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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本册分定、课程表七格都还压着"排定待开讲"的次日辰时，周明自己翻了牌。不是简报替写，不是谁家函催的，是校方按轮值表翻的。他站在素木牌下，指腹把"治愈系课程"那一格底纸一揭，露出底下早写好的"今日开讲·辰时"，笔搁回册边，温和地补了半句："本**自己翻的牌。上回那版'首日授课圆满'退回去，是因为别人替本**写；今儿这格是轮值表上本来排着的，两页口径对齐了，不算提前开讲。余下六格仍排定待开讲，不连翻，不打包，不把七门写成一日结项。"
寒尘坐在教室后排，三十六根金针横在膝上，青光敛尽，只抬了抬眼："按表走。"
苏晚晴夹着附卷靠在门框边，灵视歇着没开，飒爽地先划了线："本警官按附卷对。开讲收阅，副本归档。'建档''阈值''观测'这类字眼，不进官方回函，不进口头答复，不进笔录。灵视歇着，靠拓片，靠纸，靠陈宇的编号，不靠本警官的眼睛当万能雷达。"
林雪站在讲台前，脸色还白着，没摆教具架，先把账页摊平了："今儿纸墨、誊录、陈宇的工时、将养棚那只垫褥的换洗，单列一栏，不进赔款，不进赵叔那本，不进会诊函那栏，不进教材箱那栏，不进报到日那栏，不进九号阿婆那块木牌的赔款账。青囊堂的账按报名号排，不按谁耳朵长谁角短排，也不按谁灵力厚谁灵力薄排。免费的最贵，按号最省回滚。九号阿婆的脉还排着，队不能断。"
她开讲没先炫技。
"治愈系第一句，不是怎么灌，是怎么不灌。"声音温婉，落得清清楚楚，"先递温水，再谈续脉。不压，不猛，不拿灵力当KPI冲。对方前爪没松，就别往经脉里递第二分。昨儿将养棚那只被血脉腐蚀毒压得最狠的，进教室时在门槛边顿了半息，本总监没渡猛灵力，淡金的那层贴着地皮递过去，等它自己把前爪松了，才谈落座。今儿拿它做示范，只做'先安抚'这半式，不扎针，不抽血，不填表，不拍照。"
那只中级妖兽自己从靠后凳上挪到讲台侧垫褥边，前爪松着趴伏下去，没锁链，没另笼。林雪掌心悬在它肩背上半寸，淡金灵力薄得像一层温水，没往里压。白灵从第一排站起来，把怀里灰毛兔妖往膝上拢了拢，顺手替它按了按翅膀上那圈一周两换的纱布，没占号，没进册，只当课堂里递了回纱布，声音清脆，还带点没褪干净的稚气："白灵旁听不占号。白灵也没被灌灵力。函上写'自愿'，白灵自愿不签。"
小獐妖把自己那张座位条往里推了半寸，化名三个字墨干着。林雪拿它那行当范例，没夸，只点了点："缓签转自签，自己捏的笔，没让谁代。今儿也一样，谁愿意上前谁上前，不愿意就坐著翻讲义，不劝，不点名，不按耳朵长角短排先后。"
人类高二男生把报名号纸条夹在课本里，没按手印，坐第三排，小声嘀咕了句"原来不是上来就抽血啊，尊嘟假嘟"，被周小渔从窗缝里接了半句："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叫需求对齐了再开工，不叫上来就灰度全量，尊嘟！"
第一折，是教具垫底下那张表。
垫褥搬上来时，底下压着一张硬纸，不是轮值表。抬头"治愈系灵力输出登记表"，四栏印得比公告还规整：学员化名栏、血脉承受阈值栏、灵力回传批次栏、自愿填报栏。末行小字客客气气："不填不影响听课。"
林雪没先收表，先把账页往表边一并："账按报名号排，不按阈值排。'承受阈值'四个字，进了今早的账，明早栏上就长一版'特殊班按灵力分班了'。帮忙写成投资、回头来要分红那套，张少自己都嫌烦，今儿不进这门。"
她提笔，在表边角落了"收阅，不填，不进抽屉，按旧单对账"，笔没抖。
周明把学院公告正式版往表边一推，温和地对齐："两页放一块儿，公告写'不采样，不强制实名，按守规矩不按出身'，表写'血脉承受阈值''灵力回传批次'，明早栏上准长一版'治愈课顺手建了档'。口径没对齐，先别验收。本**不评这张表，只提这句。"
苏晚晴抬笔，按附卷把"阈值""回传"四字划掉，不追，不回函，不给自己加戏："不进官方回函，不进笔录。加戏不加钱。"
第二折，比登记表更会藏。
垫褥夹层里还滑出半张"治愈期灵力观测回执"，采样人一栏空着，格式和前几袋里的空白回执联、空白报名联、补录联、将养期回执、联合实训观测回执、源境外围观测回执、课外观测回执、成分备案表、凳下建档卡，一个模子。没毒，没雾，没钉，笑眯眯一张纸，专塞在"先安抚"这半式要用的垫子底下。
