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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轿子,正要招呼二人进府。就在这时,苏木忽然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捂住陈善之的嘴,右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已经抵在了陈善之的腰间。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陈院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别出声,否则这把刀可不长眼。”
陈善之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子谦,后者也正冷冷地看着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柄匕首。
陈善之心中了然,这两个人根本不是苏木和魏子谦,而是巴蜀鬼门的杀手易容假扮的。
他不动声色地对轿夫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两位太医走走。”
轿夫们不疑有他,抬着空轿子便离开了。
两个假货一左一右挟持着陈善之,将他带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那里早已停好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二人将陈善之推上马车,放下车帘,马车便辘辘地驶动起来。
车内,陈善之坐在中间,两个杀手分坐两侧,手中的刀刃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要害。
陈善之神色平静,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其中一个杀手冷冷地道:“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陈善之道:“你们现在把我放了,还来得及。苏木和朝廷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另一个杀手道:“陈院正,我们既然敢动你,就不怕那些。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陈善之又换了个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那你们抓我,总有个目的吧?想要银子?还是想要太医院的什么秘方?不妨开个条件。”
两个杀手闻言,笑得更大声了。
其中一个道:“没想到堂堂太医院院正,居然这么怕死。放心吧,我们留着你这条老命还有用。万一毒影寨那边失手了,还能用你来要挟苏木那小子。”
陈善之闻言,不再说话了,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马车出了京城,一路颠簸,最终在一片荒凉的乱葬岗前停了下来。
两个杀手将陈善之推下马车,押着他走到一片开阔地。月光下,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老者负手而立,正等着他们。
巫长老打量着陈善之,缓缓开口道:“陈院正,久仰了,老夫是巴蜀鬼门的巫长老。”
“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一切都好说。否则的话,这片乱葬岗,就是你埋骨的地方。”
陈善之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冷笑一声道:“没想到堂堂巴蜀鬼门的巫长老,居然会干这种绑架勒索的勾当。多年不见,你怎么沦落成了这副模样?”
巫长老的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陈善之,沉声道:“你……我们见过面?”
陈善之脸上的皱纹忽然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声音也变了腔调:“当然见过。只不过,你可能记不太清了。”
巫长老的脸色猛地一变,脱口而出:“你不是陈善之!”
话音未落,“陈善之”忽然动了。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双手同时探出,左手一掌拍在身旁那个假魏子谦的天灵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假魏子谦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右手则并指如刀,一记手刀狠狠斩在假苏木的咽喉上,假苏木闷哼一声,喉骨碎裂,口喷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假苏木捂着喉咙,满脸惊恐,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黑暗中一道剑光掠过,准确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阿青的身影从一棵枯树后闪现出来,拔出长剑,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
巫长老见势不妙,脚下一点,身形便要向后掠去。
然而,阿青比他更快,一个纵跃便拦在了他的退路上,手中长剑直指他的面门。
“陈善之”——或者说,黑铁卫的城长老,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了一张精妙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约莫五十岁上下的面孔,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城长老负手而立,看着巫长老:“巫长老,十大江湖帮派之中,巴蜀鬼门和黑铁卫都以易容之术闻名于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这次把手伸到了京城,伸到了太医院头上,那就别怪我黑铁卫不讲情面了。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
巫长老的面具下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忌惮,也带着几分不服:“城长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伪装之术,连老夫都骗过去了。”
“不过,老夫劝你一句,这事跟你黑铁卫无关。我们要对付的是苏木,你何必蹚这趟浑水?你虽然厉害,但未必能留得住老夫。”
城长老微微一笑:“我一个人或许留不住你。但你忘了,还有阿青。”
巫长老瞥了阿青一眼,不屑地道:“她?一个黑铁卫的护法而已,最多也就一流高手的水平,还入不了老夫的眼。”
城长老不紧不慢地道:“那是以前的阿青。最近她武功进步神速,已经快追上我了。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巫长老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双掌齐出,带着一股阴冷的掌风,直扑阿青而去。
他的掌法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气,掌风所过之处,地面枯草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阿青丝毫不惧,长剑一抖,剑光迎了上去。
她的剑法比以前更加凌厉迅捷,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剑光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将巫长老笼罩在其中。
巫长老的掌法虽然阴毒霸道,但阿青的剑法灵动多变,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二人交手三十余招,巫长老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阿青不过是个普通的护法,三两招就能拿下,没想到她的剑法如此犀利,内力也颇为深厚,完全不像是阿青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平。
他心中暗暗想道,城长老说的果然不假,这丫头的武功确实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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