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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灵光最盛时。小洞天,药圃。
寒尘站在神农鼎前,净手,整理衣袍。
玉盒里,码着第二炉所需的药材:林家渠道送来的三百年份炎阳草、五百年份赤参王根须、净尘草鲜叶、避妖藤汁,以及小洞天药圃林雪催生出的灵药,还有那瓶从北边千年灵药区取来的神农髓髓液。
五味药材,一字排开。
“爹,笔记。”寒尘伸手。
寒卫国将父母的研究笔记递上,翻到记载古丹之法的那一页,沉稳地开口:“选药、配比、火候、引导、成丹。五步。第一炉的三个失误,你都记着?”
“记着。”寒尘点头,声音平静,“炉胆缺失已解,药胆代真胆,五成效力,第三变通炉可引动。髓液放入时机,改在二变养魂中期,不再提前。引导灵力输出,稳在七成,绝不超前三成。”
他说着,盘膝坐回神农鼎前,将玉盒里的药材一一取出。
第一步,选药配比。炎阳草二十株,新的赤参王根须中段,净尘草鲜叶三十片全数放入。三十片净尘草,一斤不少,燥毒解十成。
第二步,火候。双手结印,青囊残卷第四层灵力注入炉座,青金色灵火轰然燃起。他将炉温稳在古丹之法记载的第一个区间,不急不躁。
“初变,温脉。”寒尘轻声念着。
炉膛内,炎阳草与赤参王的至阳药性缓缓释放,净尘草的清苦药香随即涌上,将那股燥性死死压住。三十片净尘草全量投放,燥毒被解了十成,一丝不剩。
周小渔的灵蜂传回画面,她泼辣地喊:“寒尘老板,燥毒解了!本蜂使的蜂探到,净尘草全量投放,燥性全压住了!本蜂使的蜂说了,这一炉稳了!”
第三步,二变养魂。炉温推进,药性·交融,逐渐进入养魂之境。
就在药性进入二变中期的刹那。
寒尘眼神一凝,指尖金针挑起那瓶神农髓髓液,精准滴出一缕紫金色髓液,落入炉膛中央。
“主药,入炉。时机,二变中期。”他声音低沉。
髓液入炉的瞬间,整尊神农鼎嗡的一声,炉座深处那幅古纹图谱骤然亮起苍青色与青金色交织的灵光。这一次,髓液没有在初变时被燥性锁死,而是在二变养魂的中期,借着养魂之力,缓缓化开,将温养之力铺满整个炉膛。
“二变巅峰。”寒尘额头沁出冷汗,灵力输出稳稳控制在七成,绝不超前三成,“第三变,通炉。”
他双手结印,青囊灵力注入鼎内那枚紫金色的药胆。
药胆嗡鸣。
紫金色的光晕从药胆中涌出,替代了缺失的真胆,从内部催发第三变通炉!