周小渔的灵蜂先扎进夹层，翅上没沾灰，绕压印凹痕转了三圈，泼辣的声音紧跟着炸响："寒尘老板！苏警官！本蜂使的蜂把垫褥全盯过了！洗得比会诊函那张备案表还干净，可凹痕里那点味儿，跟白函名片、跟灰雾样本回执、跟昨儿凳底那张卡，全是一个炉子出来的！专挑林总讲'不灌'的时候塞'观测回执'，甲方临下班改需求也没这么会卡点的，尊嘟假嘟啊！本蜂使的蜂全城铺开加药圃双班，没出省城，格局不越界，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本蜂使的蜂不编！"
沈清漪银针横在指间，没挑垫褥，先挑起回执凹痕边一点浮灰，抹在左手食指指尖，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被激活，毒体微感。片刻收针，声音冷静："无药，无毒，无活体残留。就是一味制式印泥的底子，和省城作坊不是一路。本校医只辨，不写结论。余毒记'未用'，不记'清了'，不拿来防一张纸。谁把'没动针'写成'余毒没了'，本校医扎他合谷。"
寒卫国坐在后排木椅上没起身，左腿旧伤被连日阴气激得发僵，只把那半张回执接过去，指腹在压印制式上停了停，推回给寒尘，声音低沉，和前几回一字不差："尘儿，这制式，爹也认得。跟封卷那几袋，一个炉子出来的。补备注就行，不写结论。"
"补备注，不写结论。"寒尘只回一句，把回执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装袋，编号接第十五只末位，证物袋添到第十六只，备注栏添了半行："治愈课垫褥夹层灵力观测回执，制式与灰雾样本同源，来源待进一步侦查。"没写去向，没写全名，没写结论，按事实留白："按附卷走。不抓人，不点破，不回函，不替它填采样人。本警官不写续集。"
第三折，是街口那版回马枪，专挑"真开讲了"这个节点架上来。
两版纸，一版把登记表截了半句，拼成"林家治愈系已按灵力阈值分班，出资方可插班"；另一版更省事，直接印"青囊堂治愈课首日全量采集完成，已结项"。没署名，没新印，纸角沾着城西祠堂那片的灰。
周小渔的灵蜂先到，不蜇人，不扑脸，两版各一只蜂叼着，稳稳拍在公告栏底下，泼辣得能掀了祠堂的瓦："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叫校方自己翻的牌刚落墨，谣言双灰度上线，一版替林总按阈值分了班，一版替咱把课'结项'了，连'全量采集'都写好了，已读不回都不算，这是当面造谣！栏上写'按号不按出身'，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按出资插班'，本蜂使的蜂全城铺开加药圃双班，没出省城，格局不越界，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
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站到栏前，洪亮地哼了半声："老夫行医一辈子，头回见开讲只教'怎么不灌'，倒有人替她把'全量采集'的锦旗都做好了。公会十三城分会那纸联署还贴着，化形者守人心者便是人，不阈值，不回传，不另册。谁拿'听课'当药引，先问老夫这根拐杖。老夫录一副本，不评，不接那两版纸。"
姜澜碧玉杖在砖地上轻点，清冷接得稳："姜家以千年名望作保的那句，今日不添一字。守人心者便是人，不靠一张阈值表认，也不靠谁家替写'结项'认。姜家不催，不添字。"
苏晚晴抬手收了两版，按"伪造改写·治愈课版"并作一袋附页，编号接第十六只末位，不单开新号，不追，不回函："本警官按通告三行压回去。传单不进笔录正文，只进附卷证物袋。锅他们甩，袋不甩。"
周明把轮值表往公告边收了收，温和地补了半句："七格里只翻了这一格，余下六格仍排定待开讲。本**不连翻，不把'今日开讲'写成'七日全开'。"
白灵坐回第一排，把兔妖翅膀上的纱布按了按，没碰那两版纸，先闭了闭眼，照林雪教过的法子，把那对刚要冒尖的银白狐耳一点点收回发间，尾巴收平，才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白灵不填阈值表。白灵坐第一排，白灵翻讲义。函上写'自愿'，白灵自愿不签。"
