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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黑影正朝他这边而来。林凡忙将身子又往里缩了缩。
他可不能动，一动水面就会晃。
水一晃，这周围都能看得清楚。
他屏着气，看着几人越来越近。
头一个人从他身边游了过去，然后又游了过来，来回两趟。
水底下有杂草遮盖，那人也没细看，他这才松了口气。
后头一个人的手就伸了过来，他没别的法子，抬手就扣。
这一扣，对方知道这里藏了人，三人围了上来。
水底下不能喊，只有这三人能看见他，另外几个人已经游远。
他没打算在这儿赢。
他要的是这三个人出不去。
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把这三个人了结，他就不算暴露。
三人一块上，水里不好着力，但他们人多，林凡渐渐落了下风。
再打下去他必要吃亏，更何况胳膊上还流着血，这点血在水里散得很快。
他忽地往水草里又退了几步，那几人跟着追了进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法子。
这片草丛的走势，他在刚刚泡着的时间里摸出来点。
他借着这些乱根，把两人的手脚缠在一块。
那两人拼命挣扎，越挣扎缠得越死。
人在水里能憋多长时间是有数的，他们这么折腾，消耗得更快。
没过多久，两人眼珠子就鼓起来不动了。
剩下的那个，他不再打。
浮了上去，把竹竿含住，吸了口气再潜下来，一下又一下。
那人一开始还能应付，慢慢地手脚就软了，想要往上浮。
林凡却又死死抓着他的脚。
那人急了，抽出匕首在水里乱划。
水里这玩意终究是不顶用。
到最后，那人也不动了，三人都浮在他的身边。
林凡又望了望远处的方向。
自己不能在这多留了。
真让他们折回来撞个正着，他这次能收拾三个，剩下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他转身向着池底而去，那里便是暗渠的出口。
他钻了进去，顺着这条只容一人的小道往外游。
等他钻出水渠，天边已经泛白，这一夜就这么耗了过去。
他抬头看着那一点白，身后一片安静。
这一晚他只做了一件事，至于这之后的事情成不成，就要看东方灵的了。
他没敢停，径直向着橙园而去。
另一边的东方灵也是有惊无险地从宫里出来，回到了橙园。
小桃赶忙迎了上来。
“殿下，怎么就您一个人？”
“难不成林公子他......”
小桃说到一半，不敢再说了，生怕触了自家公主的眉头。
东方灵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平静得很。
“他帮我引开了那些守卫。”
“以他的本事，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那宫里……”
小桃有些好奇，可东方灵一言不发，只是坐在那里。
这让小桃有些害怕。
她从没见过自己的公主这样。
以往的公主就像一个小太阳，每天笑着，能让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如今，太阳西落了。
隐约间还带上了点当今陛下那副威严的影子。
这让小桃不敢再问，匆匆退下，安排其余事宜。
当林凡进橙园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
他在橙园已经混了个脸熟，一众小厮一见他，当即去报信。
东方灵自打回来后，便在桌前坐着，一言不发。
等了林凡足足一个时辰。
她心里有些打鼓，担心林凡会不会被捉住。
打算再等一刻钟就去沈国公府报信。
正当她坐不住的时候，小桃匆匆跑来报信。
“殿下，林公子回来了。”
东方灵提着裙摆就往前厅跑。此时院里的人来来往往。
林凡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他的脸色不好看，整个人被泡得白得有些不正常。
东方灵几步来到他跟前。
“你没事就好，我当你出事了。”
林凡笑了笑。
“我心里都算过的。照着计划走，出不了多少岔子。”
东方灵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小桃当即领着他们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人。林凡看向她。
“陛下怎么样了？”
东方灵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皇姐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她身上的病没以前那么严重了，可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她一再跟我强调，让我别插手，别的她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说到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知道这皇姐是不愿意她插手太深，怕她被波及。
可皇姐压根没考虑她的心情。
“你有法子吗？”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低头想了一会儿。
东方铁心不说，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这件事情大到她即便重新登临帝位都无法扭转。
另一种，就是眼下的几大家族已经发疯了。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小事。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护好自己的妹妹。
林凡沉默半晌，慢慢开口。
“她是想护好你。”
“可她算漏了两件事情。你这个人，越是不让你做什么，你越要做。”
“再一个，那几家真坐稳了，你身为皇室公主，难道就能逃得了？”
“他们未必杀你，可让你比死了还难受的法子，多的是。”
东方灵没有说话。
她心底的那股犟劲被激发了出来。
既然皇姐那条路走不通，那她自己探。
不还有沈武安吗？
让他去朝堂上探实情，顺利的话，掏到的东西不比皇宫少。
林凡被她盯着，也看出了她的想法。
他安抚道。
“你放心吧。我会让世子爷盯着宫里，一步步来。”
东方灵摇了摇头。
“我呢？我也能做事。”
“我手底上也有人。”
“我不想只待在府里，等着你们给我一句话。”
“你是觉得我没本事，还是觉得我护不住自己？”
东方灵的情绪有些激动。
林凡现在的处理方式，何尝不是自己姐姐的翻版？
所有人都觉得她还是个孩子，觉得她会被保护，但她东方灵不是，她也能站出来抵挡风雨。
“你们为什么不肯信我一回？”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凡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叹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她反着来。
“我当然信你。”
林凡拉着她的手。
“眼下我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别人干不了。你听不听？”
东方灵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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