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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不走了。”林飒这句话落下，车里安静了两秒。
许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是，飒姐，你的车修好了，你不回去拿车，留在我们车上干嘛？”
林飒靠在座椅上，语气十分坦然。
“车放修理厂又不会长腿跑。”
“我这趟出来就是跑北疆，车在哪不重要，人先玩够再说。”
许安安扭头看向王野。
“董事长，她这是赖上咱们了。”
王野喝了口可乐。
“林副驾已经通过试用期第一天，暂时属于团队编外成员。”
“什么叫编外？”林飒皱眉。
“就是工资没有，活不能少干。”
“管饭管住吗？”
“管。”
“那我就是正式员工。”
“你这入职速度有点儿快啊。”
林飒挑了挑眉：“少废话，明天去哪？”
苏清颜翻开平板。
“乌尔禾。”
“世界魔鬼城。”
许安安一听，来了精神。
“魔鬼城是不是有鬼？”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雅丹地貌，不是鬼城，主要由风蚀和地质变化形成。”
许安安点头。
“懂了，鬼是假的，风是真的。”
“晚上要是刮大风呢？”
王野接过话。
“那就是景区免费环绕立体声。”
柳若溪掩嘴轻笑：“魔鬼城晚上确实有风声，游客少的时候挺吓人。”
许安安立刻抱紧王野的胳膊。
“那我今晚跟董事长睡。”
林飒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怕。”
“我是不怕鬼。”
“我怕黑。”
王野当场拆台。
“你怕的是没人陪。”
“董事长，你不要把话讲得太明白。”
众人笑成一片。
……
第二天早上，赛里木湖还笼着水汽。
王野起床后，先在湖边打了一套拳法，昨晚运动消耗有点大，打球打得比较累。
一套拳法下来，疲惫全没了。
回到房车时，早餐已经准备好。
苏清颜在厨房煎鸡蛋，沈知微整理设备，柳若溪泡咖啡，林飒蹲在车外检查轮胎。
许安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手里抱着牛奶。
“董事长，我昨晚睡得不太好。”
王野看了她一眼。
“你睡得挺好，凌晨三点还在抢被子。”
“我那是在检查被子质量。”
“检查结果呢？”
“质量过关，但数量不足。”
林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车况没问题，可以走了。”
王野坐进驾驶室。
“各位美女乘客，最后看一眼赛里木湖。”
“下一站，乌尔禾。”
阿波罗房车驶出营地，沿连霍高速向东。
清晨的湖水还带着淡淡的蓝，远处雪山被阳光照亮，湖边的草地慢慢退到车后。
苏清颜坐在副驾驶，靠着窗边看了一会儿。
“从赛里木湖到奎屯，大概三百一十公里。”
“正常行驶三个半小时。”
林飒看着导航：“前方高速路况很好，车流不多。”
王野点头：“林副驾，汇报不错。”
“有工资？”
“精神鼓励一份。”
“能换成现金吗？”
“不能。”
林飒靠回座椅：“那我申请罢工。”
许安安从后排探出脑袋：“罢工可以，先把今天的早餐钱交了。”
林飒回头。
“你吃了三个鸡蛋。”
“那是我应得的。”
“你什么岗位？”
“首席试吃官。”
王野忍不住笑。
车子一路向东，山地针叶林逐渐减少，丘陵和农田出现在两侧。天山雪顶在远处延伸，公路笔直，车内空调温度稳定。
许安安吃完早餐，太困了，又在车上睡着了。
柳若溪翻着手机里的地图。
沈知微查看准噶尔盆地资料，时不时在平板上记两句。
中午前，房车驶入奎屯。
王野没有直接进市区，而是按照沈知微推荐的路线，拐进奎屯河大峡谷。
阿波罗房车停在观景区域。
几人下车后，峡谷风迎面吹来。
崖壁一层一层向下延伸，红褐色、土黄色和灰白色岩层交错排布，谷底有河水穿过，水面只占很窄一段。
许安安走到边缘，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王野拽了回来。
“许总监，别把自己当无人机。”
“我就是看看。”
“你这动作再大一点，今天就能拍《女总监坠入峡谷，董事长现场失去员工》。”
“呸呸呸。”
许安安赶紧退后。
“文明旅游，禁止诅咒同事。”
沈知微站在旁边，认真看着岩层。
“奎屯河持续冲刷，形成了现在的峡谷地貌。”
林飒摸了摸身边的岩壁。
“这里适合越野。”
王野转头。
“你看见沟壑就想开车？”
“这是职业病。”
“那我以后带你去无人区。”
林飒立即看过来。
“说定了。”
“我只说以后，没说现在。”