叶倾城站在窗边，一身素色职业装，没拦，没多说，只把讲义往白灵和小獐妖两张座位条中间推了推，声音轻柔："本老师不催签，不替你答函，不替你补表。今日这一格开了，翻过两页，照常。"
她眼底那点深远一闪就没了，没往下讲一个字。
煤球蹲在讲台边，小金鱼儿盒抱着，没飞，没腾空，三阶麒麟威压只压了半分，懒洋洋地先接了课程那半句："妖兽外交课那格还排定着呢，本村长今日不试讲，不接'先讲两句再补流程'，不接替写讲义摘要。林总教'不灌'，本村长旁听'不灌'，全勤照算，加钟要现罐，尊嘟假嘟啊。"
秦战没亲至，回函末行仍是"按函调阅，不代管，不强制采样，不碰鼎，不催"，落款到了就行。赵世勋洪亮的声音稳稳传来，不抢工单："老赵只报平安。垫褥换洗、药圃双班的定神花蜜，老赵包了，单走老赵那本，不进林丫头的账。千亩药田、林家的苗、周家学堂的先生，一样没少。赵家旁支那支走程序，附卷移交了，赵磊那把椅子空着就空着，谁也别往里填人。老赵不添乱。"
没人提赵磊后半句。空椅就那么空着。
苍梧从药圃那头只叠半句，不进城："两名守卫活了，联合巡守照旧，双班老夫收了。省城的垫褥，老夫不认，也不添嘴。那伙黑袍杂碎再踏进一步，老夫拼死不退。"
王浩的消息是陈宇顺手回的："王浩又问江海市那边开没开治愈课，本数据分析师回了个'按本校公告'，没多写，没提前给那边的消息，不越界。"
刘局的声音从街口通讯里闷闷传来，男，五十出头，帽檐还压着："晚晴，第十七遍电话，本局长接了，没劝。就问一句，那格翻没翻。"
"翻了，刘局，校方自己按轮值翻的，只一格，余下六格仍排定。"苏晚晴合上附卷，"不留尾巴。"
"本局长扛电话，你扛笔。"那头笔帽"啪"一声扣回去，没再多说。
胡媚儿从伤者席边探出脑袋，盯着门案上那截没挂成的红绸，掌心那道淡银色狐尾封印纹路刚泛了点光，狐火在指尖探了个头，想替红绸"点个亮"，又自己回去了，顺手往门边那盒供果瞄了第十三眼。
"沈校医，第三十三笔未遂，本狐娘认账！"她笑嘻嘻把爪子往袖里一缩，眼睛弯成月牙，"护院大师木牌挂门边了，双份灵果现罐不待现罐，不并入木牌赔款，林丫头亲自落的账。本狐娘还旁听了校方自己翻牌、林总教'先递温水再续脉'、阈值表被划、垫褥夹层掉回执、两版'已结项'被叼回、白灵收耳朵的全场，这叫又当又立里那个'当'，本狐娘当得问心无愧，尊嘟！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就是……'治愈系开讲旁听大师'这名分，本狐娘能不能也讨一个？不要鸡腿，就要名分！"
"名分给你记，头衔归村长那边排。"沈清漪银针一转，截得干净，"未遂第三十三笔，照记。供果第十三眼，偷瞄账再添一笔。灵果账明早对，哭也算一笔。红绸不点，不烧，不替它补署名。表不进抽屉，回执不替它填采样人。"
"沈校医好凶，但本狐娘满意！"胡媚儿把脸埋进袖子，肩膀抖得停不下来，"连本带利认了，十三眼都算，本狐娘服！"
陈宇抱着平板，从药案后站得笔直，哭腔里带着接了十四匹布的余悸，手指却飞得快："本数据分析师录入！课程表七格，校方按轮值自翻'治愈系课程'一格为'今日开讲·辰时'，余下六格仍'排定待开讲'，不连翻不打包不写七日全开！林总授课只讲'先安抚不猛灌'，拿将养棚毒压最狠那只做半式示范，不扎针不抽血不填表不拍照，白灵旁听不占号递纱布，小獐妖自签那行当范例不代笔，人类高二男生没按手印！治愈系灵力输出登记表一，血脉承受阈值栏灵力回传批次栏全划，收阅不填不进抽屉按旧单对账！垫褥夹层'治愈期灵力观测回执'一张，采样人空着，按附卷归档证物袋第十六只，备注'来源待进一步侦查'不写结论不写去向不写全名！两版伪造改写按附卷附页归档不单开新号，不追不回函！主册记核心守夜人，连寒哥、林总、沈校医、苏警官、周站长、陈宇、村长、寒叔、赵叔、胡姑娘、周**，满打满算没到二十，不扩容！报名号全进外围册，单独一本，不并主册，灰毛兔妖旁听不占号不编报名号，缓签两行留着不替填！村长破百那堆头衔单列荣誉册，不进主册，不占工位，不折成鸡腿编制！今儿纸墨誊录垫褥换洗单列不进赔款不进赵叔那本不进会诊函那栏不进教材箱那栏不进报到日那栏，胡姑娘供果第十三眼添一笔，王浩回'按本校公告'不越界，支持扫码，不开发票，不接对公转账，不接'下月一起报'，不接把全勤写成团建，不接把'封顶'当真，不接把'未用'写成'清了'，不接把'今日开讲'写成'已结业'，不接把'先安抚'写成'全量采集'，不接把'按号'写成'按阈值'！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同步警方附卷……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但只翻了一格，求求了……"
