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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咂了咂嘴。“我是二把手？”
“当然了，你可是负责看大门的。”
“……”
训练室里，六名女孩还在顶着厚重的精装书。
司幽儿离开十几分钟后，原本笔直的队伍早就歪成了被台风吹过的绿化带。
靠近镜墙的短发女孩先把书接到手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们是来实习的，又不是来参加宫女选秀。”
旁边的高个女生也弯下腰，把膝盖间夹着的白纸抽出来扇风。
“我妈从小都没这么管过我。”
“头顶两本书，腿里夹张纸，站一个小时谁受得了。”
“不过......工资倒是挺高。”
有人小声嘀咕。
“培训期就一个月两万，还能住大别墅，外面哪有这种活。”
短发女孩有些下不来台，嘴硬的小声找补道。
“现在把咱们当丫鬟训，等真见到大老板，谁能飞上枝头还不一定呢。”
几个人这句听完都默契的笑了。
在场的人对于其他方面不好说，但是对自己的外貌都是有着自信的。
平日里走在校园，身后从来不缺搭讪的人。
如今挤进这种豪门预备班，谁心里不是抱着一步登天的小九九。
玻璃门开了，短发女孩还在活动肩膀。
等她从镜墙里看到身后的淡青色身影时，司幽儿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众人的笑声很快消失。
散开的女孩忙着回到原位，书本还没顶稳，司幽儿手里的细竹扇骨已经落了下来。
啪。
短发女孩头顶的精装书落在地板上。
司幽儿拿扇骨抵住她的肩头。
“站直。”
女孩咬着唇，把歪掉的肩膀扶正。
“看来诸位是把这里当成了学校社团，可以随意抱怨，可以偷懒，还打算拿自己的脸蛋讨价还价。”
虽然刚刚背后有小声蛐蛐，可这会当着面绝对是没人敢接话的。
司幽儿从六个人面前挨个走过。
“记住了，主君身边最不缺的便是漂亮脸蛋。”
“你们在学校收到几封情书，被多少男生追捧，与这里没有半点关系。”
“那点廉价的虚荣，进门前就该扔掉。”
她再次停在短发女孩面前，抬起扇骨，重重点了点对方刚才弯过的脖颈。
“肩颈僵硬，身姿不挺。”
“放在旧时深宅里，你连最末等的通房丫头都排不上。”
短发女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反驳，可刚抬眼碰到司幽儿的视线，那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诸位来这里想要什么，彼此都清楚。”
司幽儿折起扇子，逐个扫过她们。
“想飞上枝头，没有人拦着。”
“可若是连训练都不合格，诸位恐怕连枝头在哪里都找不到。”
女孩们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们能忍受站姿训练，也能忍受繁琐规矩。
唯独不能接受折腾这么久，最后连正主的面都见不到。
司幽儿转身走向墙边的长桌。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六只盛满清水的小瓷碗。
“每人一只。”
“顶在头上，加练两个时辰。”
“洒出一滴，重新计时。”
六个人看着那些盛到碗沿的水，脸都苦了。
可这回没人再敢抱怨。
瓷碗很快顶上发髻，队伍重新站直。
司幽儿看了一圈，总算收起细竹折扇。
“站姿是最浅的一课。”
“下一阶段，教你们如何服侍主君起居，如何察言观色。”
“以及床榻之上的十二种呼吸法。”
队伍里响起一连串呛气声。
一名圆脸女孩头顶的水碗晃了晃，吓得她赶紧夹紧肩膀。
司幽儿拿起一只青花茶盏。
“慌什么。”
“旧时深闺女子为争一夕恩宠，单是这十二种呼吸法，便要练上月余。”
“你们如今连奉茶都没学会，离那一步还远着呢。”
话说得正经。
六张脸却齐刷刷红了。
玻璃墙外，韩舒窈和顾念趴在沙发靠背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韩猫猫。”
“嗯？”
“你说以前还专门报过伺候人的课？”
“别说了。”
韩舒窈默默把脸埋进抱枕。
“那种跟她一比，就跟没见过世面的土狗差不多。”
此时另外一边的别墅。
叶知秋咬着中性笔的尾端。
已经对那个七人小群研究了二十分钟了。
别人在研究任务，她在研究人员。
慕长歌是主持人，直接不用下场。
朱慕祯手里有百亿远洋资产，还有刚刚成立的金融投资部。
顾星月背后站着星辉影业与柳如烟这些风采大赛的帮手。
