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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悬浮着一个被放大了足足一点五倍的立体林晚照。正被立体苏牧用半包围的姿势死死圈在跳箱边缘。
全息影像里的男人手指正顺着马丁靴筒往上滑，停在她大腿外侧。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起四十五度角。
而画面里的林大导演眼尾泛着一抹桃花般的绯红，眼神迷离得都快拉出丝来了。
至于现实中的林晚照本尊，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木质跳箱旁边的羊毛地毯上。
她脱掉了白天那件厚重的羊绒大衣。
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工装背心，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藕臂。
左手拎着一罐刚喝了两口的冰镇精酿啤酒，右手正烦躁地抓着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连挽发的木簪子被抓歪了都没察觉。
“中邪了，当时绝对是摄影棚里的二氧化碳浓度超标导致大脑缺氧……”
林晚照仰头灌了一口冰啤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过脖颈。
她盯着空气里那个软在男人怀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
“我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没出息的蠢表情，这要是传回魔戏导演系，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她越看越觉得耳根发烫，伸手想去拿搁在跳箱上的全息控制器。
打算把这段黑历史彻底格式化。
可手指头刚碰到按键，心里头又有点莫名其妙的舍不得。
这段画面的光影捕捉实在太完美了。
尤其是男人低头看她时眼底那抹带着侵略性的笑意，连瞳孔里倒映出的影子都清晰得让人心慌。
就在林晚照举着啤酒罐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头顶上方冷不丁飘下来一道温润带笑的男声。
“林大导演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研究全息样机的光影参数？”
“还是......在独自回味白天的手感？”
这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摄影棚里响起，无异于平地炸开了一道惊雷。
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林晚照浑身一抖，手里的铝制啤酒罐差点直接飞出去.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就要往后蹿。
“谁！苏、苏董？你怎么进来的！”
她慌乱中抓起跳箱上的全息遥控器，看都不看就凭着本能狂按关机键.
试图在苏牧看清屏幕内容前毁尸灭迹。
结果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拇指直接按偏到了旁边的局部特写放大键上。
嗡的一声轻响，半空中的三维光场瞬间坍缩重组，直接将画面放大了整整两倍.
把苏牧那只大手和她自己那张绯红迷离的脸蛋，怼到了两人鼻尖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空气里甚至连她当时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细节都放大得纤毫毕现。
摄影棚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照举着遥控器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脑门顶，连头顶那根歪斜的木簪子都在跟着轻微晃动。
苏牧强忍着笑意，弯下腰顺手从她僵硬的左手里接过那半罐冰啤酒.
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
空易拉罐被他随手一抛，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五米外的场务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还没等林晚照想好要不要趁机从地毯上爬起来逃跑.
苏牧已经解开大衣纽扣，左膝一弯，直接坐在了她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他右手撑住身后的木质跳箱边缘，高大宽阔的身躯往前一倾。
瞬间将这位慌不择路的魔戏青年女教师死死堵在了跳箱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熟悉的男性气息混着淡淡的麦芽酒香铺天盖地罩了下来。
林晚照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跳箱木板，退无可退。
只能双手抱在胸前，仰着脖子强撑起平时在大学讲台上训学生的清冷架子。
“苏董请自重！我、我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公事！”
“你可千万别想歪......"
她眼神乱飘，根本不敢跟近在咫尺的苏牧对视。
嘴里开始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专业术语。
“我是在分析全息光学涂层在低照度环境下，对、对人物面部微血管充血状态的色彩还原度！”
“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漫反射折射率跟丁达尔效应的耦合参数……”
书到用时方恨少，林晚照此时恨不得把自己在欧洲留学时背过的专业词汇全给搬出来。
语速快得跟报菜名似的，企图用学术高墙把眼前的男人给糊弄过去。
苏牧也没拆穿她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只是饶有兴致地听她背完了半篇光学论文，随后低下头。
目光落在了她盘在地毯上的那双长腿上。
因为刚才挣扎的动作太大，宽松的裤腿已经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一小段白得晃眼的脚踝。
苏牧伸出右手，直接握住了她那截因为吹了夜风而显得有些冰凉的脚踝。
男人的掌心烫得像块烙铁，林晚照嘴里的英文单词瞬间卡在了喉咙眼。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天鹅，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苏牧手上微微用力，顺势将她那条修长匀称的右腿从地毯上抬了起来。
直接搭在了自己跪立的左膝盖上。
“既然林导这么有钻研精神，那咱们今晚干脆就彻底一点。”
苏牧握着她的脚踝，指腹在凸起的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
“反正星辰画的那套私享版，最后还剩下三张双人特写没拍。‘
“如趁着现在没人打扰，咱们俩把剩下的镜头全给实景还原了？”
轰的一下，林晚照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被他握住的脚踝直冲头顶天灵盖。
早上示范走位的时候，好歹还有顾星月和柳如烟两个大活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
她也还能拿指导演戏当借口麻痹自己。
可现在这五百平米的空旷摄影棚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孤男寡女被周围全息投影的立体光束像笼子一样罩在正中间，连空气都热得有些粘稠。
她本能地想要用力把腿从苏牧膝盖上缩回来.
可大腿肌肉刚一绷紧，就对上了苏牧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力气就莫名其妙地卸掉了一大半。
更要命的是，在极度的羞耻与慌乱底下，她骨子里的偏执居然有些苏醒了。
之前在书房看顾星辰那几张私享版彩铅原画的时候，她就被最后那三张极具张力的构图给震住了。
此时被苏牧这么一激，她脑子里居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模拟起来。
如果真的由他们两个人亲自上阵，在全息镜头的捕捉下会呈现出怎样惊心动魄的画面质感。
苏牧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那抹挣扎与跃跃欲试的渴望。
他空着的左手伸到旁边的三脚架上，拿起那个黑色的全息工程样机主控遥控器。
随即拉起林晚照冰凉的右手，将遥控器硬生生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你是总导演，这台机器的快门归你管。”
苏牧包着她握着遥控器的手，凑到她通红的耳廓边低声吹了口气。
“待会儿不管是连拍还是录像，全凭林导自己按。”
“你什么时候觉得情绪和光影到位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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