林雪把治愈课那一栏合上，笔搁下，没抖。她没回药案，就那样走到寒尘身侧靠着他，十指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握紧，脸颊微红，轻声道："寒尘，牌是校方自己翻的，阈值表没进抽屉，回执空着没替它填，那孩子前爪也自己松了，我便安心了。"
寒尘回握，指尖微微收紧，一缕青囊灵力不声不响托着她肩后，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托着她，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把那句明白话留着。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把账页往他那边推了半寸，没再多言。
苏晚晴把附卷合上，夹回臂弯，瞥见这一幕，耳根又悄悄红了一分，嘴硬地别过脸："本警官看的是垫褥夹层那半张回执，不是药案边那两位。都收收，别在本警官附卷里演家庭伦理剧第二十二季。"
"苏警官，"胡媚儿立刻从袖子缝里漏风，"本狐娘的狐生信条，耳根红就是心动，心动就是又当又立，又想护汉子又想立牌坊，还顺手给人家第二十二季命了名，本狐娘嘴替当得问心无愧……"
"胡媚儿。"苏晚晴头都没回，"第二副铐子按'扰乱警方附卷秩序·第二十二季'录入，日结，不包社保，不接对公转账，不接把耳根红写成工伤，不接把'今日开讲'写成团建，不接把'先安抚'写成'已结业'。"
"苏警官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捂住嘴，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煤球蹲在讲台边，小金鱼儿盒抱着，整早没挪窝，额心那道完整麒麟图腾金光稳着，昨夜硬磕骨钉那点碎痕被寒尘渡过两回，早收了。它看完了翻牌、半式示范、阈值表被划、夹层掉回执、双版回马枪，仰起毛茸茸的脑袋，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治愈系课程旁听作业'，本村长任首席治愈系课程旁听大师兼首席灵力观测回执识破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昨夜工伤没好利索的三阶威压，压了半分镇住讲台，没飞，没腾空，没接飞行表演单，没接试讲单，没接'先讲两句再补流程'，没接镇压单，没锁自己的村民，远程监督了周**自己按轮值翻一格、说余下六格仍排定、苏警官划掉阈值回传四字、林总落账按号不按耳朵长角短、讲'先递温水再续脉'不灌不压不冲KPI、将养棚那只自己松前爪、白灵旁听不占号递纱布、小獐妖自签那行当范例、人类男生没按手印、登记表被划、小渔绕垫褥凹痕转三圈、沈校医记'未用'不记'清了'、寒叔认制式补备注不写结论、苏警官装袋第十六只不替填采样人、两版'已结项'被叼回按附页归档、黄会长顿拐杖、姜前辈说不催、周**不连翻、白灵自己答自愿不签、叶老师推讲义、本村长拒了替写讲义摘要、赵叔包了垫褥换洗空椅仍空、秦将军落款不亲至、苍梧不添嘴、刘局第十七遍只问翻没翻、王浩问开没开课本数据分析师回'按本校公告'、胡媚儿第三十三次没点成红绸还瞄了供果的全过程！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工伤部位受到了第二十四次暴击，但本村长没挪窝，全勤得从昨夜子时连到今早这一格翻成'今日开讲'！