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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后面的东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十来米远的抛物线，越过横在路中间的树干，像一颗重型炮弹一样，重重砸在了村口前方的柏油路面上！轰隆！
坚硬的冻土路面当场被砸出一个蛛网状的深坑，碎石混着冰碴子四处乱飞，把第一排警车的挡风玻璃砸得噼里啪啦乱响。
烟尘散去。
趴在车顶上的老皮埃尔看清了坑里的东西，手里的温彻斯特步枪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武装分子。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赤裸的紫红色怪物！
它身上挂着几片早已被鲜血染黑的碎布条，体表盘根错节的血管高高鼓起，每一次呼吸，鼻孔和裂到耳根的嘴里都会喷出两道带着火星的白气。
在它的右手里，还拎着半具穿着法国山地步兵迷彩服的无头尸体。
怪物随手把吸干的尸体扔在脚边，抬起头，那双完全被暗红色填满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住了警车后面那三十多个活生生的人类。
“血……好多的血……”
克莱门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双腿微曲，脚下的柏油路面再次崩裂！
“开火！给我打死它！！”
杜邦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根本顾不上什么鸣枪示警，手指死死扣动霰弹枪的扳机！
砰！砰！砰！
一瞬间，二十多把警用手枪、防暴霰弹枪，连同村民手里的双管猎枪同时喷出火舌！
密集的铅弹和九毫米弹头在狭窄的村口织成了一张火力网，劈头盖脸地砸在克莱门特的胸膛和脑袋上，溅起一蓬蓬暗红色的血花！
然而，顶着这足以把装甲车打成筛子的火力，克莱门特连步子都没停一下。
它顶着弹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第一排警车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最中间那辆宪兵巡逻车的防撞梁！
“给老子滚开！”
克莱门特双臂肌肉暴涨，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怒吼，竟然硬生生把这辆重达两吨的警车从地上掀了起来，朝着后面的防线狠狠砸了过去！
“散开！快散开！”
杜邦一把揪住身旁实习警员的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往侧面的雪沟里扑了出去。
轰隆！
巡逻车重重砸在第二排警车的车顶上。
金属车架当场扭曲变形，防弹玻璃炸裂成无数碎渣，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年轻警员直接被压在了扁平的车厢底下，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钢铁挤压的巨响淹没了。
“皮埃尔大叔！你没事吧！”
杜邦从雪窝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雪沫子，扯着嗓子大喊。
“老子还没死呢！”
右侧的雪堆里探出一根黑洞洞的枪管，老皮埃尔满脸是血，额头被飞溅的铁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老头子连擦都没擦一下，拉动温彻斯特步枪的枪栓，对着正在撕扯车门的紫红色怪物就是一枪！
砰！
大口径步枪弹精准打在克莱门特的后脖颈上，炸开一团血雾。
“打它的眼睛！这鬼东西皮太厚，普通铅弹打不穿它的胸口！”
老皮埃尔大吼着提醒，手指飞快地往弹仓里塞子弹。
铁匠巴尔和几个老猎户纷纷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端起双管猎枪，专门盯着克莱门特的脑袋扣动扳机。
轰！轰！
十几发独头铅弹几乎同时糊在克莱门特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打得这头两米多高的怪物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左眼珠子当场被打爆，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吼——！！”
剧痛彻底点燃了克莱门特脑子里的暴虐凶性。
它放弃了砸车，双腿在雪地上一蹬，整个人横着撞穿了变形的警车残骸，直接扑进了老猎户们藏身的掩体后面！
“巴尔！小心！”
老皮埃尔目眦欲裂。
铁匠巴尔刚刚折开猎枪的枪管准备换弹，抬头就看到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到了自己面前。
巴尔连退都没退，双手握住滚烫的枪管，把沉重的胡桃木枪托当成铁锤，照着怪物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
“去你娘的怪物！”
咔嚓！
胡桃木枪托当场碎成几截。
克莱门特脑袋只是偏了一下，右手五根暗紫色的骨刺顺势往前一捅，直接洞穿了巴尔的胸膛！
“呃……”
巴尔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粗壮手臂，嘴里涌出大股鲜血，双手却死死抱住了克莱门特的胳膊，冲着不远处的杜邦狂吼。
“开枪！连我一起打！！”
克莱门特手臂一震，巴尔那百八十斤的壮硕身躯瞬间干瘪下去，眨眼工夫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而克莱门特左眼眶里原本被打爆的血窟窿，肉芽疯狂翻涌，短短两秒钟就重新长出了一颗全新的暗红色眼球！
“魔鬼……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摔在雪沟里的实习警员看着这一幕，吓得手脚发软，裤裆里一片温热。
杜邦红着眼眶，端起霰弹枪对着克莱门特连喷五发鹿弹，打得怪物胸口血肉横飞，紧接着缩回掩体，一脚踹在实习警员的屁股上。
“哭个屁！去拿车载电台！呼叫省厅，呼叫附近的山地步兵营！告诉他们这里有生化怪物，请求重火力支援！快去！”
实习警员连滚带爬地扑到旁边一辆侧翻的警车前，探身抓起驾驶室里的无线电通话器，手指死死按住发射键。
“总部！总部！这里是圣皮埃尔村封锁线！我们遭到了未知怪物的袭击！巴尔大叔死了，防线快撑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装甲车支援！”
滋滋——滋滋——
扬声器里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忙音。
没有任何人回应。
“怎么回事？！”
实习警员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拍打着车载电台的面板，把频道旋钮拧得咔咔作响。
“没有信号！头儿，所有频段全是白噪音！我们的频道被掐断了！”
“王八蛋！”
杜邦骂了一句脏话，把最后一发霰弹塞进枪膛。
前方的空地上，克莱门特随手扔掉巴尔的干尸，又一把抓住了一名试图撤退的宪兵，当场撕成了两半。
浓烈的血腥味铺天盖地。
剩下的十几个警员和老猎户，却没有一个人往村子里面跑。
后面就是自家的石头房子，里面全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一旦退了，整个圣皮埃尔村今天就得鸡犬不留！
“跟这畜生拼了！”
老皮埃尔拔出腰间的剥皮猎刀，卡在步枪前端当刺刀使，顶着风雪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
杜邦咬紧牙关，拉响腰间的震撼弹扔了过去，端着霰弹枪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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