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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带林婉儿去见老K，是在阿飞通过大考的第二天。不是临时起意。是算账算出来的。
安保岗的测试对象，不该是齐昊尘。
该是林婉儿。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因为齐昊尘打不过林婉儿。
不是武力值的问题。是血脉。
林婉儿的血脉纯度，七成三。齐昊尘的血脉纯度，十成。
两个齐家血脉站在一起，灯火会互相呼应。
齐昊尘如果和老K对打，老K的人体改造会被齐昊尘的灯火压制。结果不准。
林婉儿不一样。
林婉儿的血脉，是齐家旁支。纯度七成三。灯火的性质，和齐昊尘一样，都是暗红色。都是向内。都是算账。
但林婉儿的灯火，比齐昊尘弱。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所以，老K的测试对象，是林婉儿。
齐昊尘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蹬上车，往林婉儿家骑。
林婉儿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哑铃。
"齐昊尘。"她说。
"嗯。"
"又来找我扛事？"
齐昊尘看着她。
林婉儿笑了一下。酒窝浅浅的。
"我爸说，你组建团队了。"林婉儿说。
齐昊尘："嗯。"
林婉儿："招了几个人？"
齐昊尘："三个。技术。安保。法务。"
林婉儿："缺什么？"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不缺。"齐昊尘说，"你就是物理。"
林婉儿的酒窝，浅了一下。
"物理？"林婉儿说。
齐昊尘："扛事。打架。闯祸。挡刀。"
林婉儿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她说。
"嗯。"
"你是不是又要让我去挨打？"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是。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林婉儿。"
"嗯。"
齐昊尘："安保岗的人，叫老K。三十二岁。退役特种兵。参加过影系的人体改造实验。"
林婉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人体改造？"林婉儿说。
齐昊尘："半成品。痛觉屏蔽。夜视。听力增强。反应速度。但没做完。"
林婉儿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我跟他打？"林婉儿说。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打。"齐昊尘说，"是扛。"
林婉儿："扛什么？"
齐昊尘："铁管。"
林婉儿笑了一下。
"我爸说过，"林婉儿说，"齐家旁支，就是用来垫背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垫背。
齐家旁支，是用来垫背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林婉儿。"
"嗯。"
"你不是垫背。"齐昊尘说，"你是我的血脉盟友。"
林婉儿的酒窝，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齐昊尘。"她说。
"嗯。"
"走吧。"林婉儿说，"去挨打。"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两个人，骑车，往城北的废弃仓库骑。
老K已经在那里等了。
老K看到林婉儿，愣了一下。
"齐总。"老K说。
"嗯。"齐昊尘说，"她叫林婉儿。齐家旁支。血脉纯度七成三。"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她是我的血脉盟友。"
老K看着林婉儿，点了点头。
林婉儿看着老K，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人体改造的？"林婉儿说。
老K："是。"
林婉儿："痛觉屏蔽？"
老K："是。"
林婉儿笑了一下。
"那我打你，"林婉儿说，"你会疼吗？"
老K看着她。
"不会。"老K说。
林婉儿的酒窝，浅了一下。
"好。"林婉儿说，"那我打重一点。"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把铁管，扔到了林婉儿的脚下。
"捡起来。"齐昊尘说。
林婉儿弯腰，捡起铁管。
然后齐昊尘对老K说了一句话。
"老K。"
"嗯。"
齐昊尘："她打你。你挡。"
老K："挡多少？"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挡到你扛不住为止。"齐昊尘说。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立正。
"是。"老K说。
齐昊尘退到仓库的角落，靠在墙上。
苏晚晴站在他的左边。阿飞站在他的右边。
苏晚晴看着齐昊尘。
"齐昊尘。"苏晚晴说。
"嗯。"
"你让林婉儿去挨打。"苏晚晴说。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挨打。"齐昊尘说，"是测试。"
苏晚晴："测试什么？"
齐昊尘："测试老K的痛觉屏蔽，能不能挡住齐家的血脉。"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林婉儿的血脉，纯度七成三。她的拳头，带着齐家的灯火。"
他停了一下。
"如果老K的痛觉屏蔽，能挡住林婉儿的拳头，"齐昊尘说，"那他就能挡住渊的人。"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齐昊尘："如果挡不住，"齐昊尘说，"那老K的改造，就是废的。"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齐昊尘。"
"嗯。"