这一次,不再需要煤球喷火。
炉座深处,那幅古纹图谱逆转,苍青色与青金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入炉膛。炉膛内那团青金色药液,在药胆催发与灵光包裹下,急速旋转,越缩越小,越凝越实。
三变,通炉。
成了。
寒尘死死盯着炉膛,眼底蕴着青色的望气灵光,映着那团正在凝丹的药液。林雪的双掌,始终贴着他的后心,治愈系灵力如暖流涌出,护住他被灵力与药性双重消耗的心脉。
煤球蹲在鼎边,仰着脑袋,看着那不需要自己喷火就引动的第三变,尾巴翘得老高,却还是义正言辞地宣布:“本村长宣布,本次‘第二炉丹药镇炉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第二炉丹药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二阶麒麟威压,镇住了鼎身,监督了第三变通炉引动的全过程!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第二炉丹药监督大师’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神农鼎旁边装死,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
“你又装死。”周小渔刚好收起飞回来的灵蜂,笑得前仰后合,弯腰把它捞起来,“寒尘老板炼丹,你镇炉,你镇什么了?你镇了鼎身吧?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这一炉煤球都没喷火,你连火都没得镇,你监督了个寂寞!”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第二炉丹药监督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在周小渔怀里蹬了蹬腿,“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第二炉丹药,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丹药!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第二炉,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没有理会这一人一猫的闹腾。他并指如剑,轻声吐出一个字:
“凝。”
炉座深处,古纹图谱骤然逆转到底。苍青色与青金色的灵光,全部涌入炉膛。
那团青金色药液,在灵光的包裹下,彻底凝实。
一息。
两息。
十息之后。
嗡。
一声清脆的丹鸣,从炉膛内响起。
六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青金色、表面浮现出清晰紫金色丹纹的丸药,静静躺在炉膛底部,散发着一股醇厚、温润、直透神魂的药香。
那药香,比第一炉(下品)更醇,更厚,温养如春雨,却带着一股能安抚神魂、接续经脉的更强力量。
“六枚!”周小渔的灵蜂将炉内画面传回,她瞪大了眼睛,随即泼辣地喊,“本蜂使的蜂看到了!六枚!青金色带紫纹,丹纹比上次还清晰!本蜂使的蜂说了,这是中品真丹,不是下品!本蜂使的蜂立了大功,回去要开庆功宴!”
苍梧站在外围,金色竖瞳死死盯着那六枚丹药,深青色的鳞甲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震撼:“六枚!成丹六枚!老夫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只见过一炉三枚,从未见过一炉六枚!寒尘,你这神农鼎五成效力,比残炉三成时,强了不止一筹!”
寒尘没有立刻去取丹。他先是散去金针,撤了灵力,又深吸一口气,稳住翻涌的气血。随后,他抬手,以玉勺小心地将六枚丹药,从炉膛里取出,放入一旁备好的青玉丹瓶。
丹瓶塞紧的瞬间,那股温养神魂的药香,透过瓶塞,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一旁的林雪都觉得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都消了几分。
“寒尘,快看看,药性如何。”林雪虚弱地靠在他肩头,轻声问。
寒尘点头,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托在掌心。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那枚丹药在他感知里,一览无余。
丹体圆润,丹纹清晰,药性纯净,无一丝燥毒,无一丝杂质。神农髓的温养之力,与几味至阳灵药的药性,完美交融,化作一股能温养神魂、修复经脉、接续断脉的醇厚药力。药力之厚,比第一炉那三枚下品丹,强了近倍。
而丹药的最深处,那股与神农鼎同源、与神农氏古纹呼应的气息,更是清晰可辨。
“是它。”寒尘收起望气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沉稳,“温魂洗髓丹。中品,五成效力。”
“中品?五成效力?”周小渔一愣,随即兴奋地跳起来,“比上次的下品强一倍?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六枚丹,能救六个人!本蜂使的蜂立了大功,回去要开庆功宴,本蜂使的蜂要喝蜜!”
