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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灵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灌了点酒。带着一身酒气从小洞里钻回了皇宫。
左右张望见无人发现，这才松了口气。
刚推门进去，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寝宫院外她挂的那个大秋千上，一个女子正静静地坐着。
晃啊晃，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老长。
好死不死，她刚开门就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哎呀，老姐又变漂亮了！”
“你看这明黄穿在你身上，衬得你多貌美啊！”
“我的好姐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夏皇帝东方铁心。
东方灵的赞美话语像是打在铁板上。
东方铁心眉眼微抬，目光平静。
东方灵的双腿不自觉地有些发软。
“穿成这样，一身酒气。”
“我大夏的公主竟是这般标新立异，我怎么不知道？”
声音淡淡响起，像是一只大手握住了东方灵的心。
东方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凑过去蹲下身子，把脸贴在东方铁心的腿上。
“陛下……皇姐……我是去参加诗会的，我还遇到刘夫子跟他下棋来着。”
东方铁心看着满是撒娇意味的妹妹，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啊，从小到大把你惯坏了，惯得这般胡闹。”
她不由得叹气。
“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朕操心？”
东方灵自动忽略所有的话，从语气里敏锐抓取到关键。
气已经消了。
“我就知道皇姐最好了！”
她起身抱了抱东方铁心，少女的香气和酒气混在一起。
这味道属实算不上好闻。
东方铁心轻轻把她推开，眼里染上了复杂的神情。
“今后就不要再出宫了，在宫里好好学学规矩。”
“等到恩科结束，你就准备出阁。”
东方灵的手僵住了，整个人愣了好半晌。
迅速和东方铁心拉开距离，抱着胸把脸别到一边。
“皇姐，我说了我不嫁。”
东方铁心叹了口气，没再好言好语。
“灵儿，你别看大夏如今风平浪静，实则内忧外患。”
“前朝旧吏，王公贵族已成国家蛀虫，不断侵蚀朝廷利益。”
“鞑子匈奴在边境虎视眈眈，边军粮饷好不容易凑齐，又爆发了一场大战。”
她看了看头上的月亮，想起父皇在世时。
情绪有些低落，垂着眸。
“我如今想大刀阔斧改革，也有心无力，生怕一念之差反倒令朝堂大乱。”
她走到东方灵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别怪姐姐，身在皇家，这就是皇家的不易。”
“你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
“想想大夏，想想父皇临终的嘱托，你忍心让大夏灭亡吗？”
东方灵抿着嘴唇不说话，眼里已蓄满了泪水。
“放心吧，朕已经查过了。林家诗书传家，林少天在国子监中也有才子之名，想来不会苛待于你。”
“别看林长寿官职小，先帝在时却能直达天听，其背后岳家在朝堂盘根错节。”
“借着他的势，朕很快就能稳固朝堂。”
东方铁心知道，自己在妹妹心中这个坏人已经定性了。
东方灵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皇姐又没见过林少天，她哪知道那是个什么人？
自己难不成真就要嫁去林家？
一想到对方在国子监那些行径，东方灵心中便一阵绝望。
东方铁心轻轻叹息，为她拭着泪。
东方灵看着看着，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此人痞气十足，却胸怀大志，潇洒飘逸，正是沈武安。
一个念头猛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沈武安！
皇姐让自己嫁人是为了维持朝堂稳定。
沈国公府应该也可以。
开国功臣。
军中威望高到先帝都要将其调为文官以作制衡。
越想越觉得可行。
“皇姐！今日我出去不是为了玩！”
“皇姐你且看......”
东方铁心看着东方灵突然斩钉截铁的眼神不由一愣。
还没来得及开口，东方灵已经一股脑冲进里屋。
拿着笔墨笔走龙蛇，随后把纸递给了东方铁心。
东方铁心接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后整个身子都挺得笔直。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东方铁心呼吸不由一滞。
这一刻她竟生出一种共鸣感。
帝王不就是高处不胜寒么？
她自幼饱读诗书，对诗词鉴赏独有见解。
这篇词不说前无古人，也是后无来者。
如此恢宏大气，超然物外，非常人所能及。
“这是谁写的？”
东方铁心抬头望向东方灵。
东方灵见皇姐这番失态模样，心中大定。
果然有戏。
“沈武安！”
三个字一出，东方铁心拽着纸的手猛地一用力，竟将纸张撕成两半。
“不是！皇姐你干嘛！”
东方灵在一旁叫嚷着。
东方铁心却根本顾不得这些。
又是沈武安！
对方是出了名的草包，这些天的观察也让她确定对方身后有高人指点。
如今亲妹妹却说这词出自沈武安，难不成自己前面的判断全错了？
这沈武安一直在藏拙？
看着东方铁心变换的神情，东方灵赶忙说道。
“这不是我瞎编的！当时诗会上很多人都亲眼所见！”
“而且他下棋还赢了刘夫子！”
东方铁心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半晌没说话。
刘夫子是谁？
大夏棋道第一人，有望成为棋圣的存在。
败给了沈武安？
荒谬，可笑，却又真实。
她看得出来自己妹妹对对方有意思。
可是……
“你看上他了吧？”
东方灵的脸顿时一红，羞涩得说不出话。
“若是上一任沈国公还在位，你想嫁给沈武安，朕绝不反对。”
“可现在沈国公府连自己能不能维持下去都难说。”
“朕不允许。”
东方灵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姐。
“皇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东方铁心不再说话，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你出阁是政治联姻，与才华无关。”
“沈国公府青黄不接，就算朕如今把他重新丢回军中，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东方灵，你是皇嗣，如今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不要胡闹。”
东方灵红着眼眶，咬着嘴唇。
“对不起，皇姐这次我不会听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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