“董事长，你又开始开空头支票。”
“公司福利需要分阶段解锁。”
中午，众人在高速出口附近吃了大盘鸡、皮带面和手工酸奶。
许安安一口气吃了一大碗皮带面。
王野看着她。
“许总监，你刚才不是说早饭吃多了？”
“早饭是早饭，午饭是午饭。”
“这两个胃是分开的？”
“我的胃实行分区管理。”
林飒夹了一块鸡肉。
“你这饭量，吃的全长那里了。”
“飒姐，你是在夸我吗？”
吃完午饭，房车加满柴油，补足饮水和食材，正式转入奎阿高速。
车窗外的绿色快速减少，农田、丘陵退到远处，戈壁滩铺开，公路一直延伸向前。
两侧开始出现成片的抽油机。
一台接着一台，机械臂规律起落。
许安安趴到窗边：“好多磕头机。”
柳若溪看着窗外说道：“这里是克拉玛依油田区域。”
“新中国第一个大油田。”
沈知微接上：“油田开发改变了当地城市格局，也让这片戈壁拥有了新的产业生命。”
许安安点头：“原来它们不是在磕头，是在上班。”
……
下午，王野他们抵达世界魔鬼城。
进入景区范围后，系统自动提示。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国家5A级旅游景区：世界魔鬼城。】
【自动打卡成功。】
【奖励：5000000元。】
五百万到账。
王野心情舒畅。
六人坐上景区小火车。
小火车沿着路线进入雅丹地貌深处。
第一站，七剑下天山。
枯胡杨雕塑立在土丘前方，远处的雅丹群被夕阳染成金色。
许安安站到剪影台前。
“王野，给我拍一张。”
“动作自然一点。”
“我已经很自然了。”
她刚抬起手，风就把裙摆吹了起来。
许安安赶紧压住衣服。
“这风不讲武德。”
林飒站在旁边。
“戈壁风就这样。”
“你应该穿裤子。”
许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这是为了出片。”
“出片重要，保暖也重要。”
“飒姐，你刚加入就开始管我？”
“我是安全顾问。”
王野按下快门。
“很好，团队新增岗位已经开始产生作用。”
第二站是战船出海。
巨大的风蚀土丘横在戈壁上，侧面轮廓十分明显。
苏清颜拿着运动相机，认真讲解雅丹地貌的形成。
沈知微补充岩层和风蚀过程。
许安安听完，摸着下巴。
“所以这里以前有湖？”
“很久以前。”
“那这里以前真的有船？”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没有。”
“那战船出海这个名字不严谨。”
“景区名字主要负责让游客记住。”
许安安点头。
“懂了，先把人骗进来，再给知识。”
“不是骗。”
“吸引。”
“你这换词速度挺快。”
第三站，恐龙谷。
夕阳越来越低。
雅丹土丘投下长影，戈壁上的颜色从浅褐变成橙红。
风钻过岩缝，发出低沉声响。
许安安站在原地，难得没有讲话。
林飒也摘下墨镜，认真看着远处，说道：“这种地貌在拉力赛里很难跑。”
王野问：“为什么？”
“地面看着平，下面可能全是软土和暗沟。”
“开快了，车会直接陷进去。”
王野点头。
“那我这台车能过去吗？”
林飒看了他一眼。
“能。”
“但不是因为你嘴硬。”
“是因为车真的硬。”
“我听出来了，你在夸车。”
“没夸你。”
最后一站，卧虎藏龙观景台。
整片魔鬼城盆地落在脚下。
千万年的风蚀将平坦地面切出无数土丘和沟壑，夕阳贴着地平线，把每一处棱角都染成暗红色。
苏清颜站在王野旁边：“这里真的很适合拍电影。”
沈知微点头：“风景本身已经有叙事感。”
王野拿起相机，拍下五人的背影。
许安安、苏清颜、柳若溪、沈知微、林飒站在前方。
戈壁、土丘、落日和五个人一起留在画面里。
日落合影
太阳完全落下。
景区灯光亮起，恐龙谷的灯光秀开始。
激光落在岩壁上，土丘被染成蓝色、紫色和红色。
许安安举起手机。
“这才叫大自然和科技联手整活。”
王野点头。
“标题我都想好了。”
“《五大美女误入魔鬼城，董事长负责买票》。”
“你这标题一点也不霸气。”
“真实。”
回到营地已经晚上九点多。
王野在房车外支起折叠桌。
柳若溪烧水泡茶，苏清颜拿出水果，沈知微整理拍摄素材，林飒则检查车辆底盘。
许安安裹着毯子坐在折叠椅上，抬头看着星空。
“这里的星星也好多。”
王野靠在驾驶座旁。
“今晚早点睡。”
“明天六点出发。”
许安安当场坐直。
“又六点？”
“去阿勒泰。”
沈知微抬头。
“这里到阿勒泰四百六十公里左右，路上会从戈壁逐渐进入草原和村镇。”
柳若溪望向远处：“阿勒泰的秋天，应该很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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