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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沫沫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她连忙补充了一句：“但我更要妈妈。”
女儿坚定的样子格外认真，崔锦瑜酸涩得厉害，但心却重新狠了起来。
“好，那以后，妈妈会一直陪着沫沫的。”
沫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崔锦瑜这么说，她很开心。
她没见过爸爸，也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比起爸爸，她更珍惜妈妈。
“崔家主！！！”
两人正走上门口台阶，一道上了年纪，却急匆匆的声音便叫住了她。
崔锦瑜认得这声音。
她抬手擦掉多余的泪水，眼神平静下来，侧脸吩咐叶童道：“先带沫沫进去。”
叶童点点头，上前带着沫沫先一步进屋了。
等大门关上，崔锦瑜终于转过身来，她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看着被人搀扶着几乎小跑过来的秦灼华。
秦灼华虽然之前给她立威苛待过她，但当时也是他替她打掩护才让那“假死计划”成功实施。
所以在她心里，秦灼华功过相抵，两人已经扯平了。
“您老怎么来了？”
算起来，她和秦灼华也有六年没正式见面，秦灼华老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淡了，像是真的变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
“崔家主。”
秦灼华郑重地叫了一声，突然推开了两边的随从，随手丢掉手里的拐杖，直挺挺地向崔锦瑜跪了下去。
“老家主！！”
崔锦瑜当即反应过来单膝跪下托住了秦灼华的胳膊。
她阴沉着脸道：“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你恨小卿。”秦灼华态度强硬地推开所有人的搀扶坚持跪下，眼眶通红的看着崔锦瑜。
“所以我秦灼华现在，抵上整个秦家、舍下这张老脸来和您崔家主赔罪。”
“求您，救我孙儿秦晏卿一命！”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我知道了，您先起来。”
崔锦瑜说着，和秦灼华的另外两个随从一道把老人家先扶了起来。
等秦灼华站稳，崔锦瑜松开了扶着秦灼华胳膊的手，站起身倒退一步，冲他双膝跪地，同样向秦灼华板板正正地行了大礼。
秦灼华大惊：“崔家主！”
“秦老家主。”崔锦瑜磕完头，立刻直起身来。
“您的忙我不能帮。”
秦灼华急得不行：“可他毕竟是沫沫的亲生父亲，你真的忍心让沫沫这一辈子都......”
“我的女儿有我就够了。”崔锦瑜死死攥着手指，面不改色。
“这些年，您以秦家的名义给沫沫准备的那些东西，我原封不动地都给您退回去了，我以为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小瑜！”秦灼华憋红了脸，心痛不已。
“就算他当初对不起你，可他到底是娶了你帮你解围，哪怕就是看在那三年的庇护上......”
“抱歉。”
崔锦瑜态度坚决。
“我做不到，您另请高明吧。”
“小卿这次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秦灼华急得哭嚎出声。
“我现在才知道，他把家主信物都交给晏仪了！他早早选了晏仪接班，安排好这一切，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啊！！”
“小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只要他认准的事儿就绝对不会变！所以现在......能在这时候拉他一把的只有你！”
秦灼华已经泣不成声，他一只手攥成拳，一下下打在自己心窝上，似是心痛到了极致。
“你是他活着唯一的念想了啊......”
崔锦瑜背对着秦灼华，一言不发，进屋，关上了大门。
秦灼华在外面又求了许久，最后是被他的随从驾着胳膊带走的。
崔锦瑜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人走了，这才起身回屋。
进屋时，沫沫不在，崔婉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她的。
“回来了？”
她的态度和曾经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语气也一如既往地随意。
“坐，准备了你现在最需要的苦咖啡。”
崔锦瑜笑着摇摇头：“您了解我。”
崔婉悦挑眉：“当然，你可是我带起来的闺女。”
崔锦瑜的笑容越来越撑不住，她坐下来，没在说话，端起咖啡，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崔婉悦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许久后，极轻地叹了口气。
“想去就去吧。”她轻声安慰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秦家的事情上松口，因而连崔锦瑜听了都忍不住一怔。
但很快，崔锦瑜便摇摇头，坚决道：“没有必要，有没有他，影响不大。”
“但我怕你变成第二个‘秦晏卿’。”
崔婉悦认真看着崔锦瑜，一语中的。
“有些问题，江闻樾说得对。感情这种事儿就算是结束，也该体面地结束。之前我总想着让你变得更强不被人欺负就是最好的结果，但我似乎......有点儿想当然了。”
“如果今天要死的是江闻樾，我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他。”
崔锦瑜不说话，死死忍着眼眶的酸涩，眼泪却一滴滴的往咖啡杯里掉。
崔婉悦看的心疼，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沫沫我会好好照顾，人和设备我都准备了最好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许久，像是自己也在说服自己。
“好孩子，去吧，我在家，等着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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