苏半夏管着整个星湖集团的账，还有室友帮忙。
韩舒窈手下的外宣部，听说才去了个厉害人物。
沈知意与林婉蓉那边同样家底深厚。
再看看自己，企业文化部部长。
虽然是听起来挺像回事。
实际上办公室里一共两张桌子，两台电脑，外加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手底下能用的人也只有林栀月一个。
叶知秋把手机扣在桌上，额头贴着桌面，狐狸耳朵发饰跟着耷拉下来。
“栀月，我觉得咱们不用挣扎了。”
“要不我现在就往群里发一条消息，说我突发恶疾，寒假期间不宜见人。”
林栀月坐在对面，黑框眼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
“什么病？”
“见公婆恐惧症。”
“医院开不了证明。”
“那我说怀孕了？”
林栀月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在这个不争气的部长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你要是真的有，那咱们就不用愁了。”
叶知秋捂着脑袋坐起来。
“我就随口一说。”
“谁让这个比赛这么不公平的。”
“她们一个个都一大帮子人的，咱们有什么？”
说着，她抬手指向窗台。
“有那盆快死的绿萝吗？”
林栀月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绿萝叶片黄了一半，确实不太拿得出手。
两个人沉默片刻。
叶知秋又把手机翻过来，放大七人名单看了几遍。
“其实吧，我和你说心里话。”
“我其实有点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群里。”
林栀月推了推黑框眼镜。
“emmm......我也想不通。”
“喂，你就不能稍微鼓励我一点啊？”
“但是从资历分析，事实却是如此。”
林栀月也是脸色正式了起来，帮着叶知秋一起分析其余人员。
“韩舒窈听说是苏牧的第一个女人，而且在他面前放的很开。”
“顾星月更是苏牧的初恋女友，还是买一送一的那种极品。”
“沈知意本身的能力不差，还替苏牧做了不少没有下限的事情。”
“......”
叶知秋听得脸越来越黑。
“你再说下去，我这个部长的位置都要显得像捡来的了。”
“本来就有点。”
“林栀月，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咱们部门的奖金表都是我做的！”
“哦，那你给自己多加五百吧，算我对忠臣的奖励。”
林栀月直接懒得理她，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当时叶知秋在苏牧面前替她邀功，让她能成功回到星湖的核心圈层。
说真的，当时的林栀月真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就差当场给她来上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
然后......这个感激的情绪就被叶知秋连夜扔过来的几百个文件磨灭了。
合着原来是这个狐狸部长手下没有人可以干活，自己又懒得干活。
纯纯把她捞进来当黑奴用的。
就这么说吧，现在连叶知秋的工资表都是她林栀月帮忙填的。
至于叶知秋本人做什么？
按照叶知秋自己的说法，那就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需要集中精力思考部门的未来。
当然，在林栀月看来，就是发呆。
叶知秋叼着笔，在椅子里转圈圈，两条小腿悬空地晃个不停。
她这会倒不是在发呆，而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要能力，她连一份超过十页的策划书都没兴趣看。
要家世，家里那点条件只能说放在普通大学生中还算可以。
要感情，可她遇见苏牧的时候也不算早，而且那个大魔王还经常忘记自己养的小狐狸。
难道自己的成功，全靠可爱？
可苏牧身边也不缺可爱的姑娘呀，钟灵甚至能靠一张娃娃脸白嫖三碗饭。
叶知秋转着转着，椅子停了下来。
某段被她努力埋进记忆深处的画面，自己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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