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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坐在监视器后面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嗓子眼里还在火辣辣地疼。最后连场务拿过来庆祝的茶水都没敢多喝。
趁着这边忙完，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黑色大衣。
右手插在大衣兜里，死死攥着那块存着52.4G全息私密原片的银色硬盘。
跟在场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匆钻进了门口给她安排的专车里。
十分钟后，苏牧正坐在别墅一楼餐厅的红木餐桌，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金丝小米粥。
顾星月穿着那身还没换下来的深蓝色水手服，从门外跑了进来。
她一屁股坐在苏牧旁边的椅子上。
拿起桌上的牛奶咕咚喝了一大口，气鼓鼓地吐槽起来。
“苏牧，你不知道林老师今天早上有多古怪！”
“我好心好意给她带了蟹黄汤包过去，结果她一口都没吃，说是嗓子疼。”
“最气人的是，我想凑过去看看她昨晚到底剪了什么宝贝素材，居然整整占了五十多个G的内存。”“她护的可着急了，差点一巴掌把我的鼻子给拍扁了！”
苏牧握着白瓷汤勺的手稳稳当当，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林导对艺术向来追求完美，可能是昨晚研究全息光影的微血管还原度太入迷了吧。”
“五十多个G的全息原片，帧率高一点占内存也是正常的。”
顾星月狐疑地眨了眨大眼睛，总觉得苏牧嘴里那个微血管还原度的词儿听着有些耳熟。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还没等她继续追问，餐厅外头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股浓郁得有些霸道的药材味，顺着门缝先一步飘了进来。
瞬间盖过了餐桌上小笼包的鲜香。
苏半夏身上还系着那条碎花围裙，两只手垫着厚厚的隔热手套。
正端着一只巴掌大的紫砂炖盅，低着头一步步挪进了餐厅。
这边送林晚照回学校的黑色商务专车，稳稳停在了魔都戏剧学院北门的路边。
坐在后排的林晚照做贼似的往车窗外瞄了两眼，确认没有熟人路过。
她这才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那件属于苏牧的黑色长款大衣。
仔仔细细地叠成豆腐块，塞进了自己随身背着的超大号帆布摄影包里。
换回那件众人熟悉的深灰色风衣，林晚照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马丁靴的鞋底刚一沾地，膝盖窝和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软感，害得她差点扶住车门框。
一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现，林晚照的耳根子就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在心里把苏牧那个混蛋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她吸了吸鼻子，把帆布包往肩膀上一挎。
板着那张众人熟悉的清傲俏脸，踩着落叶往导演系办公楼走去。
刚一迈进教学主楼的一楼大厅，发现前面乌泱泱围着的一百多个学生。
此刻已经把过道给堵得水泄不通。
大厅正中央的电子公告栏底下，站着表演系大三的富二代赵宇。
穿着一身骚包的潮牌卫衣，正站在两级台阶上唾沫横飞地高谈阔论。
昨晚星湖集团那支《器材室的晴天》合唱MV在全网爆火。
看着自己打算追的女神顾星月在视频里被苏牧揽着腰深情对唱，赵宇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连夜在论坛发了篇三千字的长帖。
这会儿他正举着手机，冲着周围一圈学妹学弟们拍胸脯吹牛。
“你们小女生就是容易被骗，那支视频百分百是用AI合成出来的！”
“我小叔就在国内最大的影视后期公司当高管，昨晚我把原视频发给他看了！”
“他断定国内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甚至连能拍出那种裸眼立体景深的实拍机器都没有。”
“而且他们那种普通人哪懂什么唱歌，不靠百万修音师逐帧抢救，他敢发出来？”
旁边几个平时跟赵宇混吃混喝的跟班立马跟着起哄，仿佛苏牧那张脸和嗓子全是拿钱糊出来的假货。
正准备从走廊边缘绕过去的林晚照，听到这里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昨晚和前天在摄影棚里发生了什么，她这个亲手操控全息样机渲染出MV的总导演还能不知道吗？
那个男人在录音棚里开嗓的时候，连李若薇工作室的金牌调音师都惊得掉了鼠标。
至于那台让她不惜赌上清白也要研究透彻的全息裸眼工程机，更是领先了整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光学奇迹。
现在居然被一个连机位调度都弄不明白的表演系草包，当众污蔑成粗制滥造的AI假货？
林晚照原本就因为昨晚的折腾攒了一肚子邪火，这会儿脸色冷得能直接刮下二两霜来。
她转过身，踩着马丁靴哒哒哒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大厅的电子公告栏前。
台阶上的赵宇正吹得起劲，一扭头看到这位在魔戏以毒舌严厉著称的留欧美女导师走了过来。
非但没收敛，反而眼睛一亮凑了上去。
“哟，林老师您来得正好，您可是咱们学校从欧洲请回来的光学镜头专家！”
赵宇满脸堆笑地侧过身，企图借这位清高女老师的嘴来踩星湖集团一脚。
“您快给大伙儿从专业角度批判一下，星湖集团昨天发的那支MV，是不是拿AI算法糊弄傻子呢？”
林晚照连正眼都没往他脸上扫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让开。”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教工权限卡，走到教学大厅那块两百寸的高清演示屏终端前。
滴的一声刷开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紧接着，她从帆布包侧兜里掏出一枚备份用的高速闪存盘，反手插进了终端接口里。
手指在触控面板上连点三下，原本滚动播放着校庆通知的大屏幕瞬间黑屏。
紧接着跳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专业级多轨工程界面。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光学实拍。”
林晚照双手抱在胸前，清冷沙哑的嗓音顺着大厅的扩音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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