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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寒察觉到背后的杀意,不得不中断笛声,侧身躲避。苏木一剑落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连绵不绝。
薛慕寒被迫连连后退,手中的竹笛在格挡中被陨锋短剑削去了一截,气得他脸色发青。
彭三娘脱离了笛声的控制,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提剑便加入了战团。
二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薛慕寒牢牢困在中间。
薛慕寒的武功虽然不弱,但在苏木和彭三娘的联手夹击之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身上的衣衫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狼狈不堪。
就在苏木一剑即将刺中薛慕寒肩头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暗处射出,三枚泛着紫光的毒镖呈品字形飞向苏木和彭三娘,迫使他们不得不收剑格挡。
趁着这个间隙,薛慕寒狼狈地退出了战圈,大口喘着粗气。
峒长老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苏太医果然好身手,老夫佩服。”
苏木将彭三娘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峒长老:“想必你就是岭南毒影寨的峒长老吧?”
峒长老不紧不慢地道:“正是老夫。苏太医,老夫让人放火烧了那些重症病人,其实是替你解决麻烦。”
“那些人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反倒是解脱。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激老夫,还跑去救火,真是妇人之仁。”
苏木怒斥道:“滥杀无辜,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你们这些江湖败类,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在京城散布瘟疫,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峒长老也不生气,呵呵一笑:“苏太医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其实,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让这场瘟疫蔓延到皇宫大内,让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尝尝这赤瘴瘟毒的滋味,那你便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岂不比你在太医院当一个区区太医强得多?”
苏木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峒长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年轻人,别把话说得太满。不如你跟老夫走一趟,去见几个人。等你见到了他们,或许就会改变主意了。”
彭三娘连忙拉住苏木的衣袖,低声道:“苏木,别上他的当!这肯定是陷阱!”
薛慕寒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怎么?苏太医不敢去?看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方才那些豪言壮语,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苏木看了薛慕寒一眼,又看了看峒长老,沉声道:“早晚也要做个了断。前面带路。”
彭三娘见劝不住他,咬了咬牙,握紧长剑,跟在了苏木身边。
峒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薛慕寒跟在后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四人一路出了京城,来到城外那座破庙前。
峒长老推开破旧的庙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木和彭三娘对视一眼,并肩走了进去。
破庙内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苏木的目光扫过庙内,忽然猛地定格在了角落里——那里并排躺着三个人,赫然是萧承欢、陆云飞,以及一个约莫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三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发紫,气息微弱,显然都身中剧毒,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苏木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蹲下身来,伸手搭上萧承欢的脉搏。
脉象细弱而混乱,毒气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情况极其危急。
他又连忙查看了陆云飞和小男孩的情况,二人的症状与萧承欢如出一辙,都是中了同一种剧毒。
苏木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死死地盯住峒长老,声音中带着怒意:“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峒长老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慢悠悠地道:“苏太医,你是聪明人,凭你的医术,应该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中毒已深。如果没有解药,最多再撑两个时辰,必死无疑。”
“老夫也不跟你绕弯子,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合作,让瘟疫传入皇宫大内,老夫立刻把解药奉上。这三条人命,就攥在你苏太医的手里了。”
彭三娘气得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无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迫别人,你们岭南毒影寨还要不要脸?”
薛慕寒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道:“三娘,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苏太医,你是要这三个人活,还是要他们死?选一个吧。”
苏木没有理会薛慕寒的挑衅,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那孩子约莫五岁上下,长得白白净净的,虽然此刻面色青灰、昏迷不醒,但依然能看出眉目间的清秀。
苏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萧承欢是定国公府的四小姐,陆云飞是平西侯府的世子,你对他们下手,也是意料之中。”
“但这个小男孩是无辜的,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你先把他放了,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谈。”
峒长老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摇了摇头道:“苏太医,你可知这小娃娃是谁?他小名叫珠儿,是定国公府三少爷萧承宁的私生子。定国公府的人,可没有一个跟这件事没关系。”
苏木心中一震,瞳孔微微收缩。他半年前曾远远见过这个小男孩一面,当时并没有看见小男孩的长相,如今看来,确实和萧承宁有几分相似。
峒长老见苏木神色变幻,继续加码道:“苏太医,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答应跟我们合作,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的话,这三个人的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苏木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峒长老,一字一句地道:“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让瘟疫传入皇宫大内。一旦皇上染病,甚至驾崩,天下必然大乱。”
“到时候,镇南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起兵,借机登上皇位。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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