“六枚。”寒尘将丹药放回玉瓶,看向众人,“留一枚在小洞天,备用,也作巩固药胆之用。其余五枚,送回省城,由清漪姐按名录分配。”
他说着,取出五枚,装入另一只稍大的青玉丹瓶,递给周小渔,声音沉静:
“小渔,灵蜂快递3.0,送回省城,交给清漪姐。告诉清漪姐,此丹中品,五成效力,神农鼎所炼,共六枚,留一枚在洞天,五枚送省城。药性纯正无毒,可温养神魂、修复经脉、接续断脉。按名录,先救张万山,再救周鸿图,再巩固胡媚儿封印,余下两枚,救名录上排在最前的两位重症百姓。省着用,实名登记,医案留档。”
“本蜂使的蜂记住了!”周小渔将丹瓶小心系在领头灵蜂的腿上,又放出几只精英灵蜂护卫,“灵蜂快递3.0,跨城送货!本蜂使的蜂亲爪打包,保证把丹平安送到沈校医手里!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六枚丹,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金色的翅膀,在灵光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小洞天入口的方向,疾飞而去。
省城,青囊堂总堂。
辨药室里,沈清漪、苏晚晴、黄承砚、姜澜、赵世勋、胡媚儿、陈宇、周明,早已等候多时。
当那只系着青玉丹瓶的精英灵蜂,穿过窗缝,稳稳落在药案上时,整个辨药室,瞬间安静。
沈清漪指尖银针一挑,挑开了丹瓶的封印。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比上次更醇厚、更温润的药香,涌出瓶外,弥漫了整个辨药室。
那药香不燥,不烈,温养如春雨,却带着一股能安抚神魂、滋润经脉的更强力量。闻到这股药香的瞬间,连日来疲惫不堪的陈宇,都觉得精神一振,连手指头的酸痛都轻了几分。
沈清漪将五枚丹药倒在玉盘上。
五枚龙眼大小、通体青金色、表面浮现清晰紫金色丹纹的丸药,静静躺在玉盘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丹纹,比第一炉那三枚下品丹,清晰了数倍。
“中品……”沈清漪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银针挑起一点丹药粉末,抹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
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瞬间被激活。毒体对药性的敏感,远超任何仪器。沈清漪闭着眼,青囊残卷第三层圆满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仔细分辨着毒体传回的每一丝反应。
片刻,她睁开眼,声音冷静而笃定,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郑重:
“温魂洗髓丹。中品,五成效力。药性纯净,无一丝燥毒,无一丝杂质。药力之厚,是下品丹的近倍。神农髓的温养之力主导,可温养神魂、修复经脉、接续断脉。”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更沉:
“这不是下品。这是寒尘用完全修复的神农鼎,炼出的第二炉真丹。中品,六枚成丹,留一枚洞天,送回省城五枚。古丹之法,在神农鼎真名现世之后,药力更厚,救人更多了。”
辨药室里,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好!好!”黄承砚拄着拐杖,连说了三个好,眼眶都红了,“中品!六枚!青囊堂的丹道,成了!老夫服了,老夫彻底服了!寒首领这丹,能接续断脉,还能药力倍增,这是老夫行医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姜澜合上手中的古籍残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千钧:“姜家古籍记载,温魂洗髓丹,中品者,药力倍增,可救重症。今日,此丹在青囊堂重现,且是中品。老身以姜家千年名望作保,此丹之效,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寒首领的丹道,初成,且大成有望。”
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笑了:“本警官不懂炼丹,但本警官知道,寒尘这小子,从不吹牛。他说修复炉鼎,鼎就真名现世;他说炼第二炉,就成了中品六枚!本警官的灵视确认,这丹纯净无污,是救人丹,不是害人丹!”
胡媚儿的眼睛,早就亮了。她一把从玉盘边抓过一枚丹药(动作快得苏晚晴都没拦住),笑得花枝乱颤:“本狐娘的封印有救了!还是中品!寒尘老板果然没白疼,本狐娘提供狐族秘辛,寒尘老板给本狐娘炼丹巩固封印,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本狐娘要占股,按丹药计价,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格局打开啊!”
“胡媚儿,放下!”沈清漪腹黑毒舌地开口,指尖银针一转,“那是本校医要入药的丹,你顺手就抓,青囊堂的账,本医疗总监记着,一颗丹,折算五百两,从你的情报津贴里扣。再说了,这丹须由本校医亲手施针引药,巩固你的封印,你自己胡乱服用,封印没巩固,先燥毒攻心,本狐娘就真成死狐娘了。”
“沈校医别小气嘛。”胡媚儿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舍不得放下,笑嘻嘻地把丹药递过去,“本狐娘懂,本狐娘懂,沈校医亲手来,本狐娘放心。但本狐娘的投资分成,寒尘老板可是亲口答应过的,本狐娘要占股,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
沈清漪接过丹药,用银针挑下一缕极淡的药粉,又取了胡媚儿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以毒针为引,将药粉缓缓渡入封印之中。
下一秒,胡媚儿掌心那道原本只是暂时稳住、银光微凝的狐尾封印,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松动的趋势彻底消散。那道银色的纹路,重新变得凝实,妖力不再外泄,封印,彻底巩固了。
胡媚儿感受着掌心的变化,妩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毫不掩饰的喜色,眼眶都有些发红:“稳了……本狐娘的封印,彻底稳了……寒尘老板,本狐娘欠你一条命。本狐娘的投资分成,本狐娘不涨了,本狐娘就占一成,剩下的,全给青囊堂,本狐娘够意思吧?”
