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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小友！”一连串的呼唤声将孟辛惊醒，后者恍惚回神，抬头看见吴申正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
“吴老。”孟辛应道。
“小友方才怎么了？何故出神落泪？莫不是与此地精神共鸣？”吴申用几分迫切的目光看向孟辛。
孟辛怔了一下，伸手自眼眶处一拂，手腕果然是湿漉漉的。
我，当真落泪了。
祖龙，祖地。
原属华夏的诸子百家到底为何会在此地落地生根。
祖龙誓词中提及的星路又到底是什么？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哪些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孟辛深吸一口气，直至将整个胸腔都涨满，方才缓缓吐出，眉眼间的神光逐渐内敛，动荡的内心恢复平静。
“没什么，只是伸手触及牌匾时，似乎听到了小说家的呜咽，这片空间都好似拥有某种情绪一般，颇为神奇。”孟辛感叹道，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对了，吴老，你之前说小说家所有的传承都是从此地传出的，原始的传承物件还有吗？”孟辛转而问道。
吴申摇头：“没了。”
“没了？”孟辛愣了一下。
这种原始传承难道不应该好生保存吗？
怎么会没了的？
吴申随即解释道：“当年那位先祖捡到的小说家传承本就是一些破碎的竹简，不易保存。再加上后来诸子百家中曾掀起一股探索祖地的浪潮，诸子百家争斗之时纷纷将竹简原件作为赌资，不断对赌。”
“最终，小说家的那些先辈们将原始的竹简输得一干二净，所留下的也都是一些拓印下来的副本。”
说到此处的时候，吴申老脸不自然地羞红，又带着几分愤意地辩解道：“我看，当年就是那群人给小说家先祖下套，为的就是骗走咱们的传承竹简。”
孟辛：……
挖坑是一码事，你明知道是坑还往里跳，又是另外一码事。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装什么纯洁？
还不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只不过最终还是对方技高一筹罢了。
吴老，您老就别解释了，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丢脸。
“这场赌局中收获最大的应该就是儒家吧？”孟辛坦言道。
吴申点头，并未否认。
准确的说，是儒家之中的孟家。
要不然，孟家书库里堆着的那些百家典籍是从哪儿来的？
在小说家祖地里溜达一圈，孟辛再没有更多的发现，便和吴申返程。
等到那阵提挈灵魂的力量再一次浮现，只是一个恍惚间，孟辛就感觉自己好似跨越了一个空间维度，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通文馆的草坪上，
吴申此刻正含笑望着自己：“孟小友，小说家的未来便交给你了。”
说着，还从衣袖里取出一卷书籍，放到孟辛手中。
“这是出入祖地的法门。老夫将它交给你，日后小友可配合信物，随意出入祖地。”
“只是此物事关我小说家未来传承，还请小友好生保管。若是日后寻觅到下一位小说家传人，便将此物连带信物一同传给他。”
孟辛接过书卷，重重点头。
那方祖地，他确实很在意。
若不是碍于吴申在场的话，他都想将整个祖地掀个底朝天，看看里面还有那些自己未曾发现的秘密。
如今倒是好了，对方将出入之法和信物一并交给自己，祖地想进就进，也能探一探祖地和祖龙之间的联系了。
诸般念头一闪而过，孟辛与吴申交谈一会儿后便告辞。
出了通文馆，坐上马车便往孟府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孟辛一直呆在孟府中，不是写书，就是找机会查探小说家的祖地。
时间如流水，很快便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间，城外的论道擂台便没断过。
即便摩洛西被杨慕思一剑劈伤，但其口齿伶俐和思维清晰度仍旧未受影响。
与诸方论道仍旧保持着全胜无败的战绩。
直到……
三日后，孟辛刚用完午饭，便听见管家来报，说是国子监的刘司业求见。
刘昭禹来了？
看来是擂台那边终于出现转机了。
念头闪过，孟辛当即出门接见刘昭禹。
后者一见到孟辛，当即喜笑颜开地说道：“为祭酒大人贺！祭酒大人料事如神，如今百家底蕴尽出。今日清晨道家道子于擂台之上只一句“道即天地”便道败梵国王子。”
“法家三位真传子弟相继登台，分别于法绳之理、神佛犯法是否与庶民同罪、法理即天理三个话题与梵国王子论道，大获全胜。”
“墨家传人于晌午时分登台，以王道和霸道为基，质问梵国王子：成佛求的是心，还是力。”
“若是求心：为何大魔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凡人为了成佛却得经历万千劫难？”
“若是求力：既强者为佛，弱者不过蝼蚁，又何来众生平等之理？”
“还有兵家传人登台，直接以武论道，邀战摩洛西，最终以五品修为战平四境境界的摩洛西。”
……
刘昭禹掰着手指头，细细道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在酷暑难耐的太阳底下硬生生站了几个小时，口干舌燥的时候，终于来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那种直抵灵魂的舒爽，是他直至此刻都在回味的。
他奶奶的，躲在国子监内被骂了这么久，总算扬眉吐气一次了！
旁侧的孟辛对此倒是颇为平静，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那群人既然来了，我那位大哥也快回来了吧？”
刘昭禹怔了一下，随即道：“祭酒大人猜得真准。就在小人赶来孟府的时候，孟大公子正好带着那位转世圣子回国子监了。”
这还用猜的？
老大是什么性格，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微麻一直在城外溜达？
还不是不想出力，只想看着那群人闹腾？
如今，那群人闹完了，正主出来镇场子了，他自然也就回来了。
毕竟，还得靠着小和尚回去给梵门使团找点面子回来，顺带也抬一抬国子监的地位。
“那就按照原定的计划走。放小和尚回使团，用他再去试一试那些真传弟子的斤两。”
“万事之后，大张旗鼓地在国子监内举行入学仪式和秋闱考前动员。”
“对了，你记得递个折子上去，给小和尚破格谋几个科考的机会。”
“用教化蛮夷，礼教万方为借口，想来那些人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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