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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萌萌吃完炒粉,把空盒子往塑料袋里一塞,拿纸巾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吃撑了。”她拍了拍肚子,又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对了,我去趟超市,买瓶水,你俩要不要带什么?”
苏晓摇了摇头,李琪也摇了摇头。
吴萌萌站起来,从柜台后面摸出钱包,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下腰在苏晓脸上飞快地贴了一下,小声说:“宝宝去买水了,你等着啊。”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笑着跑了出去。
玻璃门在身后晃了两下,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串。
店里安静下来。
苏晓靠在椅子上,摸着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还挂着笑,下一秒就感觉旁边射过来一道目光,凉飕飕的。
他偏过头。
李琪坐在那儿,抱着胳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
“苏晓,你够了啊。”
“我怎么了?”
“你一口一个宝宝,叫得倒是顺嘴。”
李琪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当着我的面喊宝宝,萌萌还以为你在叫她,你看她那高兴的样子。苏晓,你心里没点数吗?”
苏晓歪了歪头,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李琪,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晓往她那边凑了凑,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欠揍的调侃,“你看你,从刚才吃饭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宝宝长宝宝短的,你听着心里不痛快了?”
李琪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额头,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似的。
“苏晓你要不要脸!”她压着声音骂,可那股火气一点没压住,“谁吃醋了?我吃哪门子醋?你当你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谁都稀罕?”
“那你生什么气?”
“我生什么气你不知道?”
李琪往他那边逼了半步,声音又冷又急,“你当着我的面喊宝宝,让萌萌以为你在叫她,转头又冲我来。你这不是在玩我吗?苏晓,我告诉你,你别逼我,你再这样我直接告诉萌萌,把所有的事都摊开了说,你那些照片,你跟你妹妹的事,一样一样全给她看,看她还要不要你!”
苏晓脸上的笑收了收。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李琪,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得很。”
“你要是真为了萌萌好,就不该告诉她。”
李琪愣了一下。
苏晓看着她,声音放得很平:“你想想,萌萌知道了会怎么样?她那个性子,肯定是又哭又闹,闹完了就是分手。她那么喜欢我,分了手她得多伤心。你跟她认识这么久,你忍心看她哭成那样?”
李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要是真觉得我对不起萌萌,你私下怎么收拾我都行,我认。可你把这事情捅到她面前去,她除了难受,还能落着什么好?”
苏晓往她那边又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宝宝,你好好想想。”
李琪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了。
“你叫谁宝宝?”
“叫你啊。”苏晓说得理直气壮,“不都说了吗,叫宝宝比叫主人好。你看我都叫顺嘴了。”
“苏晓你……”
李琪正要发火,玻璃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吴萌萌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苏晓?你刚才叫我干嘛?”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吴萌萌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懵,大概是刚才在外面听见了里面喊“宝宝”,以为在叫她。
苏晓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他一把抓住李琪的手腕,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桌子底下,快。”
李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什么?”
“桌子底下,你先躲一下。”
苏晓指了指柜台下面那块空间,“萌萌要是看见你在这儿,我又喊了一声宝宝,这事说不清楚。你先躲一下,等她走了再出来。”
李琪的脸涨得通红,那表情像是想当场给他一巴掌,可玻璃门那边吴萌萌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苏晓?”吴萌萌又喊了一声,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苏晓没再给她犹豫的时间,拽着她手腕往下一带。
李琪被他拉得矮了半截身子,整个人被塞进了柜台下面那块窄窄的空间里。
她蹲在那儿,膝盖顶着柜台底板,后背贴着后面的挡板,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晓松开她的手,坐直了身子,脸上堆出一个笑,冲门口喊:“在呢,刚才不是叫你,你听错了。”
吴萌萌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矿泉水,走到柜台前面,把水搁在台面上,歪着头看他:“我听错了?我明明听见你喊宝宝了。”
“真听错了。”苏晓面不改色,“我刚才看手机呢,视频里有人喊宝宝,你正好走到门口,听岔了。”
吴萌萌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店里:“小琪呢?”
苏晓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刚才说去后面仓库清点东西了,还没回来。”
“哦。”吴萌萌没多想,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靠在柜台边上,低头看了看他,“那你刚才真的没叫我?”
“没有。”
“那你再叫一声呗。”
吴萌萌忽然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刚才在外面听见你喊宝宝,我还以为你在叫我,心里还挺高兴的。你再叫一声嘛。”
苏晓的余光扫了一眼柜台底下。
李琪蹲在那儿,整个人缩成一团,仰着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羞愤交加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颜色。
她大概是听见了吴萌萌那句“再叫一声嘛”,嘴唇抿得都快翻白了。
苏晓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吴萌萌那张凑过来的脸,笑了笑。
“宝宝。”
吴萌萌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哎呀,你叫就叫,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叫。”
“不是你要我叫的吗?”
“我让你叫,没让你这么肉麻。”吴萌萌嘴上嫌弃着,可整个人高兴得不得了,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柜台底下,李琪蹲在那儿,膝盖抵着胸口,听着上面那两个人一个喊宝宝一个撒娇,脸上的表情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妈的,这个账,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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