"你算账，"苏晚晴说，"算得比谁都狠。"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不是狠。
是算账。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仓库里，动了。
林婉儿的第一拳，很快。
不是花架子。是直拳。从腰腹发力。肩膀带动拳头。
老K抬手挡。
铁管和老K的小臂，撞在一起。
声音很闷。
老K的手臂，纹丝不动。
林婉儿的拳头，被弹开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挡住了。
老K的痛觉屏蔽，挡住了林婉儿的拳头。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林婉儿的第二拳，来了。
这一拳，更快。
不是直拳。是勾拳。从下往上。打老K的下巴。
老K低头，躲开了。
但林婉儿的拳头，擦过了老K的耳廓。
老K的耳廓，红了一块。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擦到了。
林婉儿的拳头，带着齐家的灯火。
齐家的灯火，是暗红色。向内。收敛。算账。
但林婉儿的拳头，不是算账。
林婉儿的拳头，是打。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林婉儿的第三拳，来了。
这一拳，最狠。
不是打人。是打地。
林婉儿一拳砸在老K脚边的地面上。
地面，裂了。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林婉儿的力气。
是因为林婉儿的拳头，砸出了一道裂痕。
裂痕的形状，像一盏灯。
齐家的灯火。
林婉儿的血脉纯度，七成三。但她的灯火，性质，和齐昊尘一样。
都是暗红色。
都是向内。
都是算账。
但林婉儿不用灯火算账。
林婉儿用拳头算账。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林婉儿是齐家旁支。纯度七成三。
但林婉儿的血脉，是最接近"武"的。
齐家历代，嫡系算账。旁支扛事。
林婉儿是旁支。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老K动了。
老K的反击，很快。
不是拳。是肘。
军用格斗术。肘击。打林婉儿的肩胛。
林婉儿侧身，躲开了。
但老K的肘，擦过了林婉儿的肩膀。
林婉儿的肩膀，红了一片。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擦到了。
老K的痛觉屏蔽，挡住了林婉儿的拳头。
但老K的攻击，也擦到了林婉儿的肩膀。
两个人，都受伤了。
都很轻。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了老K的胸口。
老K的心跳，很慢。很稳。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从暗红色，变成了一点点金。
很淡。但确实有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和老K的心脏，产生了共鸣。
不是血脉共鸣。
是灯火，和心跳。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老K的身体里，有影系的技术。
但老K的心脏，还是人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松开手。
"老K。"齐昊尘说。
"嗯。"
齐昊尘："从今天起，你负责安保。我的安全。苏晚晴的安全。林婉儿的安全。阿飞的安全。眼镜的安全。"
老K看着他的眼睛。
"包括你。"老K说。
齐昊尘："包括我。"
老K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蹲下来，看着林婉儿的肩膀。
"伤口不深。"老K说。
林婉儿笑了一下。酒窝浅浅的。
"你也是。"林婉儿说。
老K的耳廓，红了一块。
老K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很淡。但确实有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老K。通过。
林婉儿。通过。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林婉儿。"
"嗯。"
齐昊尘："你也能扛。"
林婉儿笑了一下。酒窝浅浅的。
"我本来就能。"林婉儿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不是一个人。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老K。
"老K。"
"嗯。"
齐昊尘："你的人体改造，我不碰。"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影系的技术，不完整。我不补全它。我不拆解它。我不研究它。"
他停了一下。
"你的身体，"齐昊尘说，"是你的。"
老K的眼眶，在这一瞬间，红了。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老K。"
"嗯。"
齐昊尘："痛觉屏蔽，别关。"
老K看着他。
齐昊尘："关了，你会痛。"
老K的眼泪，掉了一滴。
"齐总。"老K说。
"嗯。"
"我跟你。"老K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大鱼，是眼镜。
但大鱼，可能不止一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蹬上车，往家骑。
路上，他想到一件事。
林婉儿的拳头，砸出了裂痕。
裂痕的形状，像一盏灯。
齐家的灯火。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齐家的血脉，不只会算账。
还会打。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蹬快了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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