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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酸枝木长桌前，几个老头子跪在羊毛地毯上，额头贴着地面，完全放弃了作为欧洲霸主的尊严。大厅里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弗里曼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摸着自己那张重新长出来的脸。
原先松弛下垂的皮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肌肉线条。
“我年轻了。”弗里曼低下头，看着自己不再布满老年斑的双手，声音都在发颤。
他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砸穿面前这堵承重墙！
塞西莉亚靠在椅背上，白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看着沉浸在狂喜中的弗里曼，她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塞西莉亚抬手敲了敲桌面，“你刚才喝下去的，只是被我稀释过的次级血液。你以为你能和我一样，变成完美的不死眷属？”
弗里曼愣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旁边跪着的老克罗夫特和教皇也纷纷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真祖原血只有红桃Q大人才能赐予，那是跨越物种的绝对完美神迹。”塞西莉亚指了指弗里曼，“你现在的身体，充其量只是个粗劣的仿制品。想要维持这具身体运转，你得付出代价。”
弗里曼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塞西莉亚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
“阳光会成为你的绝对禁区。一旦被明天的太阳光直射，你的皮肤会瞬间溃烂。紫外线会在几秒钟内把你这具重返年轻的身体，彻底烧成一堆黑灰。”
塞西莉亚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
“这就意味着，从明天开始，你再也见不到白天。你的人生，永远只能活在见不得光的黑夜里。”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克罗夫特推着轮椅的手指关节泛白。
剥夺见太阳的权利？永远活在黑暗里？
对于正常人类来说，这种脱离社会的惩罚比坐牢还要恐怖一百倍。
谁知，弗里曼只是错愕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就这？”弗里曼满脸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奎因小姐！我名下有十七座核掩体级别的地下城，我在北欧还有完全封闭的私人庄园。白天不出门算什么代价？”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年轻的胸膛，邦邦作响。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拥有这具永远不会老化的身体！就算一辈子待在地下室里，也比躺在插满管子的ICU病床上等死强一万倍！”
弗里曼的回答掷地有声。
老克罗夫特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对于他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财阀来说，阳光算个屁！
只要能续命，一切外在条件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别高兴的太早。”
塞西莉亚轻嗤一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代价。维持你细胞活性的唯一燃料，是鲜血。活人的鲜血。”
“你必须定期吸食活人血液，否则你的身体会迅速干瘪。”
吸食人血！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跪在地上的寡头浑身一颤。
这已经彻底越过了人类的道德底线，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弗里曼听完第二个代价，不仅没有退缩，脸上的狂热反而更加病态了。
“哈哈哈哈哈！”
弗里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奎因小姐，您是不是对我们这些人有什么误解？”
弗里曼指着旁边跪着的老克罗夫特和霍华德。
“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靠吸穷人的血才活到今天的？”
“老克罗夫特挑起地区冲突，卖军火发烂财！”
“霍华德搞金融杠杆，逼得多少中产阶级跳楼？”
弗里曼大步走到长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
“以前我们是用合同和股票吸血，现在只不过是换成了物理方式。有什么区别吗？”
弗里曼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傲慢。
“我每年花几千万欧元成立个医疗慈善基金会。只要给足安家费，愿意主动把脖子洗干净让我吸血的人，能从伦敦广场一直排到巴黎铁塔！”
道德？底线？
在永生和力量面前，这些东西在资本家眼里连一张擦手纸都不如。
听着弗里曼的狂言，老克罗夫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轮椅，直接往前爬了两步。
“奎因小姐！”老克罗夫特嗓子完全破音，“只要您赐我一滴血，克罗夫特家族全欧洲的军工厂，都是红桃Q大人的私产！”
教皇急了，站起来一脚踹在老克罗夫特的肩膀上。
“滚开！你这个满身铜臭的军火贩子！”
教皇转向塞西莉亚，双手合十。
“奎因小姐！这些凡人根本控制不住嗜血的副作用，他们只会把欧洲搞得一团糟！”
教皇急促地推销自己。
“只有教廷！我们有最完善的庇护所，有最虔诚的信徒！他们甚至愿意把奉献鲜血当成至高无上的洗礼！把恩赐给我，整个教廷网络都是您的！”
霍华德从地上连滚带爬地挤过来。
“放屁！你们除了念经还会干什么！罗斯柴尔德家族才是真理！”
六个加起来几百岁、掌控着大半个地球经济命脉的老头子。
此刻为了一个只能活在黑夜里、必须靠吸人血度日的怪物名额，像菜市场里的泼妇一样互相推搡、咒骂。
塞西莉亚没有阻止这出闹剧，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个加起来几百岁的老头子互相撕咬。
而在大厅上方，二楼的露台边缘，林哲安静地站着。
大厅里的光线很暗，从下面根本看不到二楼阴影里的情况。
林哲俯视着下方那群彻底陷入疯狂的欧洲权贵，视线落在弗里曼身上。
这个能源寡头是个完美的广告牌。
一个活生生的、跨越了生老病死的奇迹，足以让其他人为之疯狂。
但林哲并不打算继续批发血族名额。
物以稀为贵。
如果让所有人都变成血族，反而会让秩序崩盘，不符合林哲整合资源的初衷。
更何况，这些人掌控着极其庞大的世俗产业。
林哲要的是一个能在明面上平稳运行的超级金库，而不是一群只能缩在地下室里见不得光的怪物。
是时候给这些人种下思想钢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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