本村长要求，加'首席治愈系课程旁听大师'和'首席灵力观测回执识破监督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一份先安抚旁听补贴，一份高危护主现罐尾款，一份全勤奖，不接受调休，不接受验收后结，不接受把'没飞'写成'没干活'，不接受把'压半分'写成'自愿围观'，不接受把荣誉册折成鸡腿编制，不接受把'洗得干净'写成'没来过'，不接受把'不灌'写成'没教'，不接受把'今日开讲'写成'七日全开'，不接受把'旁听不占号'折成鸡腿编制，不接受把本村长写成'临时工自愿加班'，更不接受把班务抽屉替那张观测回执留一格！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讲台上装死，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哭腔里已经连"第十五匹布"都认了，手指却仍在飞："村长！一百三十再加两个，一百三十二了！本数据分析师昨儿接了第十四匹布，今早真接了第十五匹，下回直接挂门口当卷帘，卷帘都不够写得再接一匹！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写到一百三十行，毛笔全秃了九十四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治愈系课程旁听表演一百，灵力观测回执识破表演一百，先安抚旁听补贴五十，高危护主尾款结清五十，全勤奖五十，破百后头衔单列荣誉册不进主册不占工位，主册满打满算没到二十不扩容，外围册单独一本不并主册，课程表七格只翻一格余下六格仍排定待开讲，灵力输出登记表收阅不填不进抽屉，治愈期灵力观测回执归档证物袋第十六只采样人空着不替填，两版伪造按附页不单开新号，备注'来源待进一步侦查'不写结论不写去向不写全名，纸墨誊录垫褥换洗单列不进赔款不进赵叔那本不进会诊函那栏不进教材箱那栏不进报到日那栏，胡姑娘供果第十三眼添一笔，王浩回'按本校公告'不越界，支持扫码，不开发票，不接对公转账，不接'下月一起报'，不接把全勤写成团建，不接把'封顶'当真，不接把'未用'写成'清了'，不接把'今日开讲'写成'已结业'，不接把'先安抚'写成'全量采集'，不接把'按号'写成'按阈值'，不接把'落幕'写成结案！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治愈系课程旁听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但只翻了一格，本数据分析师这回真能歇三息了，求求了……"
"本村长满意！"煤球把小金鱼儿盒往爪里一收，尾巴摇成螺旋桨，"本村长为了现罐，决定把打手当到明早轮值！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和全勤，本村长勉为其难续班，这叫高危续班，要加补贴！"
讲台上，课程表压在两本册旁边，"治愈系课程"那格"今日开讲·辰时"墨干透，余下六格一格没动，仍是"排定待开讲"。垫褥叠好搁回将养棚那侧，没锁链，没另笼，那只中级妖兽自己趴回靠后凳，前爪松着。阈值表与观测回执装了袋，没进班务抽屉。十六只证物袋压在封好的附卷底下，编号齐着，备注半行按事实空着，没写去向，没写全名，没写结论。门案上三样并栏的纸、一页军方回函、一行校方栏、教材箱那栏、会诊函那栏、报到日那栏，边仍齐着，没一张压过另一张。第四把椅子空着，没填名。将养棚那块"妖兽难民村"木牌挂得稳稳的，没摘。药圃双班的灵蜂贴着畦埂，没出省城。
开诊牌翻到"明日同一时辰"。九号阿婆把木牌往怀里又紧了紧，临出街口回头嘟囔了句："不摔了，别又搞成已读不回。"没人接话，队自己就散得整整齐齐。
白灵坐回第一排，把兔妖翅膀上的纱布按了按，讲义翻过一页，没抬头，小声念了句医理条文。小獐妖跟着翻了半页，没谁催。静室檐下那圈灵蜂金光贴着窗棂，不晃，也不灭。
林雪还靠在寒尘身侧，手没松。寒尘的手仍搭在她肩后，那缕青囊灵力没收，也没多说一个字。
煤球在讲台上眯了眼，小金鱼儿盒抱着，尾巴还翘着，含含糊糊地嘟囔："现罐……不调休……全勤从子时算……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尾款，也管所有没替它填的观测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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