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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汗青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想到方才那种幽深虚无的感觉,他依旧感到心悸,若是没有系统,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活下来。“好家伙,这就是天品神通术吗?”
他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钉在他身上,尤其是兰史纳和南宫问,两人的眼神中像在看一个怪物!
两人同为丙上强者,比寻常人更能领会天品神通术之威!
南宫问扪心自问,他都不可能毫发无伤地承受这么一记天品神通术,更不用说赵汗青了!
“这……”
兰史纳瞳孔微缩,手指都有些发颤,这可是他家族传承百年的武学,居然连一个小小半步通神都没能杀死!
“小子,你……”
声音传到赵汗青的耳边,他嘴角微扬,道:
“兰前辈,似乎是我赢了。”
南宫问连忙反应过来,提枪上前:
“不错,姓兰的,你输了,依照赌约,速速离去!”
“否则,莫要怪我手中长枪无情!”
兰史纳定了定心神,他沉沉看了赵汗青一眼,足足半晌,才沉声说道:
“也罢,既然输了,我无话可说。”
“你是叫赵汗青是吧?”
赵汗青眸光微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记住你了,我们会再见的,你可要好好活着。”
说罢,他转身,一把提起昏迷的呼邪祁,驾马离去。
赵汗青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莫名其妙。”
南宫问踏风而下,站到了赵汗青身侧。
“南宫将军。”
赵汗青并未行礼,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
南宫问并未生气,而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丝神韵通过手掌传到了赵汗青的体内,他在为他检查身体!
赵汗青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他此番设计独挑大梁,倒是在这位将军心中留下了不少好印象。
若放在往常,一个小小伍长,如何才能引起将军侧目?
片刻后,南宫问将神韵收回,拍了拍赵汗青的肩膀:
“好样的。”
赵汗青连忙摆手,道:
“将军谬赞,赵汗青纵有些计谋底牌,但真正的功劳在于将军。”
“若不是将军在此震慑,那兰史纳可不会在乎什么赌约,此番计成,全然依仗将军。”
此话一出,叫一旁的陆天雄都懵了。
嗯?这还是他认识的赵汗青吗?说话如此圆滑,滴水不漏。
南宫问轻笑一声,他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
“看来叫你守烽燧,是对的。”
旋即,他朝着身后数千周兵令道:
“各关留下三个斥候队,在此巡逻,其余人回营!”
各关口司马,连忙俯身:
“末将领命!“”
而后南宫问转头,对着赵汗青吩咐道:
“”你随我来。”
“是。”
赵汗青应了一声,跟在南宫问的身后离去。
在场各队率,都伯,司马,甚至那位执掌三关的武都尉,全然将目光放在了赵汗青的身上。
这些都是在军中混迹多年的老兵油子,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燧堡上,阿木挠了挠头,问道:
“少爷怎么走了?”
大山也摇头,表示不清楚。
唯有阿重,他拍着两人的肩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看来,咱们伍长是要发达了!”
……
虎踞关中军营帐,此刻鸦雀无声。
帐内二十余人分列两侧,都尉武骁立于右首,手下三关镇关司马依次排开,各营都伯垂手侍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帐中那个年轻人身上。
赵汗青站在南宫问身侧半步的位置,面色如常,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铁甲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瞧着有些狼狈,可偏偏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都尉武骁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算得上是跟着南宫问的老人了,一双眼睛在赵汗青身上扫了两遍,终是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程横道:
“程横,这人什么来路?”
程横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头五味杂陈。这人杀了他的儿子和孙子,又在战场上杀得百来戎族血流成河。如今这人站在南宫问身侧,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吭一声。
“回都尉的话……末将也不太清楚。”程横的声音干涩,“只知道他叫赵汗青。”
武骁“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南宫问环视帐内一圈,见众人都到齐了,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营帐鸦雀无声。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件事。”
“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汗青身上。
“赵汗青,原西岭烽燧伍长。今以一己之力斩杀戎族杂兵近百,临阵突破半步通神,又设计逼退戎越右骨都侯兰史纳,折了戎越国威,扬了我大周边军士气。其功卓著!”
“如此功勋不得不赏,否则恐乱我边关军心!”
帐中诸将屏息凝神,无人出声。
“赵汗青!”
“末将在!”赵汗青上前来,俯身道。
“你且说说你想要何等赏赐?”
赵汗青闻言,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南宫问会把球踢到自己脚下。
按军中惯例,论功行赏皆是上官定夺,下官领受,哪有当着满帐将官的面让一个伍长自己挑赏赐的道理?
他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半分不露,只是拱手躬身,声音诚恳:
“将军厚爱,末将惶恐。末将原是西岭村一个流亡至此的闲人,蒙将军不弃,许我戍守烽燧已是天大的恩典。今日之战,末将不过尽了本分,侥幸活下来罢了。若论功劳,当属将军驰援及时,震慑宵小。当属诸位将士浴血奋战,以命相搏。末将一人之功,何足挂齿?”
一席话说完,帐中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泣声。
陆天雄站在下首,嘴角抽了两抽,好家伙,这年轻人脑子就是快,他要是有这两下子,恐怕早几年就回将军府去了,哪里用得着还在虎踞关当个都伯?
果不其然,南宫问听完,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朗声笑了起来。
“好一个‘不敢居功’。”
他站起身来,走到赵汗青面前,眼底那抹考校之色渐渐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欣赏。
赵汗青低着头,规规矩矩道:
“末将说的是实话。”
南宫问再没说什么,径自从案上取过一卷空白的帛书,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
写罢,南宫问将帛书递给身侧亲兵,朗声道:
“念。”
亲兵双手接过,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着:原西岭烽燧伍长赵汗青,骁勇善战、功勋卓著,擢升镇关司马衔,于西岭村前八里处择地立关,关名曰‘青城’,领兵千人,赐司马印绶一副、玄铁甲一领、俸银八百两。所属营伍自行招募编练,不受都尉府制辖,直隶镇西将军府。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帐中肃静,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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