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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板满脸堆笑。“周畅兄弟说的没错，我这里好东西确实不少。”
林凡在心中冷哼一声。
妄想凭着一炉香把他心里的话掏干净，只是这还太嫩了点。
不出意外，这关过了。
自己算是彻底让对方放心了。
正想着，钱老板突然把手伸进袖子里。
再拿出来的时候，指尖夹着一个小瓷瓶。
林凡心里一动。
这又是什么？
莫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只是钱老板笑嘻嘻地拔开塞子。
把瓶子凑到他的鼻子底下。
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去闻。
一股淡淡的甜味飘了上来。
味道不难闻，可这东西他压根不敢闻。
万一是什么要他命的东西？
只嗅了一口，他就往后仰了仰。
随后，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茫然。
“钱老板，我这是怎么了？”
钱老板赶忙将茶递了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方才你同我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你这几日是不是没休息好？”
“看你累得很。”
林凡在心中暗叹一声。
这位装模作样说瞎话的本事，也是头一份。
他只能接着往下说，捏了捏眉心，装出一副疲惫的模样。
“可能吧。”
“这些日子在京城水土不服，吃不下也睡不好。”
“失礼了，失礼了。”
闻言，钱老板连连摆手。
“别别，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我今天不是让你来看货吗？”
“瞧我这记性，一聊就忘了。”
“走吧，这就去看看。你若有中意的，我给你让点价。”
七绕八绕的，总算来到正题了。
林凡心中狂喜。
先前看对方套自己的话，以为还要和他打一番交道才能套到底。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见真货。
他按下心里的激动，起身跟上，从二楼下去。
钱老板领着他往铺子后面走。
越往里，林凡心里越打鼓。
这种买卖，手底下不缺的就是打手。
他只有一个人，若是今天真出点事，他可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可他又不能走。
这份信任，是他拿九百两，耗了半天功夫换来的。
此时若退，那之前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前面就算是座刀山也得迈。
把心一横，跟了上去。
钱老板领着林凡一直到了后头的仓库。
站在门口，林凡挑了挑眉。
他这些日子开店，不管是盐铺，火锅店乃至胭脂铺子，都会用到仓库。
他见了不少，可和眼前的这个一比，那都算小的了。
沈府里面也有仓房，足有两个房间的占地面积。
但眼前这座，光地基就有两个房间那么宽。
而且足足有三层。
他吸了口气。
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才能把它填满。
钱老板走到门口，摸出钥匙开了门，两人一同进去。
钱老板反手把门带上，又取下那盏灯。
“走吧，那东西在第三层。”
“按理说搁底下最省事，可那玩意放低了又容易惹麻烦，所以我只好把它束之高阁。”
林凡的眼眸动了动。
这话的意思他懂。
那玩意见不得光，不能让人瞧见。
一旦被人瞧见，嘴漏说出去，就连钱老板自己也交代不了。
干脆放到楼顶，一般人想不到去上面，他自己也能睡个安稳觉。
一层一层往上，到第三层时，走廊里立着一道门。
钱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林凡扫了一眼，愣住了。
这钥匙十多把，每一把都一模一样。
要从里面挑出对的那一把，饶是钱老板，都花了足足半刻钟。
林凡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的防盗意识还挺强的。
他把钥匙插进锁眼，一拧，门开了。
林凡本以为后面是成堆的货物。
结果一看，里面干净至极。
地上连灰都见不着，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架上。他挑了下眉。
钱老板进去之后，在架子前转了一圈。
随手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匣子。
这匣子不大，两个巴掌大小，捧着回来，掀开盖子递给林凡。
“这就是你要的货，顶好的。”
林凡接过。
匣子里面是个布包，摸着是软的，凑近闻了闻。
这一嗅，他就察觉到不对。
里面东西的味道比之前那几批淡了很多。
若不是贴近闻，几乎闻不出来。
心念一动，把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片又一片的。
他眼睛一下睁大了。
这和他之前在锦绣坊拿的根本不是一路货。
那边拿的顶多是三四流，眼前这一包已经十分接近原料。
他这才明白，这位比自己之前抓到的都厉害。
这买卖不是谁都能做的。
他继续琢磨，估计手上这包，怕是专门给几个人做的高级货。
心里想着，脸上却挤出一个笑。
“还是钱老板厉害，连这种货都拿得出来。”
“哪里的话？”
钱老板一摆手，满不在意地道。
“我手上也就比寻常的更干净些。”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凑了过去，低声道。
“不瞒兄弟，我这其实还有更好的。”
“你要不要看看？”
林凡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难不成这直接是要把罂粟拿出来了？
他很想立即点头，可现在不能表现得太过。
在钱老板眼里，他就是江南道来的富家子弟。
见过世面，也不缺钱。
碰上这种稀罕物，最多露出几分兴趣，而不是眼光发直。
一旦露出破绽，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只能把那口气压回去。
朝着对方笑了笑，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钱老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挑剔。”
“你既然这么说，我确实是感兴趣的。”
“可你要是拿出来的玩意不合我心意，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对于他这种毫不客气的说法，钱老板一点都没有生气。
相反颇为满意，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这东西只要是见过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
为证明所言不虚，他撂下话后，转身就去翻。
不多时，他又捧出另一个盒子回来，这只比刚才大些。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
“说起来，我手上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是补不上货了。”
“今日我与你一见如故，总该让你尝个新鲜。”
林凡心中冷笑。
这话就是示意自己掏钱。
其实他很想打断对方的话，让他赶紧亮出来。
今天就算再离谱，他也得买。
钱老板自卖自夸完后，将盒子掀开，林凡顺势往里一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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