“本校医记你账上。”沈清漪收起银针,指尖那缕黑气散去,声音依旧冷静,却难得地带了一丝柔和,“封印稳了,但你妖力亏损,还需将养。这五枚丹,按寒尘的交代,先救张万山,再救周鸿图,你已用去一缕药粉巩固,剩下一枚整丹,留予名录上排前的重症百姓。”
“本狐娘懂!”胡媚儿笑嘻嘻地应着,却还是盯着玉盘上剩下那几枚丹,眼巴巴的,“那剩下的,给谁试?”
沈清漪看向苏晚晴:“苏警官,劳烦你带人。按名录,第一优先,张家张万山;第二优先,周家周鸿图。再往后,是省城十三城登记在册、排在重症名录最前的两位百姓。”
“本警官早就准备好了。”苏晚晴点头,转身出门。不多时,她带着几个人进来。
第一个,是被抬进来的张万山。
张家家主张万山,半年前为护城南工地的民夫,被塌下来的房梁砸断了经脉,神魂震荡,命在旦夕。张猛跟在担架旁,一脸焦躁,死死盯着玉盘里的丹。
“沈清漪!我爹的丹呢!”张猛吼道,却比上次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仓皇的期盼。
“张公子,令尊第一优先。”沈清漪声音冷静,取出一枚丹药,以银针在丹药上刺出三个细微的孔窍,又以毒体试过药性反应,确认无误后,将丹药化入半碗温水中,亲自端给张万山服下。
丹药入腹。
不过半刻。
张万山的脸色,骤然涨红,随即是经脉被温养、被接续的剧痛与酥麻。他咬着牙,浑身颤抖,却死死忍着,没有惨叫。
沈清漪并指如剑,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他的膻中、气海、命门三穴,青囊灵力配合丹药药力,引导着那股温养之力,游走全身经脉。
一炷香后。
张万山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动了。
他又试着抬腿,双臂抬起,经脉中那股断裂的滞涩感,竟一点点消融,被一股比上次更温润、更浑厚的力量重新接续!
“我……我的腿……”张万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随即,在沈清漪与张猛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从担架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了!
张猛死死扶着父亲,暴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感激。他看着沈清漪,喉咙哽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却比上次那句“拆了青囊堂”,重了千倍:
“沈清漪……我张猛,服了。你这医术,我服。青囊堂的规矩,我服。往后张家,为青囊堂马首是瞻,谁敢坏青囊堂的规矩,我张猛,第一个撕了他!”
沈清漪淡淡道:“张公子言重。令尊的伤,是寒尘的丹救的,也是按规矩排的第一优先。张家出了千亩药田,是善缘;但救治,按病情。本校医只是守着规矩。”
“我懂!我都懂!”张猛红着眼,扶着父亲,对着沈清漪重重一揖,“沈校医,寒首领,张家,记这份情!”
