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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水汽氤氲，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曼陀罗关掉了淋浴喷头，侧耳倾听。水流声一停，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从窗外传入的细微风声。
她凝神听了片刻，那种奇怪的声音又消失了。
“看来真的是我太敏感了。”曼陀罗自言自语，摇了摇头，重新打开淋浴喷头，让温热的水流再次冲刷着她那傲人的身躯。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的那份疑惑却始终挥之不去。
作为血色曼陀罗，她曾是一名出色的杀手，在杀手圣堂中磨砺过多年，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方才她分明是听到了什么，虽然极其细微，但那种声音的节奏和频率，像极了……男女之间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难道是我听错了？”曼陀罗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释然了，“这屋子就我跟奥丽薇亚两个人，哪来的那种声音？除非……”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魔王！
对了，魔王不是来了吗？
曼陀罗猛地想起，凌峰来到世纪名爵后便去了工作间，说是有事要跟夜之女王联系。当时她还想跟进去看看，结果被凌峰给支开了。
想到这，曼陀罗的俏脸顿时一阵发烫。
“这个混蛋魔王，该不会跟奥丽薇亚在……”
曼陀罗不敢再想下去，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画面反而越发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就连身上的皮肤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她匆忙冲洗干净，裹上浴巾，推开了浴室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曼陀罗蹑手蹑脚地朝工作间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她发现工作间的门关着，但门缝下透出了些许光亮。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门板。
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那声音被刻意压抑着，可她还是分辨出来了——那分明是奥丽薇亚的声音，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娇媚，断断续续，像是强忍着却又忍不住溢出的低吟。
曼陀罗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这两个人……太过分了！”曼陀罗心中暗骂，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动弹不得。她咬着下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
她猛地转身，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混蛋魔王，臭流氓！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情，还挑在人家洗澡的时候……可恶！”
曼陀罗恨恨地骂着，可那通红的俏脸和慌乱的眼神，却暴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埋头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越是这样，外面的声音仿佛越发清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曼陀罗从被窝里探出头，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片刻，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曼陀罗，你洗好了没有？出来一下。”奥丽薇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曼陀罗咬了咬牙，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奥丽薇亚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而满足的气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说不出的动人。
曼陀罗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洗好了。什么事？”
奥丽薇亚像是察觉到了曼陀罗的异样，眼珠一转，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曼陀罗脸色骤变，脱口道：“我才没听到！你在胡说什么！”
奥丽薇亚看着她那涨红的脸，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听到了就听到了呗，有什么好装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奇，很心动？你要是想的话，我不介意把魔王分你一半啊。”
“你去死！”曼陀罗气急，扬起粉拳就朝奥丽薇亚打去。
奥丽薇亚灵巧地闪开，笑得花枝乱颤：“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魔王叫我们准备一下，这两天就要回黑暗世界了。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吧。”
“回黑暗世界？”曼陀罗脸色一整，也顾不得生气了，“情况很严重吗？”
“嗯。”奥丽薇亚点头，笑容收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死神联合了毁灭者还有大地之怒，恐怕黑十字圣殿也会加入。这次的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
曼陀罗瞳孔微缩。
她曾是杀手圣堂的人，深知毁灭者的恐怖。那是让整个黑暗世界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魔王他……有把握吗？”曼陀罗低声问。
奥丽薇亚沉默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他说有，那就一定有。跟了他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他输过？”
曼陀罗默然。的确，在黑暗世界中，魔王的名号就代表着胜利。可这一次，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走吧，先去看看他。”奥丽薇亚拉起曼陀罗的手，朝客厅走去。
客厅中，凌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间，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刚毅。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奥丽薇亚和曼陀罗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曼陀罗那张仍旧泛红的脸蛋上。
“你脸怎么这么红？洗澡洗太久了？”凌峰随口问了一句。
曼陀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关你屁事！”
凌峰莫名其妙地看了奥丽薇亚一眼，只见后者正捂着嘴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行了，说正事。”凌峰掐灭烟头，正色道，“我已经给佣兵团的人下了命令，让他们全部归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奥丽薇亚，你这边的情报网要立刻运转起来，对死神、毁灭者、大地之怒、黑十字圣殿的所有据点进行全方位监控。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我的人已经在做了。”奥丽薇亚道，“最迟明天晚上，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敌方势力分布图。”
“很好。”凌峰点头，又看向曼陀罗，“曼陀罗，你回黑暗世界后，去找你以前在杀手圣堂的旧部。你能策反就策反，不能策反就替我摸清毁灭者的行动规律。你曾是杀手圣堂的人，做这些最合适。”
曼陀罗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听你安排？”
凌峰看着曼陀罗，忽然咧嘴一笑：“就凭我是魔王。怎么，有意见？”
曼陀罗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她别过脸去，轻哼道：“知道了。”
凌峰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今天先这样。我还要回明月山庄一趟，有些事情要交代。明天你们都到明月山庄来，一起商量返回黑暗世界的具体事宜。”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
经过曼陀罗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下次想偷看的话，直接进来说一声，我不会介意的。”
“你——”
曼陀罗抬手就要打，凌峰却已经大笑着闪出了门外。
“这个混蛋！”
曼陀罗气得直跺脚，可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奥丽薇亚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曼陀罗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怒道：“你还笑！都是你害的！”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笑了。”奥丽薇亚强忍着笑意，可看到曼陀罗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两个女人在客厅中打闹成一团，方才因战事将起而笼罩的凝重气氛，倒也因此冲散了不少。
而凌峰已经坐上怪兽，发动引擎，朝明月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将至，江海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凌峰打开车窗，夜风灌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和女人香。他的目光望着前方的道路，眼底却仿佛看到了那片即将重新踏足的黑暗世界。
那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敌人，有他未尽的恩仇。
“死神，毁灭者，大地之怒……”
凌峰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等着吧。我凌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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