寇、通倭奸细，不论文臣武将，儿臣可临阵处置。
其四，臣要甄别沿海海商，发放勘合，区分良商与倭寇，不以一刀切海禁逼民从贼。
最后，臣请准许在沿海设立斥候营，追查通倭暗线，卷宗同步移交兵部职方司。”
话音刚落，太子便立刻出列：“父皇不可，自行辟举武官，调整海禁，乃是祖制所禁，此举极易结党营私，动摇东南根基。”
一众清流御史紧跟着纷纷出言附和。
沈墨却是不急不慢道：
“太子殿下，诸位大人，你们多虑了，本侯所求权力，其实皆有限制，要是等朝廷旨意，沿海百姓早就被杀三次了。”
“这些权利若是不给儿臣，那我选择兵部的职位。”
沈墨直接放了大招。
这倒是让太子和清流官员无语了。
这尼玛说不去就不去了？
崔砚冰也在此时开口道：“陛下，东南卫所积弊深重，处处互相推诿，镇北侯若无临机之权，纵有天大本事，也是束手束脚。”
来了，沈墨的舅舅助攻。
于是整个朝堂跟菜市场一样，吵的闹哄哄的。
良久，天子终于开口：
“好了，沈墨，你要的基层辟属权，哨官、斥候、队官一级，你可先行择优任用，十日之内必须报备兵部武选司复核，违则无效。”
“但中层武官任免，依旧归朝廷。”
“海防专款财权，准，扬州、浙江沿海新增海税，尽数划为海防专款，就地支用、年底户部核销，不得挪作他用。”
“就近粮草，军械工坊权，准。遇倭患急情，可就近调官仓粮草；沿海可设临时军械工坊，造器械御敌，武库司记账即可。”
“临阵扣人，准。阵前通倭奸细、寇贼，可就地处置扣押，事权紧急可斩，事后将证据上报。”
讲到这里，天子语气骤然一转：
“唯独两项，不准。”
“第一，海禁为国朝根本，不可更改。通商甄别，依旧归地方三司、户部管辖，你只可稽查通倭，不可擅自开海。”
“第二，卫所武官怠战，通倭，你可先行停职，即刻上奏。府县文官，你只有稽查密奏之权，无处置、无罢黜之权。”
太子和清流瞬间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最致命的两个口子被陛下堵死了。
什么，你说为啥不能开海？
当然是开海了太子和文官老爷们就赚不到那么多钱了。
毕竟海禁又禁不住他们。
“先不着急走，沈墨，你先跟长宁侯把暗桩的事查完，陪陪清月再说。”
沈墨自然是抱拳领旨。
太子等人也不再唱反调了，毕竟就江南倭寇那情况，谁去谁不行，那边的情况，根本不是沈墨这个年轻人能处理的。
甚至说，倭寇把一个将军杀了，那也不是没可能啊。
“另外，赵厚钧、李承安、单崇武，此次大比武有功，各有封赏。”
天子看了一眼全德，示意全德念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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