第二个,是周鸿图。
周家主周鸿图,半年前为护百姓被妖气所伤,经脉寸断,神魂受损,困于轮椅。周明亲自推着轮椅进来,温和的脸上满是紧张。
沈清漪依法施为,将第二枚丹药化水,给周鸿图服下,又以银针引药。
一炷香后,周鸿图经脉中的滞涩感消融,神魂被温养,他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虽还需人搀扶,却已能站稳,气息也顺畅了许多。
周明扶着父亲,眼中满是激动,对着沈清漪与通讯灵蜂的方向,深深一揖:“沈总监,寒首领,周某……代父谢过。周家与青囊堂的善缘,周某记下了。学堂的先生,已在药材基地开工,绝无虚言。”
沈清漪点头:“周公子,令尊的伤,已稳住,后续再以汤药调养,便可痊愈。这是按病情,周家出了学堂,是善缘;但救治,按规矩。”
“周某明白。”周明恭敬应道。
剩下三枚丹(五枚减二枚),沈清漪按名录,救了排在重症最前的两位百姓:一个被妖气侵蚀、双腿经脉断裂的孩童,一个瘫了三年的老兵。
两枚丹化水服下,银针引药。
一炷香后,那孩童从担架上跳下来,哭着喊“娘,我能走了”;那老兵站起身,试着迈步,老泪纵横,对着青囊堂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辨药室里,哭声、笑声、感激声,混成一片。
赵世勋在旁边看着,洪亮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六枚丹,救了六个人!张万山、周鸿图、胡媚儿、还有那孩童和老兵!寒尘小子,你这第二炉,救的人,比老赵做一辈子生意积的德都多!老赵服了!”
黄承砚拄着拐杖,老泪纵横:“老夫行医一辈子,见过瘫的,没见过站起来的。今日,老夫见了六个!青囊堂的丹,是神丹,是圣丹!公会十三城分会,与青囊堂,生死与共!”
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满是郑重:“姜家,愿为青囊堂,提供一切药材与典籍。丹道大兴,十三城之福。”
苏晚晴看着那站起来的孩童与老兵,收起灵视,飒爽的脸上满是激动,眼中却闪着泪光:“本警官的灵视确认,他们经脉真的接续了!寒尘,你小子,真救了本警官的百姓!”
陈宇抱着平板,手指飞快录入,哭腔都带上了兴奋:“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温魂洗髓丹,中品,五成效力,可修复经脉、接续断脉、温养神魂!临床试药成功,六例!本数据分析师录入完毕,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五十个实习生,这数据量,本数据分析师要崩溃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青囊堂总堂,飞快传向省城,传向十三城。
“青囊堂炼出中品仙丹了!”
“一炉六枚!瘫了三年的老兵站起来啦!被妖气伤的孩童能走啦!”
“张万山站起来了!周鸿图也站起来了!寒首领的丹道,大成有望!”
不过半日,青囊堂总堂外,人潮比昨日更甚。百姓们排着更长的队,却依旧安静有序,手里攥着木牌,眼里满是希冀。那尊招财猫雕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刻,小洞天深处。
寒尘握着那枚留下的温魂洗髓丹,站在神农鼎前。周小渔的通讯灵蜂,将省城辨药、试药、以及六人站起来的完整画面,一帧一帧传回。
他听着灵蜂密频里,沈清漪冷静的宣告,听着黄承砚的震撼,听着姜澜的背书,听着赵世勋的狂喜,听着苏晚晴的激动,听着张猛那句“我服了”,听着周明的感激,听着那孩童与老兵站起来的消息,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
林雪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尘回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微微收紧。两人目光相接,林雪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
“寒尘,第二炉成了,中品六枚,救了六个人。”林雪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的欣喜,“张万山站起来了,周鸿图也稳了,胡媚儿的封印巩固了,那孩童和老兵,也站起来了。青囊堂的丹道,从今日起,真正立住了。”
寒尘看着她,握紧她的手,只说了一个字:
“嗯。”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任由他握着,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靠在他肩头。
夜色,在小洞天的灵光里,再次降临。神农鼎身上的三个古篆“神农鼎”,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煤球蹲在丹瓶旁,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第二炉监督,鸡腿翻倍”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丹药”。
省城青囊堂外,人群的喧闹声,隔着遥远的虚空,依稀可闻。而寒尘握着那枚留下的丹药,望着鼎身上那三个古老的篆字,沉默良久,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
“丹道初成,救人更多了。药材基地,要加快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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